60歲公公堅持女人不能上桌,於是每年年夜飯我都點最貴的外賣去臥室里吃,今年他讓老公叫我,我笑道:我這桌人均1500,你們A完再叫我

2026-03-16     武巧輝     反饋

「道歉?」公公指著我的鼻子,手指在抖,「她這是道歉的態度?!程明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讓她把這些玩意兒扔了,跪下給祖宗牌位磕頭認錯,以後你就別認我這個爹!」

程明的臉瞬間慘白。

他轉過身,用那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我:「晚晚,算我求你了,行嗎?把這些收了,咱們去廚房吃飯。媽做了那麼多菜,不吃浪費了……」

「我不去廚房。」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要麼,你們過來一起吃。要麼,我回屋自己吃。你們選。」

公公的喘息聲更重了,像破了的風箱。

婆婆哭出聲來:「晚晚啊,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啊……大過年的,一家人和和氣氣不好嗎……」

煙花還在放,砰砰砰地炸開,把客廳照得明明滅滅。

那些彩色的光,落在公公扭曲的臉上,落在程明慘白的臉上,落在婆婆滿是淚痕的臉上。

也落在我面前的龍蝦殼上,閃著油膩的光。

「行,」公公忽然笑了,那笑聲很冷,帶著某種決絕,「你有本事。程明,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天起,這個家,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他轉身進了臥室,狠狠摔上門。

「砰」的一聲巨響。

整個房子都跟著震了震。

婆婆哭著追過去,在門外拍門:「老程!老程你開開門!大過年的,你這是幹什麼啊……」

程明還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魂。

我站起身,收拾桌上的餐盒。佛跳牆還剩大半盅,龍蝦吃了半邊,魚也只動了背上的肉。我把蓋子一個個蓋上,裝回保溫箱。

「你要幹什麼?」程明啞著嗓子問。

「扔了。」我說,「沒人吃,放著也壞。」

「別扔……」他嘴唇動了動,「我……我還沒吃晚飯。」

我動作頓了一下。

是啊,他從下午就開始忙,買祭祖的東西,布置桌子,安撫他爸。年夜飯一口沒吃上,光顧著吵架了。

「主桌上有菜,」我說,「媽做的。」

「那是……」他低下頭,「那是要給祖宗供一晚上的,現在不能動。」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結婚三年的男人,忽然覺得有點可笑,又有點可憐。

「那你就餓著吧。」

我提著保溫箱,走向廚房,把剩菜倒進垃圾桶。黃澄澄的佛跳牆,白生生的魚,金黃的龍蝦肉,全都混在一起,倒進餿水桶里,和爛菜葉、魚鱗、蛋殼混在一起。

暴殄天物。

但我心裡有種扭曲的快感。

倒完垃圾,我洗手。水很冷,凍得手指發麻。

婆婆還在主臥門口哭,絮絮叨叨地說著什麼「家門不幸」「造孽啊」。

程明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頭,一動不動。

我擦乾手,回次臥,關門,上鎖。

門外隱約傳來婆婆的聲音:「小明啊,你去勸勸你爸……這大過年的,像什麼樣子……」

然後是程明疲憊的聲音:「媽,您讓我靜靜。」

我靠在門板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手機震動,是工作群里同事發的拜年紅包。我點開,搶了六塊八毛八。

又震動,是大學室友群,幾個姑娘在曬年夜飯。有在五星酒店吃的,有在父母家做的,有出國旅遊的。照片里,她們都坐在主桌,身邊是父母、丈夫、孩子,笑靨如花。

我翻到最上面,是班長發的消息:「同學們新年快樂,祝大家闔家團圓,幸福美滿。」

闔家團圓。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

點開朋友圈,往下滑。

前男友曬了結婚證,照片里女孩笑得很甜。

大學同學生了二胎,是個男孩。

同事升了副總裁,在杜拜過年。

這個世界,熱鬧是他們的。

我什麼都沒有。

不,我有。

我有一份年薪六十萬的工作,有一套正在看的小公寓的戶型圖,有律師的電話號碼,有手機銀行里三十五萬的餘額。

還有一肚子的委屈,和滿心的冰涼。

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外面煙花正盛,一朵接一朵,把夜空照得如同白晝。樓下有孩子在放小煙花,噼里啪啦,笑聲傳得很遠。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程明。

我掛斷。

他又打。

我又掛。

第三次,我接了,但沒說話。

「晚晚,」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咱們能聊聊嗎?」

「聊什麼?」

「聊……聊今天的事。」他頓了頓,「我知道你委屈,可你……你也不能用這種方式。我爸他心臟不好,你把他氣出個好歹來,怎麼辦?」

「所以呢?」我看著窗外,「所以我活該忍著?活該每年在廚房吃剩菜?活該被他指著鼻子罵?」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嘆了口氣,「晚晚,他是我爸,養我這麼大,我不能……」

「你不能違逆他,我懂。」我打斷他,「那你就違逆我。反正我是你老婆,活該受著,是不是?」

電話那頭沉默了。

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晚晚,」許久,他才開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疲憊,「咱們別吵了,行嗎?今天過年。你先出來,咱們把飯吃了。有什麼話,年後再說,好不好?」

「我不餓。」

「那我給你端進去?」

「不用。」

又是沉默。

煙花炸開的聲音,孩子的笑聲,電視里春晚的歌聲,混雜在一起,從窗戶縫裡鑽進來。

「晚晚,」程明的聲音低下去,幾乎是在哀求,「你就當為了我,低個頭,行嗎?我爸那邊,我去說。明年,明年一定不這樣了。我保證。」

我閉上眼睛。

「程明,這話你說了三年了。」

「這次是真的!」他急急地說,「我年後就去看房,咱們搬出去,不跟他們一起住。到時候你想怎麼過年就怎麼過年,行嗎?」

「首付呢?」

「我……我想辦法。」

「想什麼辦法?跟你爸媽借?然後呢?寫誰的名字?你爸媽要不要來住?來了之後,我是不是還得在廚房吃飯?」

「晚晚!」他聲音提高了,「你能不能別這麼咄咄逼人?我都說了我會想辦法!」

「你想了三年了。」我睜開眼,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臉色蒼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程明,我不想再等了。」

電話那頭,他呼吸一滯。

「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一字一句,「要麼,你選我。要麼,你選你爸。沒有第三條路。」

「你逼我?」

「是你在逼我。」

通話結束。

我把手機扔在床上,整個人陷進被子裡。

門外傳來腳步聲,停在門口。然後是敲門聲,很輕,一下,兩下。

我沒應。

敲門聲停了。

腳步聲遠去。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那還是十幾年前的款式,玻璃珠子串成的,蒙了一層灰。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煙花聲漸漸稀了。

春晚的主持人在倒計時。

「十,九,八,七……」

樓下傳來歡呼聲。

「……三,二,一!新年快樂!」

新的一年來了。

馬年來了。

可這個家,還困在過去的籠子裡。

*

正月初一,我是被鞭炮聲吵醒的。

睜開眼,天剛蒙蒙亮。摸過手機看時間,早上六點半。

門外有動靜,是婆婆在廚房忙碌的聲音,還有公公的咳嗽聲,程明壓低嗓音說話的聲音。

我躺著沒動,看著天花板。

過了大概半小時,敲門聲響起。

「晚晚,」是程明,「起床了,該去拜年了。」

我沒理。

他又敲:「爸媽都準備好了,就等你了。大年初一,別讓親戚看笑話。」

我坐起身,換好衣服,洗漱。

打開門時,程明站在門口,眼下烏青,顯然一宿沒睡好。

「早。」他擠出一個笑,很勉強。

我沒應,徑直走向客廳。

公公坐在沙發上,穿著嶄新的唐裝,見我出來,眼皮都沒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婆婆從廚房出來,端著早餐:饅頭,稀飯,鹹菜。

「晚晚起來了?快來吃早飯,吃完咱們去你大姑家拜年。」

餐桌已經擺好了——主桌四個位置,放著四副碗筷。廚房的小摺疊桌也支起來了,上面擺著兩副碗筷,一碟鹹菜,兩個饅頭。

「媽,」我看著婆婆,「今天初一,我也不能上桌?」

婆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這……這不是習慣了嗎……」她低下頭,擺弄著圍裙邊,「大年初一,咱們不講究那些。快,坐下吃,一會兒涼了。」

「習慣?」我笑了,「習慣女人不是人?」

「蘇晚!」公公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大過年的,你非要找不痛快是不是?!」

「是您非要讓我不痛快。」我看著他,「爸,我最後問一次,今天這飯,我能不能上桌吃?」

公公盯著我,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怒火。

「不能!」他斬釘截鐵,「女人不上桌,這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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