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孩子她媽卻當眾遞來離婚協議,她剛想解釋為什麼時,我卻迅速簽了字,她直接懵住了:這怎麼跟我想的不一樣

2026-03-16     武巧輝     反饋

「讓他看看,離了你,他算個什麼東西!」

母親的話,像一針強心劑,稍微拉回了一點唐婉的理智。

是啊。

許明能有什麼代表?

他一個破廣告公司的文案,認識什麼人?

無非就是虛張聲勢,想嚇住她,好多分點財產。

對,一定是這樣。

那些證據……

唐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公寓貸款是從共同帳戶走的,這是事實,賴不掉。

但可以狡辯,說是家庭共同開支。

醫藥費,也可以說是家庭支出,贍養老人是義務。

至於那些記錄……

家長會缺席,可以說工作忙。

醫院沒去,可以說客戶重要。

至於王總……

唐婉的心又抽了一下。

不,不能承認。

打死都不能承認。

就說是在談工作,許明疑神疑鬼,捕風捉影。

照片能說明什麼?

能證明什麼?

只要她咬死了是工作,許明能拿她怎麼樣?

至於唐浩那二十萬……

唐婉看了一眼躲在她媽身後,眼神閃爍的弟弟。

心沉了沉。

這筆錢,恐怕是真的打了水漂了。

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可以算作家庭共同投資,投資失敗,風險共擔。

對,就這麼說。

唐婉深吸了幾口氣,試圖穩住狂跳的心臟。

她不能亂。

絕對不能亂。

許明一定是被逼急了,狗急跳牆。

她不能自亂陣腳。

「媽,浩浩,你們先回去吧。」

她重新坐下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放心,這婚,肯定要離。」

「但怎麼離,得聽我的。」

「許明……」

她咬了咬嘴唇,眼底閃過一絲狠色。

「他想玩,我陪他玩。」

「看看最後,誰玩得過誰。」

周桂芳和唐浩對視一眼,還想說什麼。

但看唐婉臉色鐵青,眼神陰沉得嚇人,沒敢再開口。

「行,那……那姐,你自己小心。」

唐浩訕訕地說,拉了拉周桂芳的袖子。

「媽,我們先走吧,讓姐靜靜。」

周桂芳哼了一聲,又狠狠瞪了一眼門口的方向。

「婉婉,有事給媽打電話。」

「別怕他!」

「他許明要是敢亂來,媽饒不了他!」

說完,才不情不願地被唐浩拉著,離開了。

門再次關上。

屋子裡,只剩下唐婉一個人。

還有一桌子幾乎沒怎麼動的菜。

和那份,刺眼無比的離婚協議。

唐婉盯著那份協議,看了很久。

然後,她猛地伸手,抓了過來。

嘩啦——

她開始飛快地翻頁。

翻到財產分割那部分。

房子,歸她。

車子,歸她。

存款,她七,許明三。

樂樂撫養權,歸她,許明每月支付高額撫養費,並放棄大部分探視權。

還有一長串的附加條款,幾乎每一條,都是在最大限度地剝奪許明的權益。

這是她花了大價錢,請「專業人士」草擬的。

她以為,萬無一失。

她以為,許明那個軟柿子,看到這份協議,要麼崩潰,要麼哀求。

她連他可能會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反應,都想好了應對之策。

她甚至準備好了,在他最崩潰,最無助的時候,施捨般地,給他一點「甜頭」。

比如,允許他偶爾看看樂樂。

比如,在撫養費上,稍微「讓步」一點點。

她要讓他感恩戴德,讓他記住,是她唐婉,施捨了他最後的體面。

可是……

沒有。

什麼都沒有。

他沒有崩潰,沒有哀求,甚至沒有憤怒。

他只是平靜地,簽了字。

然後,扔下了一顆又一顆炸彈。

炸得她措手不及。

炸得她精心準備的舞台,瞬間崩塌。

「許明……」

唐婉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你藏得可真深啊……」

她拿起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翻到通訊錄,找到那個備註為「王總」的號碼。

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小唐啊?」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點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這麼晚,有事?」

背景音有點嘈雜,像是在某個娛樂場所。

「王總,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

唐婉立刻換上一副甜得發膩的腔調。

身體也不自覺地坐直了,仿佛對方能看見一樣。

「是有點事,想跟您請教一下。」

「關於……關於我丈夫的事。」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但尾音還是泄露了一絲顫抖。

「你丈夫?」

王總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笑聲裡帶著點別的意味。

「許明?那個……寫廣告詞的?」

「他能有什麼事?」

「又找你鬧了?」

語氣輕飄飄的,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

「不是……」

唐婉握緊了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他……他今天,跟我提離婚了。」

「而且,好像……好像知道了點什麼。」

「他說……他說上個月二十五號,在君悅酒店,看到我們了。」

「還說……拍了照片。」

她說完,屏住呼吸,等著對方的反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王總的聲音冷了下來。

「看到?拍照?」

「小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天晚上,我們不是在談城南那個項目的合作細節嗎?」

「光明正大,有什麼不能看的?」

「至於拍照……」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警告。

「你丈夫,是幹什麼的?」

「他拍這些,想幹什麼?」

「敲詐?勒索?」

「小唐,我可提醒你,有些話,不能亂說。」

「尤其是,對你那個……沒什麼出息的丈夫。」

「你知道,我最討厭麻煩。」

唐婉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王總的態度,再清楚不過。

撇清關係。

事不關己。

甚至,還隱隱帶著威脅。

是了,王總是有家室的人,在公司位高權重。

他怎麼可能為了她,去惹一身騷?

那天晚上,在酒店大堂,他借著酒意,摟著她的腰,手在她肩膀上流連的時候……

可不是這個態度。

唐婉覺得嘴裡發苦。

「我……我明白,王總。」

她艱難地說。

「我就是……就是有點擔心。」

「許明他,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還說什麼要找代表,跟我談……」

「我怕他……」

「怕什麼?」

王總打斷她,語氣更加不耐煩。

「一個窮寫字的,能翻出什麼浪?」

「離婚就離婚,按程序走就是了。」

「該你的,一分不能少。」

「不該他拿的,他一分別想碰。」

「至於照片……」

他冷哼了一聲。

「無憑無據的東西,他能怎麼樣?」

「發到網上?那叫侵犯隱私,我可以告他。」

「拿到公司?那更好了,正好讓大家都知道,你有個多麼上不得台面的丈夫。」

「小唐,你是聰明人。」

「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

「好了,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說完,不等唐婉回應,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忙音。

嘟——嘟——嘟——

唐婉舉著手機,僵在那裡。

耳朵里嗡嗡作響。

王總最後那句話,像冰水一樣澆了她一個透心涼。

「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

意思是……

讓她自己解決。

解決許明。

解決這個「麻煩」。

至於怎麼解決……

王總不會管。

也,不會幫她。

唐婉慢慢放下手機。

渾身的力氣,好像一下子被抽乾了。

她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眼神空洞。

腦子裡,一會兒是許明那張平靜到可怕的臉。

一會兒是王總那冷漠又帶著威脅的聲音。

一會兒,又是樂樂哭著喊「爸爸不要走」的樣子。

還有那份協議。

那份簽了「許明」兩個字的協議。

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她的眼睛裡。

不。

不能這樣。

唐婉猛地坐直身體。

眼睛裡重新燃起一種近乎偏執的光。

她不能輸。

她唐婉,從小到大,都是最優秀的。

讀書是尖子,工作是精英,嫁人……雖然嫁得不如意,但至少,她靠自己,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她怎麼能輸給許明?

輸給那個,她看了十年,也看不起十年的男人?

對。

許明一定是裝的。

他一定是被逼急了,才想出這麼個法子,虛張聲勢,想嚇住她,好多分點錢。

什麼證據,什麼照片,什麼代表……

都是假的!

他一個窮文案,能認識什麼人?

能有什麼證據?

就算有,又能怎麼樣?

她能爬到今天的位置,也不是吃素的!

唐婉抓起手機,開始瘋狂地翻通訊錄。

找律師。

對,找律師。

找最好的離婚律師。

她就不信,憑她唐婉的能力和人脈,還搞不定一個許明!

*

與此同時。

城市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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