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陳宇張了張嘴。
「我……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
「談談我們的事。」
林芷笑了。
那笑容，跟看一個陌生人沒什麼兩樣。
「陳宇，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林芷，我知道我以前錯了。你……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林芷看著他。
這個男人，曾經是她最愛的人。
現在站在她面前，滿臉的悔恨和祈求。
但她心裡，已經沒有一絲波瀾。
「陳宇，你還記得你那天說的話嗎？」
陳宇愣住了。
「你說，離了我，我什麼都不是。」
陳宇的臉白了。
「現在你知道了嗎？」林芷看著他，「離了你，我什麼都是。」
她轉身，走向陸霆琛的車。
陳宇站在那兒，看著她上車，看著車子駛遠。
他握緊拳頭，卻什麼都做不了。
10
車上，陸霆琛問：「他來幹什麼？」
「求復合。」林芷說，語氣平淡。
陸霆琛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想？」
林芷搖搖頭。
「沒什麼想法。早就不在乎了。」
陸霆琛笑了。
「那就好。」
車子駛入夜色。
林芷看著窗外，突然問：「陸霆琛，你喜歡我什麼？」
陸霆琛愣了一下。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想知道。」
他想了想。
「喜歡你小時候彈琴的樣子，喜歡你不服輸的性格，喜歡你……笑起來的樣子。」他看了她一眼，「還有，喜歡了你這麼多年，習慣了。」
林芷沒說話。
但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11
周末，陸霆琛帶林芷去郊外爬山。
山上風景很好，空氣清新。
他們爬了很久，到山頂的時候，林芷累得直喘氣。
陸霆琛遞給她水。
「累了？」
林芷點點頭。
他看著她，突然說：「芷芷，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當年你結婚的時候，我差點從國外飛回來。」
林芷愣住了。
「為什麼？」
「想把你搶回來。」他看著她的眼睛，「但後來我想，如果你真的愛他，我應該祝福你。」
林芷看著他。
「那你現在……」
「現在不一樣了。」他握住她的手，「現在你自由了。我不會再放手。」
林芷看著他。
風吹過來，有點涼。
但他握著她手的溫度，很暖。
12
下山的時候，林芷的腳崴了一下。
陸霆琛二話不說，蹲下來。
「上來，我背你。」
林芷愣了一下。
「不用，我能走……」
「別廢話，上來。」
林芷猶豫了一下，趴到他背上。
他背著她，一步一步往下走。
林芷靠在他背上，突然覺得很安心。
「陸霆琛。」
「嗯？」
「謝謝你。」
他笑了笑。
「謝什麼，我樂意。」
那天晚上，林芷躺在床上，想著白天的事。
想著他背她下山的樣子，想著他說的那些話。
她拿起手機，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睡了嗎？」
他秒回：「沒。在想你。」
林芷笑了。
「我也是。」
13
周一上班，林芷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
助理髮現了。
「林總，你今天心情不錯啊？」
林芷點點頭。
「還行。」
助理湊過來。
「是不是跟那個帥哥有進展了？」
林芷看了她一眼。
「好好工作。」
助理吐吐舌頭，出去了。
但林芷自己知道，她確實對陸霆琛有感覺了。
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愛，而是一種溫暖、踏實的感覺。
就像爬山的時候，他背著她下山。
就像早上，他等在樓下。
就像每天晚上，他都會發消息說晚安。
這些小事，一點一點積累起來，讓她的心慢慢軟了。
14
陳宇那邊，日子越來越難熬。
公司里，他的位置越來越邊緣。
新來的同事，都不知道他是誰。
只有老員工，看到他時會露出那種複雜的眼神——同情、輕蔑、幸災樂禍。
他終於忍不住了，去找林芷。
那天下午，他敲開她辦公室的門。
林芷看到他，眉頭皺了皺。
「有事？」
「林芷，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
「能不能……給我換個崗位？」
林芷看著他。
「為什麼？」
「現在這個崗位，我干不下去了。」
林芷靠在椅背上。
「陳宇，你是覺得委屈了？」
陳宇沒說話。
「你知道我在你們家那五年，是怎麼過的嗎？」林芷看著他，「每天早起做飯，伺候你媽，伺候你妹。你媽罵我，我忍著。你妹欺負我，我忍著。你出軌，我還是忍著。」
陳宇低下頭。
「現在，你只是在這個崗位上坐著，沒人罵你，沒人欺負你，你就覺得委屈了？」
陳宇不說話。
林芷站起來。
「陳宇，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委屈嗎？」
她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我告訴你，真正的委屈，是你付出了全部，卻被人當成理所當然。」
「真正的委屈，是你以為你找到了愛，結果發現是一場笑話。」
「真正的委屈，是你忍了五年，最後發現，你忍的那個人，根本不值得。」
她轉過身，看著他。
「你現在這點委屈，算什麼？」
陳宇站在那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芷走回辦公桌。
「出去吧。以後別來找我了。」
陳宇看著她，眼眶紅了。
但他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15
那天晚上，林芷跟陸霆琛吃飯。
陸霆琛看出她情緒不高。
「怎麼了？」
林芷把陳宇來找她的事說了。
陸霆琛沉默了一會兒。
「芷芷，你還恨他嗎？」
林芷搖搖頭。
「不恨了。」
「那為什麼還難受？」
林芷想了想。
「不是難受。是……覺得可悲。」
「可悲？」
「嗯。」她看著他，「當初我以為我愛他，後來發現那不是愛。現在他後悔了，我也沒有任何感覺。就是覺得，挺可悲的。」
陸霆琛握住她的手。
「芷芷，過去的事，別想了。以後有我。」
林芷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溫柔。
她點點頭。
「好。」
16
周末，陸霆琛帶林芷去他家吃飯。
他爸媽都在。
他媽媽拉著林芷的手，問長問短。
「芷芷，這麼多年沒見，你越來越漂亮了。」
林芷有點不好意思。
「阿姨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真的。」他媽媽看著她，眼眶有點紅，「當年你結婚，霆琛在國外，好幾天沒吃飯。我就知道，他心裡一直有你。」
林芷愣住了。
她看向陸霆琛。
他笑了笑，沒說話。
那天晚上，送林芷回家的路上，她問他。
「你媽說的是真的？」
「什麼？」
「你幾天沒吃飯？」
他沉默了一下。
「嗯。」
林芷看著他。
「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幹什麼？你都結婚了。」他看了她一眼，「而且，那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沒關係。」
林芷沒說話。
但她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車停在她樓下。
她下車的時候，他突然叫住她。
「芷芷。」
她回頭。
「我喜歡你。從開始到現在，沒變過。」
林芷看著他。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眼睛很亮。
她走過去，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他愣住了。
林芷看著他。
「晚安。」
她轉身，走進樓里。
身後，他站在那裡，半天沒動。
17
那之後，他們的關係明顯近了。
每天還是他接送，每天還是送花，每天還是發消息。
但多了一些別的。
比如，他會牽著她的手。
比如，她會靠在他肩上。
比如，他們會一起做飯、一起看電影、一起發獃。
有一天，他突然說。
「芷芷，我們在一起吧。」
林芷看著他。
「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對，我們在一起了。」
18
陳宇知道林芷和陸霆琛在一起的消息，是陳夢告訴他的。
陳夢那天回家，氣沖沖地說。
「哥，你知道嗎，林芷和那個陸霆琛在一起了！」
陳宇愣住了。
「你聽誰說的？」
「全世界都知道了！」陳夢說，「我有個朋友在林氏上班，說他們天天一起，陸霆琛還送花，還接送，還去他家吃飯。肯定是成了！」
陳宇坐在那兒，半天沒動。
張秀蘭在旁邊說。
「行了行了，別說了。關我們什麼事？」
陳夢撇撇嘴。
「是不關我們的事。我就是覺得可惜，那個陸霆琛多有錢啊，要是能搭上……」
「你閉嘴！」陳宇突然吼了一聲。
陳夢愣住了。
陳宇站起來，走進房間，關上門。
他坐在床上，抱著頭。
腦子裡亂成一團。
她真的和別人在一起了。
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19
林芷和陸霆琛在一起的第一個周末，他帶她去了一個地方。
那是他們小時候一起學鋼琴的地方。
現在已經改成了一家咖啡館。
他帶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還記得這裡嗎？」
林芷點點頭。
「記得。那時候我老彈不好那首曲子，你天天陪我練。」
他笑了。
「其實那時候，我不是想陪你練琴。是想多看你一會兒。」
林芷看著他。
他握住她的手。
「芷芷，以後我陪你一輩子。」
林芷沒說話。
但她握緊了他的手。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
20
那天晚上，林芷發了一條朋友圈。
只有一張照片。
是兩個人的手，十指相扣。
配的文字是：餘生，請多指教。
發出去不到一分鐘，點贊就破百了。
評論里一片祝福。
陳宇也看到了。
他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他放下手機，走到窗邊。
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片璀璨。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見她的樣子，想起他們結婚那天她的笑容，想起她走的那天看他的眼神。
想起她說的那句話。
「離了你，我什麼都是。」
他閉上眼睛。
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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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前婆婆大鬧公司
1
張秀蘭是在菜市場聽到那個消息的。
賣豆腐的老王媳婦神秘兮兮地湊過來：「秀蘭姐，你知道嗎，你家那個前兒媳婦，現在可不得了了。林氏集團的千金，天天有豪車接送，聽說還找了個更有錢的男朋友。」
張秀蘭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關我什麼事？」
「怎麼不關你事？那可是你兒子的前妻。」老王媳婦壓低聲音，「聽說她那個新男朋友，比你家陳宇強一萬倍。嘖嘖，你兒子當初真是瞎了眼。」
張秀蘭氣得渾身發抖，豆腐都沒買，直接回了家。
一進門，她就看到陳宇坐在沙發上發獃。
「兒子！你還在這兒坐著？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怎麼說的嗎？」
陳宇抬起頭。
「媽，怎麼了？」
「怎麼了？」張秀蘭走過去，「你那個前妻，現在找了個更有錢的！外面的人都在笑話咱們！」
陳宇沉默了一下。
「媽，那是她的事，跟我們沒關係。」
「沒關係？」張秀蘭的聲音拔高了，「她是你前妻！她過得好，就是在打咱們的臉！」
陳宇沒說話。
張秀蘭在屋裡轉了幾圈，突然停下來。
「不行，我得去找她。」
陳宇愣住了。
「媽，你去找她幹什麼？」
「讓她別太過分！」張秀蘭說，「她現在是風光了，但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咱們好歹養了她五年，她不能一點情分都不講！」
陳宇站起來。
「媽，你別去。」
「為什麼不去？」
「你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張秀蘭看著兒子。
「你就這麼窩囊？」
陳宇沒說話。
張秀蘭推開他。
「你不去，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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