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婆家過年,25歲小姑子當著15位親戚的面使喚我去洗碗,我扭頭問40歲老公能發火嗎?他的態度直接讓全家愣住

2026-03-16     武巧輝     反饋

馮艷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嫂子,你這湯鹽放多了吧?」

那聲音像蜜糖里摻了玻璃渣。

她坐在餐桌對面,塗著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敲著碗邊。

「我哥以前可從不吃這麼鹹的。」她又補了一句,眼睛笑得彎彎的。

韓靜握著湯勺的手頓住了。

客廳里的掛鐘指向晚上六點半。

窗外偶爾傳來遠處鞭炮的悶響,那是丙午馬年除夕特有的背景音。

馮家老宅的餐廳里,一張能坐十八個人的大圓桌已經擺開了。

桌上十五個菜,冒著熱氣。

紅燒鯉魚橫在正中間,魚眼睛還瞪著天花板。

「靜靜手藝一直挺好的。」婆婆劉玉蘭突然開口了。

她坐在主位,身上那件暗紅色緞面棉襖是韓靜上個月買的。

韓靜當時跑了三家商場才挑中這件。

婆婆現在穿著它,語氣卻淡淡的:「可能就是今天人多,手抖了。」

「媽說得對。」馮艷立刻接話,夾了一筷子魚肚肉放進自己碗里。

她用筷子尖挑著魚刺,動作慢悠悠的。

「嫂子平時就給我哥一個人做飯,哪做過這麼多人的大桌菜。」

這話說得像在體諒。

可每個字都帶著刺。

韓靜沒說話,只是把湯勺輕輕放回湯盆里。

陶瓷碰陶瓷,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感覺到坐在旁邊的馮建軍動了動。

這個四十歲的男人,她的丈夫。

他正低頭剝著一隻鹽水蝦,手指上沾著油光。

剝好的蝦肉被他放進馮艷的碗里。

「你愛吃蝦,多吃點。」馮建軍說。

他甚至沒看韓靜一眼。

馮艷甜甜地笑:「謝謝哥,還是哥最疼我。」

韓靜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涼拌黃瓜。

黃瓜脆生生的,拌的時候她特意多放了點蒜末和醋。

現在吃在嘴裡,卻什麼味道都嘗不出來。

「靜靜啊。」坐在斜對面的三嬸開口了。

這是馮建軍的堂嬸,五十多歲,燙著一頭小卷髮。

「你們結婚也快三年了吧?」

韓靜抬起頭,努力擠出笑容:「到今年五月就滿三年了。」

「時間過得真快。」三嬸感嘆,「建軍前頭那個……」

話沒說完,被旁邊的三叔碰了下胳膊。

三嬸立刻改口:「我是說,你們也該考慮要孩子了。」

「是啊。」婆婆劉玉蘭放下筷子,看向韓靜。

那眼神像在審視一件商品。

「靜靜也二十八了,再不要就成高齡產婦了。」

馮艷在旁邊「噗嗤」笑出聲。

她用手掩著嘴,眼睛瞟向韓靜的小腹。

「媽,您急什麼呀,嫂子身材保持這麼好,肯定不著急。」

這話里的意思,桌上大半人都聽懂了。

韓靜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

她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水杯。

溫水順著喉嚨下去,卻壓不住心裡那股往上竄的火。

「孩子的事,我們有自己的打算。」馮建軍終於說話了。

他還是沒看韓靜,只是給母親夾了塊雞肉。

「媽,您嘗嘗這個,燉了一下午。」

劉玉蘭的臉色緩和了些。

她咬了口雞肉,點點頭:「燉得是挺爛糊。」

然後轉向韓靜:「不過靜靜,你也得注意。」

「女人過了三十,身體就不比年輕時候了。」

「你看艷艷,今年二十五,正是好年紀。」

馮艷立刻挺直了背,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韓靜深吸一口氣。

她看向馮建軍,希望他能說點什麼。

哪怕只是一句「媽,這事不急」也好。

但馮建軍在剝第二隻蝦。

那隻蝦的殼有點難剝,他低著頭,很專注的樣子。

「建軍。」大伯馮國富突然開口了。

這位六十八歲的老人一直沒怎麼說話。

他坐在婆婆旁邊,是桌上年紀最大的長輩。

「你公司去年效益怎麼樣?」

話題被生硬地轉開了。

馮建軍抬起頭,表情明顯輕鬆了些。

「還行,接了兩個項目,就是年底結款慢。」

「做工程都這樣。」大伯點點頭,「不過你今年四十了,得穩著點。」

「是,我知道。」

「四十不惑。」大伯喝了口酒,「該明白的事都得明白了。」

這話說得有點深。

韓靜抬頭看大伯,發現老人的目光正掃過她和馮建軍。

那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對了嫂子。」馮艷的聲音又插進來。

她像是永遠不甘寂寞。

「你今年給我媽買的那個按摩椅,我媽用著說不舒服。」

韓靜一愣。

那是她花了一個月工資買的品牌按摩椅。

婆婆有腰椎間盤突出,她特意選的腰部加強款。

「不舒服嗎?」韓靜看向婆婆。

劉玉蘭擺擺手:「也不是不舒服,就是太大了,占地方。」

「我那屋本來就小,放個那玩意兒,走路都得側著身。」

「而且功能太複雜,我都不會用。」

韓靜記得很清楚。

買回來那天,她花了兩個小時教婆婆怎麼用。

每個按鈕都講了三遍以上。

後來馮艷來了,說「媽我教你」,然後按了幾個鍵。

婆婆就說「還是艷艷聰明,一學就會」。

「那……要不我明天給您調調?」韓靜輕聲說。

「調什麼呀。」馮艷接話,「退了算了。」

「退了?」

「對啊,我朋友在商場上班,說能幫我退。」

馮艷說得理所當然:「退了錢,給我媽換個小的,還能剩點。」

韓靜的手指在桌下捏緊了。

她感覺到指甲掐進掌心的痛。

「那是靜靜的心意。」馮建軍終於說了句人話。

但他接下來又說:「不過媽用著不習慣,退了也行。」

韓靜猛地轉頭看他。

馮建軍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視線。

「我的意思是……換個合適的。」

「不用退。」韓靜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她自己都意外。

「按摩椅我搬回我們自己家用。」

桌上安靜了兩秒。

婆婆劉玉蘭的臉色沉了下來。

「搬走幹什麼,我又沒說不要。」

「就是嘛。」馮艷立刻幫腔,「嫂子你這也太小氣了,媽就說了句用不慣。」

「我又沒說要搬走,是艷艷說要退的。」韓靜說。

「我那是為媽著想!」馮艷提高聲音。

「行了。」大伯馮國富敲了下桌子。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閉了嘴。

「大過年的,吵什麼。」

他看了馮艷一眼:「你少說兩句。」

馮艷撇撇嘴,沒敢頂嘴。

大伯在這個家裡,還是有威信的。

但這頓飯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韓靜幾乎沒再說話。

她安靜地吃著飯,聽桌上其他人聊天。

親戚們聊馬年運勢,聊誰家孩子考上了好大學。

聊豬肉價格漲了,聊小區門口新開了家超市。

馮建軍和幾個男親戚喝了幾杯白酒,臉上開始泛紅。

他話也多了些,說到公司的事,聲音都比平時大。

韓靜看著他,忽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四十歲的男人,她的丈夫。

三年前她嫁給他時,他三十七,她二十五。

朋友們都說她瘋了,找個二婚還大十二歲的。

但那時候的馮建軍,不是這樣的。

他會記得她不愛吃香菜,會給她剝蝦。

會在她加班時煮好夜宵,用保溫盒送到公司。

會在她生理期疼得冒冷汗時,整夜不睡給她揉肚子。

可現在呢?

韓靜低頭看著碗里的米飯。

米飯已經涼了,一粒粒的,黏在一起。

「嫂子,添飯。」

一個碗突然遞到她面前。

馮艷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旁邊,手裡拿著自己的空碗。

桌上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韓靜抬起頭。

馮艷站在那裡,臉上帶著笑,眼神卻是挑釁的。

「麻煩嫂子啦,電飯煲在廚房。」

韓靜沒動。

她看著那個碗,又看看馮艷。

「你自己不能添嗎?」她問。

聲音很輕,但桌上所有人都聽見了。

馮艷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這不是離得遠嘛。」她說,語氣裡帶著撒嬌。

「而且媽常說,嫂子最勤快了。」

「以前我哥前妻在的時候,這些活都是她乾的。」

這話像一記耳光,扇在韓靜臉上。

桌上徹底安靜了。

連剛才還在划拳喝酒的幾個男親戚,都停了動作。

韓靜感覺到血液往頭上涌。

她慢慢站起身,接過那個碗。

手指碰到碗沿,是冰涼的。

「靜靜,給我也添點。」婆婆劉玉蘭突然說。

她也把碗遞了過來。

韓靜看著那兩個碗,又看向馮建軍。

馮建軍正在和堂弟碰杯,好像沒看見這邊發生了什麼。

「建軍。」韓靜叫了他一聲。

馮建軍轉過頭,眼神已經有點飄了。

「怎麼了?」

「你幫我添下飯。」韓靜說。

她把兩個碗都遞過去。

馮建軍愣住了。

桌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馮艷先反應過來,聲音尖了起來:「嫂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手有點疼。」韓靜平靜地說。

她抬起右手,手背上確實有塊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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