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孩子她媽卻當眾遞來離婚協議,她剛想解釋為什麼時,我卻迅速簽了字,她直接懵住了:這怎麼跟我想的不一樣

2026-03-16     武巧輝     反饋

「姐夫,你這身衣服穿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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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浩用筷子尖扒拉著盤子裡那塊最大的紅燒排骨,眼皮都沒抬。

聲音不大,剛好夠一桌子人聽見。

「我姐現在可是外企的市場部經理。」

「出門見的都是什麼總什麼董。」

「你還穿著這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

「領子都磨得起毛邊了。」

「跟她一塊出去,不丟她臉嗎?」

那塊排骨終於被他夾起來,塞進嘴裡。

嚼得嘖嘖有聲。

許明正在給女兒樂樂盛湯。

勺子停在半空。

湯是冬瓜排骨湯,他燉了兩個小時。

火候掌握得剛好,湯色清亮,排骨酥爛。

樂樂眼巴巴地看著湯碗,小手抓著桌沿。

「小心燙。」

許明把湯碗輕輕放到女兒面前,聲音很平穩。

然後拿起公筷,給岳母周桂芳夾了塊魚肚子。

「媽,您愛吃的魚肚,沒刺。」

周桂芳從鼻子裡「嗯」了一聲。

筷子碰了碰那塊魚,沒立刻吃。

「浩浩說得也沒錯。」

她開口了,聲音帶著退休老教師特有的那種腔調。

不高,但每個字都像粉筆頭,能砸在人心上。

「人靠衣裝馬靠鞍。」

「婉婉現在職位高了,應酬也多。」

「你這個做丈夫的,形象上也得跟得上。」

「不然人家問起來,婉婉怎麼說?」

「說我家那位就是個普通小文案?」

「一個月掙那仨瓜倆棗?」

她說著,瞥了眼許明身上那件襯衫。

眼神像在看不小心掉在菜湯里的蒼蠅。

唐婉坐在許明對面。

今天她穿了身米白色的套裝,頭髮是新燙的,妝容精緻。

從進門到現在,她沒怎麼說話。

只是偶爾用筷子尖撥弄著碗里的米飯。

一粒一粒的,像在數數。

聽到母親和弟弟的話,她終於放下了筷子。

「媽,吃飯呢,說這些幹什麼。」

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但也沒有反駁。

甚至沒有看許明一眼。

許明給自己也盛了碗湯。

熱氣蒸騰起來,模糊了他的眼鏡片。

他摘下來,用襯衫下擺擦了擦。

這個動作又引來唐浩一聲嗤笑。

「姐夫,你這眼鏡也戴好些年了吧?」

「鏡腿都用膠帶纏著。」

「我姐上個季度獎金就發了五萬。」

「給你配副新眼鏡的錢總有吧?」

「還是說……」

他拖長了聲音,眼神瞟向唐婉。

「姐,你沒給姐夫零花錢啊?」

「行了,吃飯。」

唐婉皺了皺眉,聲音裡帶了點不耐煩。

但不是對唐浩。

是對許明。

「許明,你也注意點形象。」

「在家就算了,出來吃飯,好歹拾掇拾掇。」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虧待你了。」

她說這話時,終於看了許明一眼。

眼神很快,像掃過一件不相干的家具。

然後重新拿起筷子,夾了根青菜。

許明戴上擦好的眼鏡。

世界重新清晰起來。

飯桌上每個人的表情,都清清楚楚。

岳母周桂芳那毫不掩飾的嫌棄。

小舅子唐浩那幸災樂禍的嘲弄。

妻子唐婉那冷淡到近乎漠然的側臉。

還有女兒樂樂。

小傢伙低著頭,小口小口喝著湯。

但許明看見,她的小手在桌子下面,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角。

攥得很緊。

「衣服還能穿,就沒必要換。」

許明開口,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

「眼鏡也挺好,戴著習慣了。」

「謝謝浩浩關心。」

他說著,給樂樂又添了半碗飯。

「樂樂,多吃點,今天爸爸做的都是你愛吃的。」

「是啊,也就做飯這點能耐了。」

周桂芳又接話了。

她吃完了那塊魚肚,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動作很慢,很講究。

「不過話說回來,家裡有個會做飯的也好。」

「省得天天點外賣,不健康。」

「就是不知道,這做飯的手藝,能不能當飯吃。」

「許明啊,你那個工作,最近怎麼樣?」

「聽說你們廣告行業,最近不景氣?」

「好幾個大公司都在裁員?」

她說著,眼睛盯著許明。

像是在課堂上,抽查一個成績倒數的學生。

「還行。」

許明簡短地回答。

他確實在一家中型廣告公司做文案。

乾了快十年了。

從助理文案做到資深,工資漲得慢,但穩定。

至少,在遇到唐婉之前,他是這麼認為的。

「公司運轉正常,我們組剛接了個新項目。」

他補充了一句。

其實不止是新項目。

是行業里一個很有分量的品牌,年度大案。

老闆點名讓他主筆。

方案通過的話,獎金抵得上他半年工資。

但他沒提。

提了也沒用。

在唐婉和岳母眼裡,廣告文案,說到底就是個「寫字的」。

能有什麼出息?

「項目?」

唐婉終於又開口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是許明泡的菊花茶,清熱下火。

「你們公司那些項目,撐死也就幾萬塊的獎金。」

「還不夠我買兩個包。」

她說得輕描淡寫。

「許明,不是我說你。」

「你也三十五了。」

「跟你同期進公司的,現在至少也是個總監了吧?」

「你呢?還是資深文案。」

「資深資深,說白了就是老油條,不上不下。」

「我上次跟王總吃飯,人家還問起你。」

「我說我丈夫在廣告公司,人家哦了一聲,就沒下文了。」

「你知道那聲『哦』是什麼意思嗎?」

她放下茶杯,看向許明。

眼神里有種許明很熟悉的東西。

失望。

或者說,是連失望都懶得失望的麻木。

「人家王總公司,上市企業。」

「隨便一個部門經理,年薪都是五十萬起。」

「手底下管著幾十號人。」

「你再看看你。」

「十年了,還在那寫寫畫畫。」

「掙的錢,連樂樂上個好點的國際學校的學費都不夠。」

「還得我托關係,找門路。」

「許明,你不覺得,你活得有點太……安逸了嗎?」

她說「安逸」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重。

重得像在說「窩囊」。

許明沒說話。

他給樂樂剝了只蝦,放在她碗里。

樂樂小聲說了句「謝謝爸爸」。

聲音很小,像怕驚動了什麼。

唐浩又笑了。

這次笑出了聲。

「姐,你也別太苛求姐夫了。」

「人各有命嘛。」

「有些人,天生就不是那塊料。」

「能在公司混口飯吃,不給你添亂,就不錯了。」

「是吧,姐夫?」

他衝著許明揚了揚下巴。

那表情,像在逗弄一條拴著的狗。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周桂芳嗔怪地瞪了兒子一眼。

但語氣里沒有半分責怪。

反而帶著點寵溺。

「浩浩也是關心你姐夫。」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許明啊,浩浩最近那個項目,資金上還有點缺口。」

「你看,你這個當姐夫的,能不能支持一下?」

她說著,給許明夾了塊雞翅。

是那種「賞你的」姿態。

又來了。

許明心裡默默數了數。

這是今年第三次,還是第四次?

唐浩所謂的「項目」,永遠在「有點缺口」。

第一次是五萬,說是跟朋友合夥開奶茶店。

結果店沒開起來,錢沒了。

第二次是八萬,說是有內部渠道,能低價拿一批緊俏貨,轉手就賺。

貨沒見到,錢又沒了。

第三次,是三個月前,十二萬。

說是要投資一個什麼「區塊鏈數字藏品」,穩賺不賠。

許明當時猶豫了。

不是捨不得錢。

是實在沒有了。

工資卡在唐婉手裡,他每個月只有一千五的零花。

那一千五,他要應付通勤、午餐,偶爾給樂樂買個小玩具,或者給唐婉帶束花。

十二萬,他得攢多少年?

可唐婉發話了。

「浩浩好不容易想做點正經事,你這當姐夫的不支持誰支持?」

「錢我先從卡里轉給他,就算你借的。」

「以後從你零花錢里慢慢扣。」

她說得理所當然。

好像許明的錢不是錢,是唐家隨時可以支取的公共基金。

「媽,我最近手頭也不寬裕。」

許明放下筷子,語氣儘量溫和。

「公司這個月績效還沒發。」

「而且樂樂馬上要交課外班的錢,畫畫和鋼琴,加起來得……」

「樂樂那些班,上不上有什麼要緊?」

周桂芳打斷他,眉頭皺起來。

「女孩子家,學那麼多有什麼用?」

「將來還不是要嫁人?」

「倒是浩浩,男孩子,得闖事業。」

「現在不幫他,什麼時候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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