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二年來,你用金錢買斷了我的自尊,我的自由,我的一切。」
「現在,該輪到我了。」
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
「我要你用你的餘生來償還這筆債務。」
他的話如晴天霹靂在我頭頂炸響。
我看著他那張近在咫尺的、英俊而瘋狂的臉。
他不是要報復我。
他是要占有我。
用一種最極端、最偏執的方式。
我感到一陣窒息般的恐懼。
這匹我親手養大的幼狼,他想要的不是我的事業,不是我的金錢。
他想要的是我的全部。
包括我的身體,我的靈魂。
我的心徹底亂了。
我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我只是想做一件好事。
為什麼會招來這樣一個偏執瘋狂的惡魔?
我看著他,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
「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軟弱的一面。
我以為我的眼淚會讓他心軟。
他只是用一種近乎貪婪的目光凝視著我。
然後他緩緩低下頭。
他的唇冰涼而霸道,狠狠地壓在了我的唇上。
那一刻,我的世界天旋地轉。
債務償還(續寫)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個吻來得太突然,太霸道,太不容抗拒。
他的唇很涼,但觸碰的瞬間卻像電流般灼燒著我的每一根神經。
我想要推開他,但手臂僵硬得像石頭般沉重。
我想要掙扎,但身體卻背叛了理智,軟得像一灘水。
這是我十二年來第一次被男人如此親密地觸碰。
不,這不是親密。
這是占有。
是宣示。
是他用最直接、最野蠻的方式告訴我——從今以後,我屬於他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離開我的唇。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我的唇還在輕微顫抖,帶著他殘留的體溫和薄荷味的牙膏香。
我死死盯著他,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你這個混蛋!」
我抬起手想要扇他一個耳光。
但他的反應比我更快。
他輕鬆地握住我的手腕,將我的手禁錮在胸前。
「晚晴,」
他的聲音低沉而磁性。
「你的身體很誠實。」
我的臉瞬間紅得像血一般。
「放開我!」
「不。」
他堅決地搖頭。
「從今天起,你哪裡都不能去。你只能待在我身邊。」
搬家工人已經默默地離開了。
偌大的公寓里只剩下我和江寒川兩個人。
還有那幾個裝滿他私人物品的行李箱,靜靜地躺在客廳地板上。
像幾個無聲的宣告。
宣告著我平靜生活的終結。
06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我眼睜睜地看著江寒川將他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書籍、衣物、洗漱用品、電腦、甚至還有幾盆綠植。
他動作從容不迫,仿佛這裡本就是他的家。
而我只是一個偶然闖入的客人。
「你不能住在這裡。」
我再次表達了我的抗議。
「這是我的家,我有權決定誰可以住在這裡。」
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帶著一抹玩味的笑。
「你說得對,這確實是你的家。」
他走到沙發旁坐下,修長的腿隨意地搭在茶几上。
「但現在,我也住在這裡了。」
「如果你覺得不舒服,你可以搬出去。」
我被他的厚顏無恥徹底驚呆了。
這是強盜邏輯!
「江寒川,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站在他面前,雙手叉腰。
「你已經摧毀了我的事業,羞辱了我的尊嚴。現在你還要霸占我的家。你究竟還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我的問題。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直視著我。
「我想要你的全部。」
他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重得像千鈞。
「你的時間,你的注意力,你的關心,你的在乎。這些年你給了我的,我都要拿回來。加倍地拿回來。」
我感到一陣眩暈。
「你瘋了。」
我搖著頭,一步步後退。
「你徹底瘋了。」
「也許吧。」
他淡然地承認。
「但這都是你造成的,不是嗎?」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來。
我下意識地繼續後退,直到後背抵住了牆壁。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撫摸我的臉頰。
「十二年前,你闖進了我的生活。」
「用你的溫柔,你的關懷,你的承諾,將我馴化成了一隻聽話的寵物。」
「讓我習慣了依賴,習慣了期待,習慣了將你當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的手指輕撫過我的唇。
「然後你告訴我,這一切只是出於憐憫。」
我的心猛地一震。
「不是的...
我想要解釋。
但他沒有給我機會。
「十二年來,我每天都在想著你。」
「想著那個給我寫信的神秘女人。」
「想著她在做什麼,想著她過得好不好,想著有朝一日能夠報答她的恩情。」
「我努力學習,拚命工作,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配得上你。」
「可是當我滿懷希望地站在你面前時,我看到的是什麼?」
他的眼中閃爍著痛苦的光芒。
「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女強人,用一種憐憫弱者的眼神看著我。」
「仿佛我只是她眾多慈善項目中的一個。」
「仿佛我的感激,我的仰慕,我的...愛意,都是理所當然的回報。」
我的眼淚不知不覺流了下來。
「江寒川...
他搖頭打斷我。
「現在該輪到我了。」
「現在該輪到你感受一下,被人施捨是什麼滋味了。」
他轉身走向臥室。
「我累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明天你還要上班。記住,你是我的下屬。在公司里,你要表現得像個稱職的副主管。」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當然,回到這個家裡,你就要習慣另一種身份了。」
房門在我面前緩緩關閉。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里,像一座孤島。
那一夜,我幾乎沒有合眼。
我躺在沙發上,輾轉反側。
腦海中不斷回想著江寒川剛才說的那些話。
他說他愛我?
這怎麼可能?
我比他大十二歲。
在他眼中,我應該只是一個恩人,一個長輩,一個...陌生人。
可是他眼中的痛苦,他聲音中的顫抖,卻那麼真實。
我開始回想這些年來他寫給我的每一封信。
那些字裡行間透露出的依戀和溫情。
那些小心翼翼又滿懷期待的詢問。
那些看似尋常實則深情的分享。
我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個受助學生對恩人的感激。
但現在想來,或許其中還夾雜著別的什麼。
一些我從未察覺,也不敢去想像的東西。
凌晨三點的時候,我聽到臥室里傳來聲響。
是江寒川在說夢話。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脆弱的顫抖。
「晚晴姐...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我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我想起了十二年前那個瘦小的少年。
想起了他在信中描述的那些孤獨的夜晚。
想起了他說過的那句話:
「您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原來從那時起,我就已經在他心中種下了什麼。
而我卻渾然不知。
07
第二天早上,我頂著熊貓眼出現在公司。
江寒川已經早早到了辦公室。
他換回了那身標準的商務西裝,恢復了CEO應有的冷峻和威嚴。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覺。
「早上好,蘇總監。」
他看到我時,禮貌地點了點頭。
「今天的工作安排在你桌上。記得按時完成。」
他的語氣公事公辦,沒有絲毫私人情感。
我默默走向自己的玻璃辦公室。
那堆毫無意義的文件依然堆積如山。
但今天,我看待這些工作的心情有些不同了。
我開始試著從江寒川的角度去理解他的行為。
也許他並不是單純想要羞辱我。
也許他只是想要我的關注。
想要我像關心他的學習一樣關心他的工作。
想要我像在乎他的生活一樣在乎他的決定。
中午的時候,林小雅敲響了我的辦公室門。
「蘇總監,江總讓我給您送份文件。」
她的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笑容,但眼神中卻有些奇怪的東西。
是試探?還是好奇?
「謝謝。」
我接過文件,隨口問道。
「小雅,你覺得江總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愣了一下,然後臉微微紅了。
「江總...他很厲害啊。年紀輕輕就能做到CEO的位置。而且長得也很帥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不過,」
她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
「我總覺得江總看您的眼神很特別。」
「特別?」
「就是...很專注。很深情。不像是看一般下屬的眼神。」
她小聲說道。
「我們辦公室里其他人都在猜,您和江總是不是...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我的臉有些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