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到了。」我簡單回了一句。
「那你打算怎麼辦？要告訴你婆婆嗎？」
「告訴她幹嘛？」我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笑意，「讓她自己發現，不是更有意思？」
「嘖嘖，最毒婦人心啊。」
「過獎了。」
又過了一星期，張浩終於給我打電話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鑼，聽起來仿佛老了十歲。「老婆，媽那三十萬……被騙了。」
「哦。」我語氣平靜，淡淡地應了一聲。
「你……你早就知道？」
「我提醒過你們，那種高收益理財就是騙人的。」我頓了頓，說道，「你們不聽，能怪我嗎？」
電話那頭，張浩沉默了許久。「媽現在躺在醫院，說不想活了。婷婷跟她老公在鬧離婚，說那三十萬里有她十萬嫁妝。我哥我嫂子也來吵，說媽偏心，把錢都給了婷婷……」
「所以呢？」我追問。
「你能不能……先借我點錢？」張浩聲音顫抖，「媽要還你的七萬，現在拿不出來。醫院的帳單還沒結，婷婷又天天來鬧……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張浩。」我輕聲喚他。
我徑直打斷他，目光堅定，「離婚協議，你看了嗎？」
他聲音帶著一絲猶豫，「我……我不想離。」
我眉頭緊鎖，語氣決絕，「那就沒得談了。那七萬，三天內還我，不然我就起訴。」
他音量突然提高，帶著質問，「林薇！你非要這麼絕情嗎？」
我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失望，「絕情？張浩，你媽生病，我出了七萬；你妹妹結婚，我包了一萬；你爸過壽，我給了五千。這五年，我在你們家花了多少錢，你心裡有數。現在，我只是要回我借出去的錢，這就叫絕情？」
他語氣帶著無奈，「可我現在真沒錢……」
我面無表情，「那是你的事。」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這次，沒拉黑，因為我篤定，他還會打來。
果然，十分鐘後，手機鈴聲再度響起。
他的聲音傳了過來，「我把車賣了。能賣二十五萬。還你七萬，剩下的給媽交醫藥費，還能剩點。」
我提醒他，語調平穩，「車是我買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知道，可車現在在我名下……」
我眼神冰冷，「所以，你打算賣我的車，來填你家的坑？」
他急忙解釋，「我……我會還你的！等我以後有錢了，一定還！」
我緩緩開口，眼神中滿是洞悉，「張浩，咱倆認識十年，結婚五年，我太了解你了。你永遠不會有錢的。因為你媽，你妹，你哥，會像水蛭一樣，吸干你每一分錢。」
他欲言又止，「你……」
我深吸一口氣，「車你賣吧。賣車的錢，還我七萬，剩下的，算我送你的。從今往後，咱倆兩清。」
他輕聲喚我，「林薇……」
我補充道，語氣平靜，「對了，離婚協議我發你郵箱了，簽好了寄給我。」
我語氣強硬地補充道：「你要是不簽，我就起訴。到時候，你媽那三十萬的債，會被算成夫妻共同債務，你我各承擔一半。你好好想清楚。」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接著，我聽見一聲壓抑的哭聲，張浩帶著哭腔說：「對不起……林薇，對不起……」
我冷漠回應：「不用對不起。簽字，還錢，然後從我的生活里消失。」
掛了電話，我走到窗戶前，望著外面川流不息的車輛。
十年感情，五年婚姻，就這樣結束了。
說不難受是假的，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
三天後，我收到了張浩的轉帳，七萬，還有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我給他發消息：「車賣了多少錢？」
「二十萬。」他很快回復，「還你七萬，交醫藥費八萬，還剩五萬，給婷婷了，讓她還她老公。」
「嗯。」
過了許久，他又發來一條：「林薇……以後，還能當朋友嗎？」
「不能。」
我回復完，毫不猶豫地把他所有聯繫方式都刪了。
從今天起，這個人將徹底從我的生活里消失。
一個月後，我正式恢復單身。
拿到離婚證那天，我請小雅吃飯，慶祝新生。
小雅舉杯，笑著說：「恭喜姐妹，脫離苦海！」
我也笑著碰杯：「恭喜我自己，重獲自由。」
小雅突然問：「不過說真的，你就這麼放過那一家子了？那三十萬就這麼算了？」
我眼神堅定：「咋可能算了。」
我端起酒杯，輕抿一口酒，緩緩開口：「鑫誠財富的案子，警察已經立案了。主犯跑掉了，不過錢的去向還在追查。你能猜到嗎？其實那家公司，我早就盯上了。」
小雅雙眼瞪得溜圓，滿臉詫異：「啥意思啊這是？」
我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淺笑：「就是說，我給他們的競爭對手投了錢。」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手裡有他們騙錢的證據，已經交給警察了。現在警察正全力追錢，能追回多少不好說，但要是主犯抓住了，你婆婆那三十萬，說不定能回來一部分。」
「我去！姐妹你可真能藏啊！」小雅沖我豎起大拇指，眼中滿是驚嘆，「那你還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看著你婆婆他們急得團團轉？」
我無所謂地聳聳肩：「他們著急，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早就提醒過他們，是他們不聽，能怪誰？」
「厲害還是你厲害。」小雅一臉感嘆，「不過乾得漂亮！對付這種白眼狼，就得這麼做！」
正說著，手機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婆婆。
我接起電話，按下免提鍵。
電話那頭傳來婆婆有氣無力的聲音，帶著哭腔：「小薇啊，我是媽……」
我語氣平淡，糾正她道：「阿姨，我跟張浩已經離婚了，您不再是我婆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婆婆帶著哭腔繼續說道：「小薇，媽知道錯了，媽對不住你……可媽現在實在沒辦法了。那三十萬被騙走了，婷婷要離婚，建軍也不管我，我連醫藥費都交不起了……你能不能借媽點錢？」
「不能。」我毫不猶豫地拒絕。
「就三萬！三萬就行！」婆婆放聲大哭，「媽給你打欠條，以後做牛做馬都還你！」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才緩緩開口：「阿姨，您還記得嗎？當初我求您借五萬塊，給我爸做手術。您當時眉頭緊皺，說錢都存了定期，取不出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後婆婆提高音量：「你……」 我打斷她，語氣冷淡：「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林薇！你就這麼狠心？看著我死？」婆婆帶著哭腔喊道。
我冷笑一聲：「阿姨，您死不了。您不是還有十萬私房錢嗎？拿出來，交醫藥費足夠了。」
「你……你咋知道……」婆婆聲音顫抖，顯然慌了神。「我咋知道不重要。」我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重要的是，您明明有錢，卻非要逼兒子賣車，逼前兒媳出錢。阿姨，您這算盤，打得可真響。」
「我……」婆婆欲言又止。「對了，再告訴您個好消息。」我故意停頓一下，才接著說，「鑫誠財富的案子，警察已經立案了。主犯雖然跑了，但錢去哪兒了還在查。說不定，您那三十萬，還能追回來點。」
「真……真的？」婆婆的聲音一下子亮了起來，帶著一絲驚喜和期待。「真的，不過能追回多少，啥時候能追回，就不好說了。」我頓了頓，又提醒道，「所以，您那十萬私房錢，還是省著點花吧。畢竟，日子還長著呢。」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掛了電話，然後將婆婆的號碼拉黑。
一旁的小雅已經笑得前俯後仰，雙手捂著肚子：「哈哈哈哈！姐妹你太絕了！殺人誅心啊！」
「這才哪到哪。」我嘴角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等著吧，好戲還在後頭。」
果然，沒過幾天，我就聽說了張家後邊的事。
張浩把車賣了，緊接著，工作也丟了。
他那份工作，本就是靠關係進去的，如今關係沒了，自然被辭退。
眼下，他送起了外賣，一個月掙個四五千，勉強維持生計。
婆婆的私房錢被翻出來後，家裡炸開了鍋。
大哥滿臉憤怒，衝著小姑子嚷嚷：「你看看咱媽，多偏心，藏著私房錢！」小姑子也不甘示弱，兩人大吵大鬧。
婆婆氣得胸脯起伏，直接又住進了醫院。
可這次，沒一個人去探望她。
小姑子那邊，婚姻也亮了紅燈。
因為那十萬嫁妝沒了，她老公臉色鐵青：「你這不是騙我嗎，必須離！」小姑子無奈離了婚，回娘家住下，天天和婆婆爭吵，家裡雞飛狗跳。
大哥一家，為了拆遷款的事，和婆婆徹底鬧掰。
大哥咬著牙，狠狠道：「這日子沒法過了！」隨後一家人搬出去租了房子。
曾經熱熱鬧鬧的一大家子，如今分崩離析。
而我——林薇，開啟了新生活。
我換了工作，去了一家更大的公司，工資直接翻了一倍。
我買了套大房子，把爸媽接來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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