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孩子她媽卻當眾遞來離婚協議,她剛想解釋為什麼時,我卻迅速簽了字,她直接懵住了:這怎麼跟我想的不一樣

2026-03-16     武巧輝     反饋

他站起身,不再看唐婉瞬間失去血色的臉。

「沈律師會跟你談具體條件。」

「我的底線,剛才已經說清楚了。」

「樂樂必須跟我。」

「房子、存款,依法分割。」

「唐浩那二十萬,必須追回。」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同意,我們就簽協議,好聚好散。」

「不同意……」

許明的聲音,冷了下來。

「那我們,只能換個地方,慢慢談了。」

「比如,你公司。」

「或者,那位王總的家。」

他說完,不再停留,轉身,徑直走向會議室門口。

「許明!你敢!」

唐婉猛地站起來,因為動作太急,帶倒了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威脅我?!你竟然敢威脅我?!」

「你以為你這些東西能扳倒我?!」

「我告訴你,沒門!我不怕你!」

「有本事你就去鬧!看誰丟臉!」

她歇斯底里地喊著,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流下來,沖花了精緻的妝容。

許明在門口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只是淡淡地,扔下一句話。

「唐婉,丟不丟臉,你自己清楚。」

「你那位王總,清不清楚,我就不知道了。」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背影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唐婉粗重的喘息,和周桂芳氣急敗壞的罵聲。

「反了!反了天了!」

「這個挨千刀的!他不得好死!」

「婉婉,別怕!媽這就去找人!告他!讓他坐牢!」

沈清慢條斯理地收拾著桌上的文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只是,在合上電腦前,她看了一眼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唐婉,輕聲補充了一句:

「唐女士,許先生的話,雖然直接,但也是事實。」

「有些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尤其是,對您的職業生涯。」

「那位王總……恐怕,也不太希望看到您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吧?」

「您還有三天時間。」

「好好考慮。」

「這是我的名片,想清楚了,隨時聯繫我。」

她將一張名片輕輕放在唐婉面前的桌上,然後,拎起公文包,步履從容地離開了會議室。

門再次關上。

隔絕了外面世界的光。

也仿佛,徹底隔絕了唐婉曾經擁有的一切。

她呆呆地坐在那裡,看著眼前那份沈清留下的、對她極為不利的新協議草案。

看著那些冰冷的條款,和更冰冷的證據複印件。

看著母親氣急敗壞卻又無計可施的臉。

看著弟弟躲閃心虛的眼神(唐浩不知何時也溜了進來,躲在門口)。

終於,徹底崩潰。

她伏在桌上,失聲痛哭。

不是因為後悔。

而是因為,她終於意識到。

她以為可以隨意拿捏、隨意拋棄的廢物。

原來,是一頭沉默太久,一旦甦醒,便足以將她所有驕傲和算計,都撕得粉碎的……

狼。

而此刻,那頭「狼」,正走出寫字樓,走進午後明媚的陽光里。

他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拿出手機,給託管機構的老師發了條信息:

「王老師,我大概四點到接樂樂,麻煩您了。」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蔚藍的天空。

嘴角,終於緩緩勾起一絲,極淡,卻真實的弧度。

三天。

他給她三天時間。

也是給他和樂樂,一個新生的開始。

時間,有時候快得像指縫裡的沙。

有時候,又慢得像凝固的琥珀。

對唐婉來說,這三天,無疑是後者。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油鍋里煎熬。

沈清留下的那份新協議草案,像個燙手的山芋,被她藏在辦公室抽屜的最底層。

可她總覺得,那薄薄的幾頁紙,隔著厚重的木板,依舊散發著冰冷刺骨的氣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她正站在懸崖邊上。

公司里,氣氛也有些微妙。

她之前負責的城南那個項目,突然被上面以「需要更穩妥的考量」為由,暫時擱置了。

負責對接的王總,對她避而不見,電話不接,消息不回。

手下的幾個得力幹將,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探究和疏離。

茶水間的竊竊私語,在她推門進去時戛然而止。

雖然沒人敢當面說什麼,但那種被孤立、被審視的感覺,像無數細密的針,扎在她日漸脆弱的神經上。

她知道,是許明。

或者說,是沈清。

那些「證據」,就像懸在她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不知何時會落下,以何種方式落下。

也許是一封匿名舉報信,送到公司監察部門。

也許是一些「不經意」的流言,在行業圈子裡擴散。

也許,是直接捅到王總的妻子那裡……

唐婉不敢想。

她第一次發現,自己這些年苦心經營的一切,所謂的職位、人脈、光環,在真正的威脅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像沙堆的城堡,一個浪頭打來,就可能坍塌殆盡。

家裡,更是一團糟。

周桂芳還在不停地咒罵許明,咒罵沈清,咒罵所有「沒良心」的人。

但咒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逼著唐浩去把那二十萬「要」回來,可唐浩支支吾吾,最後才承認,錢早就輸光了,那個所謂的「朋友」也找不到了。

周桂芳氣得差點暈過去,指著唐浩的鼻子罵了半天,最後卻還是心疼兒子,轉而把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在唐婉身上。

怪她沒管好弟弟,怪她沒拴住許明,怪她把事情搞砸了。

「我早就說,那許明不是個東西!當初就不該嫁給他!」

「現在好了,人財兩空!還被人捏著把柄!」

「我這張老臉,都被你丟盡了!」

唐婉麻木地聽著,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臉?

她還有臉嗎?

在家宴上,當眾遞出離婚協議,以為能逼許明就範,結果被反將一軍,輸得一敗塗地的時候,她的臉,就已經丟光了。

她不是沒想過反擊。

找更厲害的律師?

她打聽過了,沈清在業內的名聲很硬,專業能力極強,尤其擅長打這種證據紮實的官司。而且,聽說是許明對她有恩,她這次是友情幫忙,收費極低,甚至可能不收費。想用價格戰或者人脈壓她,很難。

從許明那邊找漏洞?

她悄悄託人查了許明最近的動向。結果讓她心驚。

許明請假了,但並非無所事事。有人看到他出入幾家頂級廣告公司,還有人看到他和業內一位以眼光毒辣、要求苛刻著稱的「陳總」一起吃飯,相談甚歡。那位陳總手頭有個業內矚目的「山海」項目,正在尋找核心策劃,傳聞開價高得嚇人。

難道……許明一直在隱藏實力?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毒蛇一樣纏住了唐婉的心臟。

如果許明真的有能力,有資源,那她過去那些關於他「沒出息」、「不上進」的貶低,豈不都成了笑話?

而她,成了那個有眼無珠,錯把珍珠當魚目的蠢貨?

更讓她恐慌的是樂樂。

三天了,樂樂一個電話都沒給她打過。

她試著打給許明,被按掉。

打給託管機構,老師說許先生交代過,樂樂最近情緒不太穩定,需要靜一靜,暫時不接電話。

她想去學校堵,可許明已經給樂樂請了假。

她連女兒的面,都見不到。

許明在用最殘忍的方式告訴她:樂樂的世界裡,她已經出局了。至少,在她簽字同意那份新協議之前,出局了。

第三天下午,距離最後期限還有不到四個小時。

唐婉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窗外是灰濛濛的天,像她此刻的心情。

手機螢幕亮著,停留在和沈清的聊天介面。

最後一條消息,是沈清中午發來的,禮貌而疏離的提醒:

「唐女士,下午五點前,請給我們一個明確的答覆。逾期,我們將視為您拒絕和解,並啟動下一步法律程序。」

法律程序。

四個字,冰冷如鐵。

一旦啟動,就意味著對簿公堂,意味著她所有的不堪、算計、疏忽,都可能被攤在陽光下,被無數人審視、評判。

她的工作,她的名聲,她僅存的那點體面,都將蕩然無存。

而許明手裡那些關於王總的「證據」,就像不定時炸彈,隨時可能被引爆,將她炸得粉身碎骨。

「王總……」唐婉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

昨天,她終於打通了王總的電話。

她幾乎是哭著求他,能不能幫她說句話,或者,至少,別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

王總沉默了很久,久到唐婉以為電話已經掛了。

然後,他嘆了口氣,聲音里是前所未有的冷淡和疏遠。

「小唐啊,不是我不幫你。」

「你自己也說了,你丈夫那邊,證據不少。」

「清官難斷家務事,我一個外人,怎麼好插手?」

「而且,最近公司風聲緊,上面在查一些……不合規的往來。」

「我這個位置,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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