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項目做得很成功。
慶功宴上，林芷喝了不少酒。
陸霆琛扶著她回家。
她靠在他身上，醉醺醺的。
「陸霆琛，我跟你說個秘密。」
「什麼秘密？」
她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
「我以前覺得，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嫁錯了人，過錯了日子，再也翻不了身了。」
他聽著，沒說話。
她繼續說。
「但現在，我不這麼想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
「因為有你。」
他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芷芷。」
「嗯？」
「我愛你。」
她笑了。
「我知道。」
26
那天晚上，林芷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回到五年前。
那時候她剛嫁給陳宇，對未來充滿憧憬。
她看到年輕的自己，站在廚房裡，繫著圍裙，正在做飯。
臉上帶著笑。
她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你好。」
年輕的自己抬起頭，看著她。
「你是誰？」
「我是你。十年後的你。」
年輕的自己愣住了。
「十年後？」
「嗯。」
年輕的自己看著她。
「我……我過得好嗎？」
林芷笑了。
「很好。特別好。」
年輕的自己也笑了。
「那就好。」
林芷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
「別怕。都會好的。」
年輕的自己點點頭。
夢醒了。
林芷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窗外，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
陸霆琛還在睡，呼吸均勻。
她看著他，笑了。
都會好的。
---
第八章 向陽而生
1
婚後的日子，比林芷想像的還要好。
陸霆琛每天早上送她上班，晚上接她下班。周末一起做飯、看電影、逛公園。偶爾吵架，但從來不超過半天，他就會主動求和。
「芷芷，我錯了。」
林芷看著他，明明是他錯，但他那副委屈的樣子，讓她忍不住想笑。
「錯哪兒了？」
「哪兒都錯了。」
林芷被他逗笑了。
「行了行了，原諒你了。」
他立刻湊過來，抱住她。
「芷芷最好了。」
林芷靠在他懷裡，心裡暖暖的。
這個男人，明明比她大，卻總像個孩子。
但就是這樣的他，讓她覺得安心。
2
半年後，林芷懷孕了。
那天早上，她起來覺得噁心，吃什麼吐什麼。
陸霆琛嚇壞了，非要帶她去醫院。
檢查結果出來，醫生笑著說：「恭喜，懷孕了。」
陸霆琛愣住了。
「懷……懷孕了？」
醫生點點頭。
「六周了。回去好好養著，注意休息。」
從醫院出來，陸霆琛一直傻笑著。
林芷看著他。
「你笑什麼？」
他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芷芷，我們要當爸媽了。」
林芷也笑了。
「嗯。」
3
消息傳出去，兩家人都高興壞了。
媽媽當天就趕過來，拉著林芷的手，絮絮叨叨說了半天。
「芷芷，頭三個月最重要，千萬要注意。不能累著，不能生氣，想吃什麼跟媽說，媽給你做。」
林芷笑著點頭。
「媽，我知道了。」
婆婆也來了，帶了一大堆補品。
「芷芷，這些是媽專門找人買的，都是好東西。你多吃點，把身體養好。」
林芷看著她們，心裡暖洋洋的。
曾經，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這樣的日子。
現在，她什麼都有了。
4
懷孕後，陸霆琛更緊張了。
每天變著法子給她做好吃的，不讓她干一點活，走路都要扶著。
林芷被他搞得哭笑不得。
「陸霆琛，我只是懷孕，不是殘廢。」
他搖搖頭。
「不行，你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
林芷看著他。
「你這樣，我會被你慣壞的。」
他笑了。
「慣壞就慣壞。我樂意。」
5
孕期的日子，過得很快。
林芷一邊養胎，一邊處理公司的事。雖然陸霆琛讓她休息，但她閒不住。
「我就看看文件，又不累。」
陸霆琛沒辦法，只好由著她。
但他每天下班後，都會陪她去散步。
小區里，經常能看到他們倆的身影。
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扶著肚子微微隆起的女人，慢慢走著。
鄰居們都說，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6
預產期越來越近，林芷開始緊張。
有一天晚上，她睡不著，拉著陸霆琛說話。
「陸霆琛，你說，我能當好媽媽嗎？」
他看著她。
「怎麼不能？」
「我不知道。我沒經驗。」
他握住她的手。
「誰天生有經驗？慢慢學。」
林芷靠在他肩上。
「我怕我教不好孩子。」
他笑了。
「有我呢。我們一起教。」
林芷看著他。
「你會是個好爸爸嗎？」
他想了想。
「會。我保證。」
林芷笑了。
7
生產那天，是凌晨三點。
林芷被痛醒，推了推旁邊的陸霆琛。
「我……我好像要生了。」
陸霆琛一個激靈坐起來，臉都白了。
「生……生了？現在？我……我打120！」
他手忙腳亂地找手機，差點把床頭櫃撞翻。
林芷看著他，又疼又好笑。
「你別慌。先扶我起來。」
到了醫院，她被推進產房。
陸霆琛在外面等著，來回踱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媽媽和婆婆也來了，陪著他一起等。
三個小時後，產房的門開了。
護士抱著孩子出來。
「恭喜，是個男孩，母子平安。」
陸霆琛衝過去，看了一眼孩子，然後問。
「我老婆呢？她怎麼樣？」
護士笑了。
「她很好。馬上出來。」
林芷被推出來的時候，臉色蒼白，但眼睛亮亮的。
陸霆琛握住她的手，眼眶紅了。
「芷芷，辛苦了。」
林芷看著他，笑了。
「去看看孩子。」
他點點頭，走過去，看著那個皺巴巴的小傢伙。
小小的，軟軟的，閉著眼睛，睡得正香。
他的眼眶又紅了。
8
孩子取名陸星辰。
陸霆琛取的，說希望他像星星一樣閃耀。
林芷覺得這名字挺好，就同意了。
月子期間，陸霆琛請了一個月假，天天在家陪她。
給孩子換尿布、沖奶粉、哄睡覺，他學得很快。
林芷看著他笨手笨腳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陸霆琛，你真好。」
他抬起頭。
「好什麼？」
「對我好，對孩子好。」
他笑了。
「那當然。你們是我最重要的人。」
9
孩子滿月那天，辦了個小小的滿月宴。
請了親戚朋友，熱熱鬧鬧吃了一頓飯。
媽媽抱著孩子，笑得合不攏嘴。
「這孩子，長得像霆琛。」
婆婆也湊過來看。
「眼睛像芷芷，又大又圓。」
兩個老太太你一句我一句，爭得不亦樂乎。
林芷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
10
陳宇那邊，日子也慢慢步入正軌。
工作穩定了，雖然工資不高，但夠花。
張秀蘭不再念叨，每天在家做飯、看電視，偶爾和鄰居打打牌。
陳夢找了個工作，在一家小公司當前台，一個月三千多。雖然累，但她乾得挺認真。
有一天，陳宇下班回家，看到陳夢坐在沙發上發獃。
「怎麼了？」
陳夢抬起頭。
「哥，我今天看到林芷了。」
陳宇愣了一下。
「在哪兒？」
「商場裡。她推著嬰兒車，旁邊跟著一個男的，應該是她老公。」陳夢低下頭，「她看起來……特別好。」
陳宇沒說話。
陳夢看著他。
「哥，你後悔嗎？」
陳宇沉默了一會兒。
「後悔有用嗎？」
陳夢不說話了。
陳宇走進自己房間，關上門。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街道。
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他想，也許這就是命。
有些人，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11
星辰一歲的時候，會走路了。
搖搖晃晃的，像個小企鵝。
林芷和陸霆琛跟在他後面，生怕他摔著。
但他很勇敢，摔倒了就自己爬起來，繼續走。
有一天，他指著天上的月亮，嘴裡咿咿呀呀。
林芷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月亮又圓又亮。
「月亮。」她說。
星辰跟著學。
「月……月……」
林芷笑了。
「對，月亮。」
陸霆琛在旁邊看著，心裡滿滿的都是幸福。
12
星辰兩歲的時候，會說話了。
叫媽媽，叫爸爸，叫爺爺奶奶，叫外公外婆。
整天嘰嘰喳喳的，像個小喇叭。
有一天，他突然問。
「媽媽，你和爸爸是怎麼認識的？」
林芷愣了一下。
「怎麼突然問這個？」
星辰眨眨眼睛。
「幼兒園的小朋友說的。他們爸爸媽媽都認識。」
林芷看著他，想了想。
「媽媽和爸爸，很小就認識了。後來媽媽去了別的地方，爸爸等了很多年，等媽媽回來。」
星辰似懂非懂。
「爸爸等了很久？」
「嗯，很久。」
星辰轉過頭，看著陸霆琛。
「爸爸，你真笨。等那麼久，不會去找媽媽嗎？」
陸霆琛被他逗笑了。
「對，爸爸笨。」
星辰滿意地點點頭。
「下次不能這樣了。」
13
星辰三歲的時候，林芷接手了集團的核心項目。
那個項目很大，涉及幾十億的資金，需要她親自坐鎮。
她每天早出晚歸，忙得腳不沾地。
陸霆琛心疼，但也不攔她。
他知道，她需要證明自己。
不是證明給別人看，是證明給自己看。
有一天晚上，她加班到很晚。
回到家，星辰已經睡了。
陸霆琛坐在客廳等她。
「回來了？餓不餓？我給你熱飯。」
林芷搖搖頭。
「不餓。就是累。」
他走過來，給她揉肩。
「辛苦你了。」
林芷靠在他身上。
「不辛苦。值得。」
14
項目做了一年，終於成功了。
慶功宴上，林芷站在台上，看著下面的人。
有合作夥伴，有公司員工，有親朋好友。
她舉起酒杯。
「謝謝大家。這個項目的成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下面掌聲雷動。
陸霆琛坐在下面，看著她，眼裡滿是驕傲。
他的芷芷，終於站在了最高的地方。
15
星辰五歲的時候，林芷帶他去了一趟福利院。
那是她一直資助的一家福利院，有很多沒有父母的孩子。
星辰一開始有點害怕，躲在林芷身後。
但很快，他就和那些孩子玩在了一起。
他們一起畫畫，一起唱歌，一起做遊戲。
走的時候，星辰拉著林芷的手。
「媽媽，他們為什麼沒有爸爸媽媽？」
林芷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因為他們沒有媽媽爸爸了。所以我們更要對他們好。」
星辰點點頭。
「媽媽，我們以後常來看他們好不好？」
林芷笑了。
「好。」
16
星辰六歲的時候，上小學了。
開學那天，林芷和陸霆琛一起送他去學校。
他背著新書包，穿著新校服，站在校門口，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爸爸媽媽，我進去了。」
林芷點點頭。
「好好學習。」
星辰揮揮手，轉身走進校門。
林芷看著他的背影，眼眶有點濕。
陸霆琛握住她的手。
「怎麼了？」
林芷搖搖頭。
「沒什麼。就是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
他笑了。
「是啊，一晃就六年了。」
17
星辰八歲那年，林芷的公司又拿下一個大項目。
慶功宴上，她喝了不少酒。
陸霆琛扶著她回家。
她靠在他身上，醉醺醺的。
「陸霆琛，我跟你說個秘密。」
「什麼秘密？」
她湊到他耳邊。
「我以前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想到，還能過成這樣。」
他看著她。
「過成什麼樣？」
她笑了。
「過得這麼好。」
他也笑了。
18
星辰十歲的時候，林芷帶他去了一趟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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