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茶几上，清華大學錄取通知書的紅色封面已經燒成了灰燼，金色的校徽在火焰中扭曲變形。
我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手還在微微顫抖。
剛才張敏拿著打火機點燃通知書時，那種詭異的笑容至今還印在我腦海里。
"你瘋了嗎？"我終於找回了聲音，聲嘶力竭地衝著小姑子喊道。
張敏站在茶几對面，臉上沒有一絲悔意，反而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滿足感。
"我沒瘋，我很清醒。"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閃著一種詭異的光芒。
張磊從房間裡跑出來，看到眼前的場景，整個人都傻了。
"我的錄取通知書..."他的聲音小得像蚊子一樣，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我聽到鑰匙轉動的聲音，張明下班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聞到了燒焦的味道，看到客廳里的情景，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是怎麼回事？"
01
三年前，張磊剛上高中的時候，我們全家都知道他的夢想是考清華。
那時候他每天晚上學習到深夜，我總是給他準備夜宵，張明也會陪他做數學題。
張敏那時候還經常誇張磊聰明，說這孩子將來肯定有出息。
"嫂子，你們家磊磊這麼用功，肯定能考上好大學。"她總是這樣說。
我記得有一次張磊因為數學競賽拿了省級一等獎，全家人都高興壞了。
張明特地買了一桌好菜，連公公婆婆都從老家趕來慶祝。
那天晚上，張敏喝了點酒，拉著張磊的手說："姑姑真為你驕傲，你是我們張家的希望。"
張磊那時候還害羞，臉紅紅地說："姑姑，我會更努力的。"
張明看著這一幕，眼裡滿是欣慰。
他對我說："靜靜，你看我們這個家多溫暖，磊磊有這麼多人疼愛，真是太幸福了。"
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覺得我們這個大家庭雖然有小摩擦，但總體還是很和睦的。
張敏雖然有時候說話直接一點，但對張磊確實很好。
每次來家裡，她都會給張磊帶些學習用品，還會關心他的學習情況。
我們家的經濟條件雖然不算富裕，但張明工作穩定，我也有一份兼職，供張磊上學完全沒問題。
張敏和李強那時候生意剛起步，經濟壓力也不小，但她從來沒有在金錢上計較過什麼。
有時候張磊需要買輔導書或者報培訓班，費用比較高的時候，她甚至會主動幫忙出一部分錢。
"哥哥嫂子，咱們都是一家人，磊磊的事就是我的事。"她總是這樣說。
那段時間，我真的覺得張敏是個好小姑子。
她雖然性格有些強勢，但心地善良，對家人真心實意。
張明也經常誇她："我這個妹妹雖然嘴巴毒了點，但心是好的。"
高二的時候，張磊的學習壓力更大了，他立志要考清華的計算機系。
我們全家人都在為這個目標努力，張明甚至推掉了一些加班的機會，就是為了多陪陪兒子。
那時候的張敏，看起來也是真心為張磊高興的。
02
高三那年是最艱難的一年，張磊的學習強度達到了極限。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晚上十一點才睡，連吃飯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我心疼孩子，但也知道這是必經之路。
張明更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兒子身上，他說："磊磊要是能考上清華，咱們張家就真的出人頭地了。"
那段時間，張敏來得更勤了，每個周末都會過來看看張磊。
她總是帶一些營養品，說是給張磊補身體的。
"磊磊，你要好好吃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她總是這樣叮囑。
但是我發現，張敏的眼神有時候會變得很複雜。
特別是當我們談論張磊的未來時，她總是若有所思的樣子。
有一次，張明說："磊磊要是考上清華，將來在北京工作，咱們家的日子就好過了。"
張敏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很奇怪。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誇張磊，而是沉默了很久。
我當時以為她是累了，也沒有多想。
高考前的那個月，整個家裡的氣氛都很緊張。
張明請了假在家陪讀，我也推掉了所有的兼職工作。
公公婆婆更是從老家搬過來，專門伺候張磊的飲食起居。
張敏那段時間來得少了，她說生意忙，沒時間過來。
但是每次來的時候，她看張磊的眼神總是很複雜。
有一天，她把我拉到一邊，欲言又止地說："嫂子，你說磊磊真的能考上清華嗎？"
我當時很奇怪她為什麼這樣問，就說："磊磊這麼努力，肯定沒問題的。"
她點點頭，但是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情緒。
高考那兩天，我們全家人都緊張得不行。
張明在考場外等了兩天，回來後飯都吃不下。
張敏也來了，但她顯得心不在焉的，不像以前那樣關心張磊的情況。
考試結束後，張磊說自己發揮得還可以，覺得清華應該有希望。
全家人都鬆了一口氣，開始期待著成績的公布。
那段等待的日子是最煎熬的，每個人都在心裡默默祈禱。
張敏那時候幾乎不怎麼來了，偶爾來一次也是匆匆忙忙的。
我以為她是想給我們空間，讓我們安心等結果。
直到成績出來的那一天，張磊考了698分，超過清華錄取線20多分。
全家人都激動壞了，張明當場就哭了。
"我兒子真的考上清華了！"他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但是張敏那天沒有來，她說有事情要處理。
03
錄取通知書是在七月中旬到的，那天整個家裡都沸騰了。
我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裹，看到那個紅色的錄取通知書，眼淚瞬間就流下來了。
"清華大學計算機科學與技術系，張磊同學，恭喜你..."
我一字一句地讀著，聲音都在顫抖。
張磊接過通知書，整個人都在發抖，眼裡全是淚水。
張明激動得話都說不出來，就是拍著兒子的肩膀，一個勁地說："好樣的，好樣的！"
公公婆婆更是高興得手舞足蹈，老兩口抱在一起哭了起來。
"我們張家出了個清華生啊！"公公的聲音都啞了。
我立刻給張敏打電話，想讓她也分享這個好消息。
電話響了很久她才接，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張敏，磊磊的錄取通知書到了，是清華！"我興奮地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她說："哦，是嗎？那挺好的。"
她的反應讓我有些意外，但我想她可能是在忙，沒有反應過來。
"你什麼時候過來？我們要好好慶祝一下。"我邀請她。
"我一會兒就過去。"她說完就掛了電話。
一個小時後，張敏來了，但她的臉色很不好看。
她看了看錄取通知書，勉強笑了笑說："磊磊真厲害。"
但是我能感覺到，她的笑容很勉強，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張明興奮地說："敏敏，你看磊磊多爭氣，咱們張家的臉面全靠他了。"
張敏點點頭，但是沒有多說什麼。
那天晚上，我們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慶祝。
張磊拿著錄取通知書，一遍遍地看，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過。
"媽，我真的考上清華了，我的夢想實現了。"他說。
我看著兒子那麼開心，心裡也是滿滿的幸福感。
但是我注意到，張敏整個晚上都很沉默，幾乎沒有怎麼說話。
她偶爾看向錄取通知書的時候，眼神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情緒。
吃飯的時候，張明說："敏敏，磊磊去了清華，將來肯定會有大出息的。"
張敏嗯了一聲，然後低頭繼續吃飯。
我覺得她可能是太累了，也沒有多想。
飯後，張磊把錄取通知書小心地放在客廳的茶几上，說要讓全家人都能看到。
"這是我們家最寶貴的東西。"他自豪地說。
張敏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錄取通知書，眼神閃爍了一下。
"我先回去了，李強還在等我。"她起身要走。
張明挽留她："這麼早就走？多坐一會兒啊。"
"不了，家裡還有事。"她匆忙地離開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腦海里一直回放著張敏今天的表現。
她的反應太奇怪了，完全不像是為侄子高興的樣子。
但是我又想不出她有什麼理由不高興，畢竟張磊考上清華對整個家族來說都是光榮的事情。
我把自己的疑惑告訴了張明，他說："可能她最近生意上有什麼壓力吧，別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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