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萬塊的獎金本該給小宇報補習班,卻一聲不響轉給了婆婆。結婚八年,那個半夜為我買酸辣粉的男人,如今連商量都成了奢侈。"

"這2萬塊錢,我全部打給媽了。"張凱文一邊往行李箱裡塞衣服,一邊頭也不回地對我說。
我站在臥室門口,手裡還拿著剛剛洗好的他的襯衫,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一樣。2萬塊錢,那是他這個季度的銷售獎金,我們本來商量好用來給小宇報個好一點的補習班,剩下的錢存起來準備換個大一點的房子。
"為什麼?"我的聲音有些發抖。
"媽說家裡要裝修,需要錢。"張凱文拉上行李箱的拉鏈,這才轉過身看我,"明天的飛機,廣州那邊有個重要客戶要見面,可能要出差半個月。"
我看著他,這個和我結婚八年的男人,此刻竟然覺得如此陌生。
01
八年前的那個春天,我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張凱文身邊,心裡裝滿了對未來生活的憧憬。
那時候的張凱文溫柔體貼,每天下班都會給我帶一份我愛吃的小食。他說,曉雨,以後我們一起攢錢買房子,生個可愛的寶寶,過我們自己的小日子。我信了他的話,也愛著那個時候的他。
結婚第一年,我們住在租來的小房子裡,雖然空間不大,但是溫馨得很。張凱文那時候每個月都會主動把工資卡交給我,說家裡的事情我做主。我們一起去超市買菜,一起在小廚房裡做飯,一起看電視劇笑到肚子疼。
那年生日,張凾文用自己攢了三個月的錢給我買了一條項鍊,不算貴,但是我戴著它覺得比什麼都珍貴。他說,等以後有錢了,一定給我買更好的。我搖搖頭,這條就夠了,因為裡面有他的心意。
懷孕的時候,張凱文更是小心翼翼地照顧著我。每天早上起床給我泡蜂蜜水,晚上回來給我按摩腫脹的雙腿。有一次半夜我想吃酸辣粉,他二話不說穿上衣服出去給我買,那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小宇出生那天,張凱文在產房外面等了十幾個小時,聽到孩子的哭聲時,這個一米八的大男人竟然哭成了淚人。他抱著剛出生的小宇,對我說:"曉雨,謝謝你給了我們這個家。"
那些日子,雖然經濟壓力不小,但我們三口人在一起,感覺什麼困難都能克服。
02
變化是從小宇兩歲之後開始的。
婆婆張母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理由需要錢。先是說身體不好要去醫院檢查,張凱文二話不說轉了五千塊錢過去。後來又說家裡的電視壞了要換新的,張凱文又轉了三千。再後來是小姑張敏要結婚了,說要給她買首飾,張凱文一下子轉了一萬塊錢。
每次我想和他商量一下,他都說:"媽辛苦養大我們不容易,現在有能力了應該孝順。"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我也不好反駁。
但是問題是,張凱文的這些"孝順"從來不和我商量,都是婆婆一個電話,他立馬轉帳。而我們自己的小家,房子還是租的,小宇的奶粉錢有時候還要我用自己的工資貼補。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了,問他:"凱文,我們是不是也應該為自己的家庭考慮一下?小宇馬上要上幼兒園了,我們總不能一直租房子住吧?"
張凱文當時正在看手機,頭也不抬地說:"急什麼,慢慢來。家裡老人要緊。"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很委屈。我也是他的家人,小宇也是他的家人,為什麼在他心裡,我們永遠排在第二位?
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去年過年,我本來想帶小宇去三亞旅遊,我們都好久沒有出去玩了。但是婆婆說要給小姑買車,需要借點錢,張凱文立馬答應了,我們的旅遊計劃也就泡湯了。
小宇問我:"媽媽,我們什麼時候能去看大海啊?"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說:"等爸爸不忙了就去。"但是我心裡知道,只要婆婆有需要,張凱文永遠都會很忙。
前幾個月小宇生病發燒,需要住院觀察幾天。我請了假在醫院陪護,張凱文也本來說要請假來幫忙的。結果婆婆那邊說家裡的熱水器壞了,要他回去修理,張凱文竟然就真的回去了,留下我一個人在醫院照顧發著高燒的孩子。
那天晚上,小宇燒得迷迷糊糊,一直喊著要爸爸。我抱著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心寒。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在孩子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也不在。
03
這一次的2萬塊錢事件,成了壓垮我內心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天是周五的傍晚,張凱文興高采烈地回到家,手裡拿著一張銀行轉帳單。"曉雨,我這個季度的銷售業績特別好,公司獎勵了2萬塊錢!"他的臉上寫滿了興奮。
我也很高興,放下手中的活走過去看那張單子。2萬塊錢,這對我們家來說真的不是個小數目。我腦子裡立馬開始盤算:小宇的英語補習班需要8000塊錢,我們存了這麼久想換個大點的房子還差3萬塊錢,這2萬正好能解燃眉之急。
"凱文,這下好了,小宇的補習班有著落了,我們換房子的首付也快湊夠了!"我高興地說道。
張凱文點點頭:"是啊,終於可以改善一下生活條件了。"
我們一起吃了晚飯,還特意給小宇做了他最愛吃的糖醋裡脊。小宇也很開心,一個勁兒地夸爸爸厲害。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我好久都沒有感受到這樣的幸福感了。
但是第二天一早,一切都變了。
我正在廚房準備早餐,聽到張凱文在客廳接電話,聲音有些急躁:"媽,你說什麼?裝修?需要多少錢?"
我豎起耳朵聽著,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馬上轉給你。"張凱文掛了電話,立馬拿出手機開始轉帳。
我趕緊從廚房出來:"凱文,怎麼了?"
"媽說家裡要重新裝修廚房和衛生間,需要錢。"張凱文頭也不抬地操作著手機。
"需要多少錢?"我問道,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2萬。"他說得很輕鬆,好像這只是一個很小的數字。
"什麼?!"我幾乎是喊出來的,"2萬塊錢?那是你昨天剛拿到的獎金!我們不是說好了要給小宇報補習班,還要攢錢換房子嗎?"
張凱文這才抬起頭看我,眼神里有些不耐煩:"曉雨,你怎麼這樣?媽需要裝修房子,這是大事。補習班什麼的以後再說。"
"以後再說?"我覺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情緒了,"凱文,小宇已經8歲了,學習不能耽誤!還有我們租的這個房子,房東說下個月要漲房租,我們總不能一直租房子住吧?"
"房租漲就漲唄,又不是付不起。"張凱文已經完成了轉帳,收起手機,"媽養我這麼大不容易,現在我有能力了,當然要孝順她。這有什麼問題嗎?"
我看著他,這個男人,為什麼就是聽不懂我在說什麼呢?
"凱文,我不是反對你孝順父母,但是我們也有我們的生活啊!小宇是你的兒子,我是你的妻子,難道我們就不重要嗎?"
"你怎麼這麼斤斤計較?"張凱文的語氣變得更加不耐煩,"錢以後還會有的,媽那邊等著用錢裝修。"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公司打來的,說有個重要的客戶要見面,需要他立馬去廣州出差。
張凱文匆匆忙忙開始收拾行李,一邊收拾一邊對我說:"這個客戶很重要,這次出差可能要半個月,你在家好好照顧小宇。"
我站在那裡,看著他熟練地往行李箱裡裝衣服,心裡一陣陣地發涼。每次我們發生衝突,他總是有理由離開,從來不正面解決問題。
04
張凱文走了之後,我獨自帶著小宇過了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里,我每天早上六點起床給小宇做早餐,然後送他上學,自己去上班。下班後匆匆忙忙去接小宇,回家做晚飯,輔導他寫作業,哄他睡覺。一天下來,累得筋疲力盡。
但更累的是心累。
每天晚上,當小宇睡著之後,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望著這個租來的小房子,心裡五味雜陳。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嗎?這就是我想要的婚姻嗎?
我開始回想這八年的婚姻,從最初的甜蜜到現在的疲憊,我們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是的,張凱文從來沒有打過我,也沒有在外面亂搞,他只是把他的媽媽看得比我們更重要而已。每一次,當我需要他的時候,他總是不在;每一次,當我們的小家需要錢的時候,他總是說"以後再說";每一次,當婆婆需要什麼的時候,他總是毫不猶豫地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