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了，你看看吧。"
我將那份白色的A4紙輕輕推到茶几上，看著坐在對面沙發上的妻子林雨萱。
她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你...真的同意離婚？"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點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孩子我來撫養，房子歸你，我什麼都不要。"
客廳里安靜得只能聽到時鐘的滴答聲，5歲的女兒小橙正在樓上睡覺，完全不知道樓下正在發生什麼。
林雨萱拿起協議書，手有些發抖，她翻看著上面的條款，越看臉色越白。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凈身出戶？"她抬起頭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淡淡一笑："因為我愛你，也愛這個家，既然你覺得跟我在一起不開心，那就這樣吧。"
她握著協議書的手越來越緊，指節都發白了。
01
八年前，我們在一個朋友的聚會上認識。
那時候的林雨萱剛剛從海外名校畢業，被一家跨國投資公司高薪聘請，年薪就有80萬，在當時已經是很多人羨慕的高收入了。
而我，是一個剛剛起步的自由撰稿人，每個月收入不穩定，有時候一個月能賺兩萬，有時候只有幾千塊。
第一次見面，她穿著一身優雅的黑色職業裝，談吐間透著一種職場精英的自信和幹練。
我被她深深吸引了，不僅僅是因為她的美貌，更因為她身上那種向上的力量。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她主動和我攀談。
"自由撰稿人，主要寫一些商業分析和人物專訪。"我如實回答。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興趣："那一定很有趣，可以接觸到各行各業的人。"
我們聊了很久，從工作聊到理想，從書籍聊到電影。
她告訴我，她的夢想是成為金融界的頂尖人物，用自己的專業能力幫助更多的企業成長。
我告訴她，我希望通過文字記錄這個時代的變遷，寫出真正有價值的作品。
那天晚上，我們互相加了微信，從此開始了每天的聊天。
她會在深夜下班後給我發消息，分享工作中的趣事和壓力。
我會在深夜寫稿間隙回復她，分享我遇到的有意思的人和故事。
漸漸地，我發現她雖然表面堅強，內心卻有著女孩子的柔軟和脆弱。
她會因為工作中的一個小挫折而沮喪，會因為父母的一句關心而感動。
三個月後，我鼓起勇氣向她表白，她紅著臉答應了。
我們開始了甜蜜的戀愛生活，雖然收入差距很大，但我們都不在意。
她從不嫌棄我的收入低，反而很欣賞我的才華和見解。
我也從不因為她的成功而自卑，反而為她的每一個成就感到驕傲。
兩年後，我們決定結婚。
婚禮很簡單，但很溫馨，她的父母和朋友都對我很好，雖然有人私下議論我們的門不當戶不對，但我們都沒有放在心上。
新婚的頭兩年，我們都很努力地工作，她在公司步步高升，年薪漲到了120萬。
我的文字工作也有了起色，開始接到一些高質量的長期項目，收入穩定在每月一萬五左右。
我們住在她貸款買的兩居室里，生活雖然忙碌，但很充實。
每天晚上，她下班回來，我都會給她準備好熱騰騰的飯菜。
周末的時候，我們會一起去看電影，去公園散步，去書店淘書。
那時候的我們，真的很幸福。
02
結婚第三年，林雨萱懷孕了。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們都很興奮，開始憧憬著三口之家的美好生活。
但懷孕期間，她的工作壓力更大了，經常需要加班到很晚，身體狀況也不太好。
醫生建議她多休息，但她捨不得放下手頭的重要項目。
"這個項目如果成功了，我就能升任副總裁，年薪能漲到180萬。"她撫摸著還不太明顯的肚子說道。
我看著她疲憊的樣子，心疼地說："錢可以慢慢賺，但身體和孩子的健康更重要。"
她搖搖頭："你不懂，在金融行業，機會稍縱即逝，錯過了這次，不知道下次還要等多久。"
為了照顧她，我開始減少外出採訪的工作，更多地在家裡寫稿，這樣可以隨時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收入因此減少了一些，但我覺得很值得。
女兒小橙出生後，林雨萱休了三個月產假就急著回去上班。
"你在家照顧孩子吧，反正你的工作時間比較自由。"她說。
我沒有反對，因為她的收入確實比我高很多，而且我的工作確實更靈活。
於是，我開始了全職帶娃的生活。
白天照顧小橙，晚上她睡了以後寫稿子，生活變得更加忙碌，但看著女兒一天天長大，我覺得很有成就感。
林雨萱的事業發展得很順利，那個項目的成功讓她如願升任副總裁，年薪漲到了200萬。
但她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晚，有時候小橙都睡了她才回來。
周末的時候，她也經常需要加班或者應酬，陪伴孩子的時間很少。
我理解她的不容易，所以從來沒有抱怨過。
但我發現，她開始對我的工作有些不耐煩。
"你這個月怎麼才賺了八千？"她看著我的收入明細問道。
"小橙這個月生病了幾次，我陪她去醫院，耽誤了一些工作。"我解釋道。
她皺了皺眉："我一個月賺二十萬，你才賺八千，這差距也太大了。"
雖然她的語氣不算嚴厲，但我能感受到她內心的不滿。
從那以後，我開始更加努力地工作，儘量在照顧孩子的間隙多接一些稿子。
但帶孩子的工作量實在太大，小橙又處在最需要人陪伴的階段，我的收入始終提不上去。
而林雨萱的收入卻在不斷增長，從200萬漲到220萬，再到現在的248萬。
收入差距的擴大，讓我們之間的話題也越來越少。
她和我聊的，多是她工作中的成就和挑戰，而我能說的，只是今天小橙學會了什麼新詞，或者樓下超市又漲價了。
我能感覺到，她看我的眼神開始有些複雜，有時候甚至帶著一絲我不願意承認的...輕視。
03
轉折點出現在去年的一次同學聚會上。
那是林雨萱的MBA同學聚會，我作為家屬被邀請參加。
聚會在市中心一家高檔酒店舉行，來的都是各行業的精英，開著豪車，穿著名牌，談論的都是投資、併購、上市這些高大上的話題。
"雨萱，你老公是做什麼的？"一個女同學問道。
"他是自由撰稿人。"林雨萱簡單地回答。
"哦，那收入應該不錯吧，現在文字工作挺賺錢的。"對方繼續問道。
林雨萱的臉有些不自然："還可以吧。"
我知道她不想讓人知道我們收入差距太大的事實，所以沒有接話。
後來，那個女同學和她的老公聊起了最近買的新車，是一輛價值80萬的奔馳。
"我們家這位最近生意做得不錯，一年能賺個百八十萬，這車就當是給他的獎勵了。"女同學笑著說。
其他人也紛紛聊起了自己的收入和購買的奢侈品，氛圍很是熱烈。
只有我和林雨萱坐在那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回家的路上，林雨萱一直沉默著。
"你是不是覺得很沒面子？"我主動問道。
她嘆了口氣："不是沒面子，就是覺得...我們的差距太大了。"
"差距？"我有些不解。
"我年薪248萬，你一年最多賺個十幾萬，這個差距讓我在朋友面前都不知道怎麼介紹你。"她的話有些刺耳。
我心裡一沉："那你希望我怎麼做？"
"我也不知道，但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她看著窗外，語氣有些疲憊。
從那以後，我們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她開始頻繁地加班，回家也很少和我聊天。
我試圖改變現狀，開始接更多的稿子，甚至考慮重新出去找全職工作。
但小橙才4歲，正是最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如果我出去工作，誰來帶孩子？
請保姆？一個月至少要八千塊，而且我們都不放心把這麼小的孩子交給陌生人。
讓林雨萱的父母來幫忙？他們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
想來想去，我還是只能繼續做全職父親。
但這個決定，讓林雨萱越來越不滿。
"別人家的老公都在外面拼事業，你就在家裡帶孩子做飯，我覺得很奇怪。"她開始公開表達不滿。
"帶孩子做飯也是工作，而且是很重要的工作。"我試圖為自己辯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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