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的婚姻，十六口人的一日三餐，我的付出在他眼裡一文不值。當王強在廚房冷冷說出'離婚'二字時，我才明白自己不過是這個家的免費保姆。"
熱騰騰的飯菜擺滿了整張大圓桌，我正忙著盛最後一鍋湯，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滴落。
16個人的碗筷早已擺好，從爺爺奶奶到最小的3歲外甥女，每個人的位置我都爛熟於心。
"蘇曉，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王強突然出現在廚房門口，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我放下湯勺，還沒來得及摘下沾滿油漬的圍裙，就聽到他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離婚。"
那一瞬間，我的手停在圍裙帶上，整個世界仿佛靜止了。
十二年的婚姻，十二年的付出，十二年每天為這個家16口人洗衣做飯，就換來這兩個字？
01
認識王強是在2011年的春天，我剛大學畢業在一家廣告公司做設計。
那時的我意氣風發，穿著合身的職業裝，踩著高跟鞋在寫字樓里來來往往，覺得全世界都在腳下。
王強是通過朋友介紹認識的，他在一家建築公司做工程師，老實憨厚，話不多但很貼心。
第一次約會，他請我吃火鍋，看我被辣得直流眼淚，連忙給我點了酸梅湯，還很不好意思地說："忘了你是南方人，不太能吃辣。"
那份笨拙的體貼讓我心動了，覺得找到了一個會疼我的男人。
我們交往了兩年，期間他每天都會給我發好morning的簡訊，下雨天會提前到我公司樓下等我，手裡總是準備著一把大傘。
"曉曉，我媽說她很喜歡你，問你什麼時候有空去家裡吃飯。"2012年冬天，王強搓著手對我說。
我當時還在猶豫，畢竟談戀愛和結婚是兩回事，但看著他期待的眼神，還是點頭答應了。
第一次去王家，是一個周日的下午。
那時他們還住在老房子裡，一個80平的兩居室，住著公婆和王強三人，房子雖小但很溫馨。
張秀雲阿姨人很和善，拉著我的手說："曉曉真漂亮，我們強子有福氣。"
王大山叔叔話不多，但一個勁兒地給我夾菜，生怕我吃不飽。
那頓飯我吃得很開心，覺得這就是我想要的家庭氛圍，溫暖而樸實。
2013年5月，我們舉辦了婚禮，雖然不算豪華，但兩家人都很用心。
新婚的日子真的很甜蜜，王強對我百般呵護，每天下班後會陪我散步，周末帶我去看電影。
我們租了一個小兩居室，雖然房子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每天晚上我們會一起看電視，一起規劃未來。
"曉曉，等我升職加薪了，咱們就買房子，到時候接爸媽過來住，一家人團團圓圓。"王強摟著我說。
那時的我覺得未來充滿希望，有了孩子後，我們的小家一定會更幸福。
02
2014年底，我懷孕了，那是我們結婚後最開心的事。
王強高興得像個孩子，每天下班後就趴在我肚子上跟寶寶說話："小寶貝，爸爸回來了，有沒有想爸爸？"
為了給孩子更好的環境，我們在2015年初買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雖然要背30年的房貸，但想到一家三口有了真正的家，一切都值得。
王小宇出生後，我辭去了工作專心在家帶孩子。
那段時間雖然辛苦，但看著孩子一天天長大，聽到他第一聲"媽媽"，所有的疲憊都消失了。
王強也很疼兒子，每天下班後就把孩子抱在懷裡，逗他玩，給他洗澡，換尿布也不嫌髒。
"曉曉，你辛苦了，等孩子大點，你想工作就工作，想在家就在家，我養得起你們母子倆。"王強心疼地看著我說。
那時的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有疼愛的丈夫，可愛的兒子，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但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的，2018年，王強的大哥王剛離婚了，帶著兩個孩子沒地方住。
"曉曉，要不讓大哥先住咱家吧，他一個人帶兩個孩子不容易。"王強商量著對我說。
我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想到孩子們失去媽媽已經很可憐了，就答應了："那就先住著吧，等大哥找到合適的房子再說。"
沒想到這一住就是五年，而且家裡的人越來越多。
2019年，小叔王華也離婚了，同樣帶著兩個孩子來投奔我們。
"反正房子大，多住幾個人也沒關係。"王強總是這樣說，從不考慮我的感受。
2020年，小姑王芸的老公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債，兩夫妻帶著兩個孩子也搬來了我們家。
最後連王強的姑姑王慧也因為身體不好，從老家搬來我們家養病。
就這樣，我們原本的小家變成了16口人的大家庭。
每天早上6點，我就要起床準備早餐，16個人的早餐，光是煮粥就要用最大的鍋。
中午要準備午飯，晚上要準備晚飯，一日三餐加起來，我一天有10個小時都在廚房裡度過。
洗衣服更是累人，16個人的衣服堆成山，我每天要洗三四批，手都搓出了厚繭。
打掃衛生也是大工程，120平的房子住了這麼多人，到處都是亂糟糟的，我剛打掃完這裡，那裡又弄髒了。
03
大家庭同住的生活遠比我想像的更困難。
每個月的水電費、煤氣費都要上千塊，買菜錢更是一筆大開支，光是米麵油就要花掉我們夫妻倆一個月的工資。
但最讓我受不了的不是錢，而是那種被當作保姆的感覺。
"嫂子，我的衣服洗了沒有？明天要穿。"小叔王華從來不說請，都是命令的口氣。
"蘇曉，給孩子們做點好吃的，整天吃大鍋飯，營養跟不上。"婆婆張秀雲也開始對我指手畫腳。
"曉曉，家裡的鐘點工能不能別請了？咱家有現成的人，何必花那個冤枉錢。"大伯王剛更過分，直接把我當成免費的鐘點工。
我想和王強商量，能不能讓大家分擔一些家務，或者至少承擔一部分生活費。
"曉曉，都是一家人，計較那麼多幹什麼？再說了，大哥小叔他們也不容易，你就多辛苦一點吧。"王強總是這樣打發我。
我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選擇是不是錯了，這個曾經溫柔體貼的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漠自私？
孩子們也開始有意見了，12歲的王小宇有次對我說："媽媽，為什麼我們家總是這麼吵？我的同學來家裡都不敢進門。"
是啊，我們的家還像家嗎？
客廳里永遠堆著各種雜物，小姑的孩子在沙發上跳來跳去，大伯的兒子王小峰整天打遊戲，音響開得很大。
我想要個安靜的晚上陪兒子寫作業，都成了奢望。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了了，對王強說："咱們搬出去吧，就我們一家三口，重新開始。"
王強卻生氣了："曉曉，你怎麼能這麼自私？大哥他們都這樣了，我們做弟弟的能不管嗎？"
我當時就哭了，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絕望。
這個男人已經完全不理解我了，在他眼裡，我的感受永遠不如他的面子重要。
從那以後，我就不再抱怨了，因為我知道抱怨沒有用。
我開始默默承受一切，每天機械地重複著洗衣做飯打掃的工作，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04
今年春節過後，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可能是因為疫情的影響，大家都待在家裡的時間更長了，矛盾也更容易爆發。
小姑王芸開始對我各種挑剔："蘇曉，這菜怎麼這麼咸？是不是鹽放多了？"
小叔嫂陳敏更是直接："嫂子，能不能做點營養一點的？孩子們正在長身體。"
就連一直很少說話的王慧姑姑也開始指指點點："曉曉，這衣服洗得不幹凈，你看這裡還有污漬。"
我感覺自己要瘋了，每天面對這麼多張挑剔的臉，聽著這麼多抱怨的聲音。
我開始失眠，半夜醒來就睡不著，腦子裡反覆想著明天要做什麼，後天要準備什麼。
王強也變得越來越冷淡，回到家就躺在沙發上玩手機，對我的辛苦視而不見。
有一次我累得腰疼得厲害，請他幫忙晾一下衣服，他竟然不耐煩地說："我上了一天班夠累的了，這些家務事你自己搞定。"
那一刻我真的心如死灰，原來在他眼裡，我的辛苦根本不值一提。
更讓我寒心的是，連兒子都開始對我不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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