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一個被寵壞了的,離不開母親的成年巨嬰。」
「至於我,」我頓了頓,看著窗外燦爛的陽光,「我已經開始了我的新生活。」
「我交了新的男朋友,他對我很好。」
「我們準備明年一起去歐洲旅行。」
說完,我便掛了電話。
我看到坐在我對面的那個男人,他正拿著一把水果刀,認真地為我削著一個蘋果。
他叫陳宇,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現在正在交往的對象。
他陽光、開朗,懂得尊重和付出。
他見我掛了電話,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我,關切地問:「誰啊?是不是工作上的事?」
我搖搖頭,接過蘋果咬了一口,很甜。
我笑著對他說:「沒什麼,一個推銷電話。」
一年後,我和陳宇真的踏上了去歐洲的旅程。
我們在巴黎的鐵塔下接吻,在羅馬的許願池邊投下硬幣,在聖托里尼的藍頂教堂前看最美的日落。
我在朋友圈發了我們甜蜜的合照,收穫了無數的祝福。
趙月給我發來一條長長的消息。
她說,周明最終還是和王倩他們分家了,因為他實在還不清為了家裡背下的那些債務。
弟媳王倩也帶著孩子跑回了娘家,再也沒回來。
張蘭因為急火攻心,中風了,半身不遂地躺在醫院裡。
只有周明一個人在醫院照顧,據說她最疼愛的小兒子周浩,一次都沒有去看過。
為了支付母親高昂的醫藥費,周明賣掉了他父母最後的那套老房子,才勉強還清了所有的債務。
趙月說,他現在一個人租住在陰暗的地下室里,白天在一家小公司當文員,晚上去送外賣,整個人蒼老了十歲。
消息的最後,是一張截圖。
是周明給我發的最後一條信息,因為我早就拉黑了他,所以他發給了趙月,求她轉交。
上面只有一句話:
「祝你幸福,我是真的活該。」
我看著那條信息,內心毫無波瀾。
我沒有回覆,直接刪除了和趙月的聊天記錄。
燦爛的陽光正灑在愛琴海的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像一幅畫。
陳宇從身後輕輕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發頂。
「在看什麼呢?這麼出神。」
我關掉手機,轉過身回抱住他,臉上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沒什麼,在看風景呢。」
過去種種,皆為序章。
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