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現在過得很好，你就別想著復合了。"
"我知道，我配不上她了。"父親的聲音里滿含痛苦，"但是我真的後悔了，特別後悔。"
看著父親這個樣子，我心中也很難受。
但是我更清楚，有些錯誤是不可能被原諒的。
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父親忽然說了一句話。
"默默，如果...如果你媽媽真的不原諒我，你替我照顧好她。"
這句話讓我心中警鈴大作，父親不會真的想不開吧？
當天下午，我再次接到了張萌萌的電話。
"陳默，你父親不見了，我找了一整天都沒找到，他會不會..."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立即動身去尋找父親。
找了幾個小時，最終在我們家樓下發現了他。
他坐在花壇邊，呆呆地看著我們家的窗戶。
"爸，你在這裡幹什麼？"
"我想看看你媽媽，就看一眼。"父親的聲音很輕，"但是我不敢上去，我沒臉見她。"
就在這時，我看到母親出現在陽台上。
她手裡拿著一杯茶，靜靜地看著樓下的我們。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父親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他站起身，朝著陽台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轉身離開，頭也沒回。
母親在陽台上站了很久很久，直到父親的身影完全消失。
當我回到家時，母親已經回到客廳，臉上又恢復了平靜的表情。
"媽，剛才爸爸他..."
"我看到了。"母親淡淡地說，"有些債，該還的時候就要還。"
"什麼債？"
母親沒有回答，只是看了看牆上的日曆。
今天是8月13日，距離那個神秘的日期，只有兩天了。
我忽然有種強烈的預感，兩天後，一切都將揭曉。
母親所等待的那一刻，即將到來。
而就在8月15日的早上，我接到了一個讓我震驚的電話。
張萌萌哭著說："陳默，出大事了，有人告訴我...告訴我你父親根本就不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聽到這話，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如果孩子不是父親的，那麼這三年來發生的一切，豈不是一個巨大的騙局？
而母親的反應更讓我震驚，當我把這個消息告訴她時，她居然一點都不驚訝。
反而笑了笑說："是該讓真相大白了。"
那一刻，我忽然意識到，也許從一開始，母親就知道這個秘密。
而她等待了整整三年，就是為了等這個真相自己浮出水面。
樓下又傳來了張萌萌的哭喊聲，這次她是帶著孩子一起來的。
"讓她上來吧。"母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看到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光芒，冷靜中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智慧。
當張萌萌抱著孩子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這場遊戲從一開始就不是父親和張萌萌在主導。
真正的操控者，一直都是我那個看似軟弱的母親。
而現在，她終於要收網了。
張萌萌走進客廳，懷裡的孩子好奇地四處張望，完全不知道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
母親坐在沙發上，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平靜，那種平靜讓人覺得可怕。
"說吧，你來找我幹什麼？"
張萌萌的眼淚瞬間湧出，"王阿姨，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錯什麼了？"
"我...我欺騙了你們，這個孩子...這個孩子不是陳叔叔的。"
聽到這個親口承認，我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但是母親依然很平靜，仿佛早就知道這個答案。
"那麼，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呢？"母親的聲音很輕，但卻讓張萌萌渾身發抖。
而就在張萌萌即將開口說出真相的時候，她忽然看到了母親眼中那種深不見底的冷漠，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我站在旁邊，心臟狂跳，等待著這個將要改變一切的答案——
06
張萌萌的聲音在顫抖："孩子的父親是...是我的前男友，他們公司的會計主管李建華。"
這個名字讓我徹底震驚了。
李建華，我知道這個人，父親公司財務部的主管，已婚，有兩個孩子。
"所以，你是同時和兩個男人交往？"我忍不住問道。
張萌萌羞愧地低下頭，"不是的，我和建華分手後，才和你父親在一起的。但是...但是分手的時候我已經懷孕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要欺騙我父親？"
"因為建華不願意為我離婚，他說不會為了我放棄自己的家庭。"張萌萌哭得更凶了，"而你父親對我很好，我以為...我以為可以瞞過去的。"
母親始終坐在那裡，靜靜地聽著這一切。
直到張萌萌說完，她才開口："所以，你讓我的丈夫為了一個不是他的孩子，放棄了25年的婚姻和所有的財產？"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張萌萌跪了下來，"我知道錯了，我願意補償，願意做任何事情。"
母親站起身，走到窗前。
"萌萌，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每天都在想，我的丈夫為什麼會愛上你，為什麼會為了你放棄一切。"母親轉過身，"後來我想明白了，不是他愛你，而是他愛那個即將出世的孩子。"
這句話讓我心中一震。
母親說得對，父親當時最在意的就是張萌萌肚子裡的孩子。
他一直說要做一個負責任的男人，要為孩子負責。
"王阿姨，您說得對，陳叔叔確實很愛孩子。"張萌萌哽咽道，"但是現在他知道真相後，變得很可怕，他說要告我詐騙，要讓我坐牢。"
"你確實應該坐牢。"我憤怒地說道，"你知道你的欺騙毀了多少人的生活嗎？"
母親擺了擺手，示意我不要說話。
"萌萌，你現在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嗎？"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請求您的幫助，但是為了孩子，我求求您了。"張萌萌抱緊了懷裡的孩子，"這個孩子是無辜的，他不應該承受這些。"
母親看了看那個孩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孩子很可愛，大眼睛，長睫毛，確實很討人喜歡。
但是他的存在，卻是這場悲劇的起源。
"你想讓我怎麼幫你？"母親問道。
"請您勸勸陳叔叔，讓他不要告我，我願意還錢，願意補償他這三年的損失。"
"補償？"母親冷笑了一聲，"你拿什麼補償？三年的時間？破碎的家庭？還是我丈夫現在的痛苦？"
張萌萌無言以對，只是不停地流淚。
母親走回沙發，重新坐下。
"萌萌，我可以幫你，但是有條件。"
"什麼條件？"張萌萌立即抬起頭，眼中充滿希望。
"第一，你要公開向我和默默道歉，承認自己的錯誤。第二，你要主動聯繫李建華，讓他承擔起父親的責任。第三，你要離開這座城市，再也不要出現在我們面前。"
這三個條件，每一個都很苛刻，但是張萌萌沒有選擇的餘地。
"我答應，我全部答應。"她快速地點頭，"只要您能幫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母親看著她，眼中有種讓人看不透的深意。
"很好，那我們明天就去找你父親，把這件事徹底解決。"
07
第二天，我們三個人一起來到了父親的公寓。
父親看到我們出現，特別是看到母親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
"慧娟，你...你怎麼來了？"
母親沒有回答，而是對張萌萌使了個眼色。
張萌萌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向父親承認所有的事實。
當她說到孩子的真實身世時，父親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你說什麼？孩子不是我的？"
"對不起，陳叔叔，我欺騙了您。"張萌萌跪在地上，"我知道錯了，我願意接受任何懲罰。"
父親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幾乎站不穩。
我趕緊上前扶住他，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所以，這三年...這三年我都是在為別人養孩子？"父親的聲音嘶啞，"我放棄了25年的婚姻，放棄了所有的財產，就是為了一個不是我的孩子？"
這種打擊對於任何男人來說都是致命的，更何況是已經52歲的父親。
他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仿佛隨時會倒下。
就在這時，母親開口了。
"志遠，冷靜一點。"
這是三年來，母親第一次叫父親的名字。
父親聽到母親的聲音，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慧娟，我對不起你，我真的對不起你。"他想要上前，但是雙腿軟得站不起來。
母親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扶住了他。
這個舉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我。
"現在不是說對不起的時候，我們需要解決問題。"母親的聲音很平靜，"萌萌已經承認了錯誤，孩子的生父也會承擔責任，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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