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年,我去三姨家借糧,姨夫嫌棄地裝了5斤土豆和6斤紅薯面給我,到家打開袋子看到裡面的東西後,我腦袋直接嗡的一聲

2026-03-16     武巧輝     反饋

「謝謝掌柜的,謝謝!」何建國連連鞠躬。

他扛起那幾袋糧食,沉甸甸的,壓得他肩膀生疼。

但心裡是踏實的。

有糧了。

娘和弟弟們不用餓肚子了。

他按劉掌柜說的,往西走,過兩個路口,果然看到一家藥鋪。

門臉不大,但收拾得挺乾淨,門口真的掛了個葫蘆,刷了紅漆,在雪地里很顯眼。

何建國推門進去。

藥鋪里一股中藥味,櫃檯後頭站著個穿長衫的老者,正在搗藥。

「請問,是孫大夫嗎?」何建國問。

老者抬起頭,扶了扶眼鏡。

「我是,你抓藥還是看病?」

「我娘病了,咳得厲害,想請您給看看。」

孫大夫放下藥杵,從櫃檯後面走出來。

「病人呢?」

「在……在家裡,來不了。」何建國趕緊說,「我家在何家屯,離鎮上十里地呢,我娘走不動。」

孫大夫皺了皺眉。

「沒見著病人,我怎麼看?」

「孫大夫,求您了。」何建國急得眼圈都紅了,「我娘咳了快一個月了,越來越重,夜裡都躺不下,您給開點藥,什麼藥都行,只要能讓她好受點。」

他從懷裡掏出那十塊錢,抽出兩張:「我有錢,您看,我有錢。」

孫大夫看著那兩張嶄新的伍元,又看了看何建國身上補丁摞補丁的棉襖。

「老劉介紹你來的?」他突然問。

何建國一愣,隨即點頭:「是,是劉掌柜讓我來的。」

孫大夫不說話了。

他轉身回到櫃檯後面,拉開抽屜,取出紙筆。

「說說症狀。」

何建國趕緊把母親的症狀說了一遍,咳多久,什麼時候厲害,有沒有痰,痰什麼顏色,夜裡能不能睡,吃飯怎麼樣……

他說得很仔細,生怕漏掉什麼。

孫大夫一邊聽,一邊在紙上寫著。

寫完了,他又從藥櫃里抓藥,一味一味地稱,包在草紙里。

「這是三副藥,先吃著看。」孫大夫把藥包好,用細麻繩捆上,「一副藥熬兩回,早晚各一次,飯後喝。」

「記住了,記住了。」何建國連連點頭。

「診費和藥錢,給一塊五吧。」孫大夫說。

何建國趕緊數出一塊五毛錢,雙手遞過去。

孫大夫收了錢,又看了何建國一眼。

「你娘這病,是積勞成疾,加上營養不良,拖得太久了。」他說,「光吃藥不行,得養,得吃好的,得休息。」

「我知道,我知道。」何建國聲音發澀,「謝謝孫大夫,謝謝。」

他拿起藥,又鞠了一躬,轉身要走。

「等等。」孫大夫叫住他。

何建國回過頭。

孫大夫從櫃檯底下拿出個小紙包,遞過來。

「這是冰糖,你娘喝藥怕苦的話,給她含一塊。」

何建國愣住了。

「拿著吧,不值幾個錢。」孫大夫擺擺手。

何建國接過紙包,紙包很小,很輕,但他覺得沉甸甸的。

「謝謝您,孫大夫,真的謝謝您。」

他走出藥鋪的時候,眼淚差點掉下來。

不是因為藥,不是因為冰糖。

是因為孫大夫那句「不值幾個錢」。

在這個人人都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年月,這句「不值幾個錢」,比什麼都珍貴。

何建國扛著糧食,揣著藥,在鎮上又轉了轉。

他買了半斤鹽,買了一小罐豬油——貴是貴,但娘和弟弟們需要油水。

還扯了三尺布,藏青色的,給娘做件新褂子,娘那件棉襖,補得都快看不出原來顏色了。

最後,他站在一個賣燒餅的攤子前,猶豫了很久。

燒餅兩分錢一個,金黃金黃的,撒著芝麻,冒著熱氣,香得讓人走不動道。

何建國摸了摸兜里剩下的錢。

還有六塊多。

他咬了咬牙,掏出四分錢。

「來兩個。」

賣燒餅的老漢用油紙包了兩個燒餅,遞給他。

何建國接過燒餅,熱乎乎的,燙手。

他沒捨得吃,小心地揣進懷裡,貼著胸口放著。

這樣回到家,燒餅還是熱的。

回去的路,似乎比來時輕快了些。

肩上扛著糧食,懷裡揣著藥和燒餅,心裡揣著希望。

雖然這希望來得不明不白,雖然這希望底下,藏著無數個問號。

但終究是希望。

何建國加快了腳步。

他得在天黑前趕回家。

雪又開始下了,細碎的雪沫子,不大,但密,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何建國把頭上的破布裹緊了些,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什麼,拐了個彎,往村西頭走去。

村西頭有間老屋,獨門獨院,院裡長著棵老槐樹。

那是趙德順趙大伯家。

趙德順是村裡的老木匠,手藝好,人也好,就是脾氣有點怪,不愛跟人來往。

何建國小時候,爹還在的時候,跟趙大伯學過幾天木匠活。

後來爹沒了,家裡困難,他就沒再去了。

但趙大伯教他的那點東西,他一直記著。

何建國站在趙大伯家院門外,猶豫了很久。

該不該進去?

進去了說什麼?

問糧票和錢是不是他放的?

萬一不是呢?

萬一趙大伯根本不知道這事呢?

那不就暴露了嗎?

紙條上說了,別聲張。

何建國的手抬起來,又放下。

最後,他還是沒敲門,轉身走了。

走到院牆拐角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趙大伯家的煙囪,正冒著炊煙。

炊煙裊裊的,在灰白的天空下,顯得格外暖和。

何建國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建民在院子裡掃雪,看見他回來,扔了掃帚就撲過來。

「哥!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何建國把肩上的糧食放下,「娘呢?」

「在屋裡躺著呢,今天咳得輕了點。」建民說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幾個口袋,「哥,這是……這是啥?」

「糧食。」何建國低聲說,「白面,玉米面,小米。」

建民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著,半天沒說出話來。

「去,把建軍叫來,把糧食搬灶房去,藏好,別讓人看見。」何建國囑咐道。

建民用力點頭,飛跑著進屋去了。

何建國提著藥,走進屋裡。

何母已經醒了,靠在炕上,臉色還是蠟黃,但精神似乎好了點。

「建國,你回來了。」她聲音嘶啞,「這大冷天的,跑哪兒去了?」

「去了趟鎮上。」何建國把藥放在炕沿上,「娘,我抓了藥,孫大夫給開的,說您吃了能好。」

「藥?」何母愣了一下,「哪來的錢抓藥?」

「您別管了,先吃藥。」何建國避而不答,轉身去灶房燒水。

水燒開了,他按照孫大夫說的,熬了藥。

黑乎乎的藥汁,冒著熱氣,一股苦味。

何建國把藥端到炕邊:「娘,趁熱喝。」

何母看著那碗藥,眼圈紅了。

「建國,你跟娘說實話,這藥……這藥哪來的錢?」

「娘,您就喝吧。」何建國把藥碗遞過去,「我有辦法,您別操心。」

何母接過藥碗,手抖得厲害,藥汁都灑出來些。

她看著兒子,看著兒子那張凍得通紅的臉,看著兒子手上裂開的口子,看著兒子身上那件補丁摞補丁的棉襖。

眼淚「吧嗒吧嗒」掉進藥碗里。

「娘,您別哭啊。」何建國慌了,「快喝藥,喝了就好了。」

何母端起碗,一仰頭,把藥喝了。

苦得她直皺眉。

何建國趕緊從懷裡掏出那個小紙包,打開,捏了塊冰糖,塞進母親嘴裡。

「孫大夫給的,說怕您苦。」

冰糖在嘴裡化開,甜絲絲的,一直甜到心裡。

何母含著冰糖,眼淚流得更凶了。

「建國,是娘拖累你了……」

「娘,您又說這話。」何建國給母親掖了掖被角,「您好好養病,等開春了,我去找活干,咱們家的日子,一定能好起來。」

他說得很堅定,像是在說給母親聽,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建民和建軍把糧食搬進了灶房,藏在了柴火堆底下。

何建國去灶房,舀了碗白面,和了面,烙了兩張餅。

金黃金黃的餅,冒著油香,在鍋里「滋滋」地響。

建民和建軍扒在灶房門口,眼巴巴地看著,不停地咽口水。

「哥,真香。」建軍小聲說。

「香就多吃點。」何建國把烙好的餅切成四塊,最大的兩塊給母親,剩下兩塊,他和弟弟們分。

就著稀粥,吃著烙餅,這是何建國家這個冬天,吃得最飽的一頓飯。

吃完飯,建民和建軍主動去洗碗。

何建國坐在炕邊,看著母親。

藥里有安神的成分,何母喝了藥,很快就睡著了,睡得很沉,呼吸平穩了許多。

何建國心裡踏實了些。

他從懷裡掏出那兩個燒餅。

燒餅已經涼了,但還軟著。

他掰開一個,分給建民和建軍。

「吃吧,專門給你們買的。」

建民和建軍接過燒餅,像捧著什麼寶貝,小口小口地咬著,吃得特別慢,像是要把每一口都嚼碎了,品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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