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年,我去三姨家借糧,姨夫嫌棄地裝了5斤土豆和6斤紅薯面給我,到家打開袋子看到裡面的東西後,我腦袋直接嗡的一聲

2026-03-16     武巧輝     反饋

因為他自己,也成了別人的依靠。

窗外,風吹過樹梢,沙沙地響。

像是低語,像是祝福。

何建國閉上眼睛,睡了。

這一夜,他睡得很沉,很香。

連夢都沒有做一個。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何建國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穿上衣裳,走出屋子。

灶房裡,周玉梅已經在燒火了。

「你怎麼起這麼早?」何建國走過去。

「睡不著,就起來了。」周玉梅抬起頭,笑了笑,「我想著,給娘和弟弟們做早飯。」

「我幫你。」

「不用,你去歇著,昨晚睡得晚。」

「我不累。」何建國蹲下來,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

火旺起來,映著兩個人的臉。

「玉梅,有你在,真好。」何建國突然說。

周玉梅臉紅了,低下頭,攪著鍋里的粥。

「就會說好聽的。」

「我說的是真的。」何建國很認真,「有你在,這個家,才像個家。」

周玉梅不說話了,但嘴角彎著,眼裡有笑。

粥熬好了,何建國去叫母親和弟弟們起床。

何母已經起來了,正在梳頭。

看見何建國,她笑了。

「建國,起來了?」

「嗯,娘,玉梅熬了粥,咱們吃飯。」

「好,好。」

建民和建軍也起來了,穿好衣裳,跑到院子裡洗臉。

一家人圍坐在桌子前,吃著熱乎乎的粥,就著鹹菜,說說笑笑。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每個人臉上,暖洋洋的。

吃過飯,何建國說:「今天我去趙大伯那兒,把昨天沒幹完的活幹完。」

「去吧,早點回來。」何母說。

「嗯。」

何建國穿上幹活穿的舊衣裳,正要出門,周玉梅叫住他。

「等等。」

她走到柜子前,打開柜子,從裡頭拿出個布包。

「這是什麼?」何建國問。

「你打開看看。」

何建國打開布包,裡頭是件新做的棉襖。

藏青色的面子,絮了新棉花,針腳很密,很整齊。

「這是我給你做的。」周玉梅說,「天冷了,你穿著,暖和。」

何建國摸著那件棉襖,心裡熱乎乎的。

「你啥時候做的?我怎麼不知道?」

「晚上你睡了,我偷偷做的。」周玉梅笑著說,「快試試,合身不。」

何建國穿上棉襖,不大不小,正合適。

「合身,真合身。」他轉了個圈,「暖和,真暖和。」

「合身就好。」周玉梅替他整了整衣領,「去吧,路上小心。」

「哎。」

何建國走出院子,回頭看了一眼。

周玉梅站在門口,看著他,笑著揮手。

何建國也揮了揮手,轉身,大步往趙大伯家走去。

路上,他碰見了三姨王秀蘭。

王秀蘭挎著個籃子,像是要去地里挖野菜。

看見何建國,她愣了一下,低下頭,想繞過去。

「三姨。」何建國叫了一聲。

王秀蘭停下腳步,沒抬頭。

「建國啊,有事?」

「沒事,就是看見您,跟您打個招呼。」何建國說。

王秀蘭抬起頭,看了何建國一眼。

何建國穿著新棉襖,臉色紅潤,眼裡有光,再也不是去年冬天那個縮著肩膀、凍得發抖的窮小子了。

「你……你這是去哪?」王秀蘭問。

「去趙大伯那兒,幹活。」何建國說。

「哦,好,好。」王秀蘭點點頭,又低下頭,「那你忙,我……我先走了。」

「三姨,」何建國又叫住她,「家裡……家裡還好吧?」

王秀蘭身子一僵。

「還……還行。」

「要是有啥難處,您跟我說。」何建國說,「我能幫的,一定幫。」

王秀蘭猛地抬起頭,看著何建國,眼睛瞪得老大。

「建國,你……」

「三姨,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何建國說,「咱們是親戚,打斷骨頭連著筋,以後,好好的。」

王秀蘭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話。

眼淚,卻掉下來了。

「建國,三姨……三姨對不起你……」

「三姨,別說這話。」何建國搖搖頭,「都過去了。」

「過去了,過去了……」王秀蘭抹了把眼淚,「建國,你是好孩子,比你三姨強,比你三姨夫強……」

「三姨,您別這麼說。」

「我說的是實話。」王秀蘭吸了吸鼻子,「你三姨夫……他現在天天在家裡唉聲嘆氣,說當初不該那樣對你們,可後悔,晚了。」

「不晚。」何建國說,「日子還長,只要人好好的,就不晚。」

王秀蘭看著何建國,看了很久。

然後,她點點頭,挎著籃子,走了。

走得很慢,背有點佝僂。

但步子,好像穩了些。

何建國看著三姨的背影,心裡嘆了口氣。

他不恨三姨,也不恨三姨夫。

他只是覺得,人這一輩子,真的不能做虧心事。

做了,心裡就不安生。

就像三姨夫,現在天天在家裡唉聲嘆氣,有什麼用呢?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何建國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走到趙大伯家,趙大伯已經在院子裡幹活了。

看見何建國,他點點頭。

「來了?」

「來了。」何建國走過去,「趙大伯,昨天那活,還差多少?」

「不多了,今天能幹完。」趙大伯放下手裡的刨子,看了何建國一眼,「新棉襖?玉梅做的?」

「嗯,她晚上偷偷做的,我都不知道。」何建國笑了。

「玉梅那孩子,手巧。」趙大伯也笑了,「你娶了她,是你的福氣。」

「我知道。」何建國點頭,「趙大伯,謝謝您。」

「又謝啥。」

「謝謝您當初幫我,謝謝您把玉梅嫁給我,謝謝您教我手藝。」何建國說得很認真,「沒有您,就沒有我的今天。」

趙大伯不說話了。

他拿起刨子,繼續刨木頭。

刨花捲起來,落了一地。

「建國,」他突然開口,「你知道我為什麼幫你嗎?」

「為什麼?」

「因為你爹。」趙大伯說,「你爹活著的時候,跟我最好,我們一起學手藝,一起幹活,一起喝酒。」

「你爹那人,實在,肯干,心眼好。」

「他走得早,我沒能幫上什麼,心裡一直是個疙瘩。」

「看見你,就像看見你爹年輕的時候。」

「所以,我想幫你一把,也算是對你爹有個交代。」

何建國愣住了。

他從來不知道,趙大伯和他爹,還有這層關係。

「趙大伯,您……」

「行了,幹活吧。」趙大伯擺擺手,「過去的事,不提了。」

「哎。」

何建國拿起工具,開始幹活。

心裡,卻翻騰著。

原來如此。

原來趙大伯幫他,不光是因為他可憐,不光是因為他肯干。

還因為他爹。

因為他爹和趙大伯的情分。

這份情,太重了。

他得記著,一輩子記著。

干到晌午,活幹完了。

趙大伯看了看何建國做的活,點了點頭。

「還行,有點樣子了。」

何建國心裡一喜。

趙大伯很少夸人,能說「還行」,就是很好的評價了。

「明天開始,你自己接活吧。」趙大伯說,「我能教的,都教了,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何建國心裡一緊。

「趙大伯,您……」

「別多想,我不是趕你走。」趙大伯笑了,「你手藝成了,該自己闖了,老跟著我,沒出息。」

「可我還想跟您學。」

「學無止境,以後有的是機會學。」趙大伯拍拍何建國的肩膀,「放心,有啥難處,隨時來找我。」

何建國眼圈紅了。

「趙大伯,我……」

「行了,大老爺們,別掉眼淚。」趙大伯轉過身,從屋裡拿出個布包,「這個,給你。」

「什麼?」

「打開看看。」

何建國打開布包,裡頭是一套木匠工具。

刨子,鑿子,鋸子,銼子,墨斗,角尺……

都是新的,亮鋥鋥的。

「趙大伯,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何建國趕緊推回去。

「拿著。」趙大伯硬塞給他,「工具是吃飯的傢伙,不能沒有。」

「可……」

「沒有可是。」趙大伯說,「你叫我一聲大伯,我就得盡到當長輩的責任。」

「這套工具,算是我給你的出師禮。」

「往後,好好乾,別給我丟人。」

何建國抱著那套工具,手都在抖。

「趙大伯,我……我一定好好乾,一定不給您丟人。」

「嗯,我信你。」趙大伯笑了,笑得很欣慰。

那天晚上,何建國抱著那套工具回到家。

周玉梅看見,也愣住了。

「這是……」

「趙大伯給的,出師禮。」何建國說,聲音有點哽。

周玉梅走過去,摸了摸那些工具。

「舅舅對你,真是沒話說。」

「是,趙大伯對我,恩重如山。」何建國說,「玉梅,咱們得好好孝敬趙大伯,給他養老。」

「嗯,咱們一起孝敬他。」周玉梅點頭。

從那天起,何建國開始自己接活。

誰家要打個桌子,誰家要修個椅子,都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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