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媽的態度也不對。以前她最疼你，怎麼可能突然變得這麼刻薄？」
說到這裡，他看向了婆婆。
「媽，你說，你是自願配合他們演戲的，還是被他們蒙蔽了？」
婆婆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看她這個樣子，我就明白了。
她是知情的。
她也參與了這個騙局。
這個認知讓我徹底崩潰了。
我一直以為的慈祥婆婆，原來也是騙子中的一員。
我一直以為的和睦家庭，原來都是虛假的表象。
我一直以為的道德綁架，原來就是精心設計的騙局。
我看著婆婆，眼淚不停地流，「為什麼要騙我？我哪裡對不起你們？」
婆婆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林靜，我們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
我憤怒地打斷了她，「沒辦法就可以騙人？沒辦法就可以道德綁架？」
「你們有想過我的感受嗎？你們有想過我和陳浩的感情嗎？」
美麗這時候也受不了了，突然跪在地上。
「林靜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她哭著說，「是我慫恿浩宇這樣做的，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知道錯了？」
我冷笑一聲，「現在知道錯了有什麼用？」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美麗哭得梨花帶雨，「我們真的很需要錢，浩宇的生意確實不好，我們想著...想著你收入那麼高，借一點應該沒問題...
「借？」
我感覺自己的憤怒快要爆炸了，「你們這樣騙我，還說是借？」
「如果我真的給了你們錢，你們會還嗎？」
美麗不說話了，因為她知道，她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還。
10
看著眼前這些曾經親密的家人，我感覺自己像個小丑。
七年來，我一直真心對待他們，把他們當成最親的人。
卻不知道，在他們眼中，我只是一個可以利用的冤大頭。
「陳浩。」
我轉向我的丈夫，眼中已經沒有了眼淚，「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離婚了嗎？」
陳浩看著我，眼中滿含愧疚。
「因為我保護不了你。」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我耳中，「因為我阻止不了他們傷害你。」
「什麼意思？」
我不明白他的話。
「從一開始，我就反對你給他們錢，不是因為我小氣，而是因為我知道，一旦開了這個頭，他們就會無止境地要下去。」
「我試圖阻止你陷入這個陷阱，但我發現，我做不到。」
「他們是我的家人，我不能直接拆穿他們，那樣會讓這個家徹底散掉。」
「但我又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他們傷害。」
「所以，我只能選擇離開。」
聽到這話，我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原來，陳浩的冷漠不是不愛我，而是在保護我。
原來，他的反對不是自私，而是看透了真相。
原來，他提出離婚不是想拋棄我，而是想讓我脫離這個泥潭。
「可是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真相？」
我哽咽著問道。
「我需要證據。」
陳浩苦笑一聲，「如果我沒有證據就拆穿他們，你會相信嗎？」
「你會覺得我是在汙衊自己的家人，挑撥你們的關係。」
「到時候，受傷的還是你。」
我想了想，確實如此。
如果當時陳浩直接告訴我這是騙局，我肯定不會相信。
我甚至會覺得他太冷血，太自私。
「那些神秘電話...
我想起了那些讓我疑惑的電話。
「是私家偵探。」
陳浩解釋道，「我雇了一個私家偵探調查浩宇的真實情況。」
「但我沒想到，他們的騙局這麼精心設計，連王先生都找來了。」
「如果不是昨天偵探拍到了浩宇在酒店瀟洒的照片，我也差點被騙過去。」
我現在終於明白了陳浩所有異常行為的原因。
他不是不愛我，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我。
但是，理解歸理解，傷害已經造成了。
我看著眼前這些人，心中只有無盡的疲憊。
婆婆，美麗，陳浩宇，這些我曾經視為家人的人，竟然聯手設計了這麼一個騙局來對付我。
為了錢，他們可以拋棄親情。
為了錢，他們可以欺騙信任。
為了錢，他們可以傷害無辜。
「夠了。」
我站起身，感覺從未有過的輕鬆，「這場戲演得很精彩，但是現在該落幕了。」
「林靜，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美麗還想說什麼，被我打斷了。
「不用道歉，也不用解釋。」
我看著她，眼神中已經沒有了憤怒，只有冷漠，「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我轉向陳浩：「離婚協議書我會簽的，但不是現在。」
陳浩有些意外。
「因為我要讓他們知道，欺騙的代價是什麼。」
我冷冷地看向陳浩宇，「你不是很會演戲嗎？那我就配合你把這場戲演到底。」
陳浩宇臉色蒼白，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你們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說清楚這整個騙局是怎麼設計的，你們為什麼要騙我。」
...
美麗慌了，「林靜姐，這樣不好吧...
「不好？」
我冷笑一聲，「騙我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覺得不好？」
「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麼你們老老實實把真相說出來，我可以既往不咎。」
「要麼我就把陳浩掌握的證據全部公開，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是什麼樣的人。」
聽到這話，在場的幾個人都變了臉色。
如果這件事傳出去，他們在親朋好友面前就徹底丟臉了。
特別是陳浩宇，他還要在這個圈子裡混，一旦名聲壞了，生意就更難做了。
經過一番糾結，陳浩宇終於開口了。
「這個騙局確實是我策劃的。」
他低著頭，聲音很小，「我的生意確實不好，但沒有欠高利貸。」
「我聽說林靜收入很高，就想著能不能從她那裡弄點錢。」
「但是直接開口借錢肯定不行，所以我就想了這個辦法。」
「我讓美麗配合我演戲，裝作很可憐的樣子，然後讓我媽給林靜施壓。」
「王先生確實是我雇的演員，我給了他五千塊錢。」
「我們的計劃是，先讓林靜同情我們，然後逐步提高要求，最後讓她主動拿錢。」
「對不起，林靜，我真的知道錯了。」
聽完這段錄音，我關掉了手機。
「很好，這就是我要的真相。」
我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現在，我正式宣布，從今天開始，我和你們陳家再無任何關係。」
...
婆婆想說什麼，被我阻止了。
「不用叫我林靜，我們沒有這麼熟。」
我看向陳浩，「離婚協議書我明天就簽，房子歸你，我什麼都不要。」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陳浩問道。
「從今以後，你們不能再用任何理由來騷擾我。」
「如果讓我發現你們還在背後搞什么小動作，我就把今天的錄音公開。」
說完，我拿起包就要離開。
「林靜，等等。」
陳浩叫住了我。
我回過頭看著他，這個曾經是我世界中心的男人。
「謝謝你保護我，但是太晚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憤怒，也沒有傷心，「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無法挽回了。」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從今以後，我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讓我傷心的房子。
11
走出陳家的門，我仰頭看著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秋天的夜晚有些涼，但我的心情卻前所未有的輕鬆。
七年的婚姻，七年的感情，就這樣結束了。
雖然心痛，但我不後悔。
至少我看清了這些人的真面目，至少我知道了什麼叫珍貴，什麼叫虛假。
我拿出手機，給公司的人事經理髮了一條信息：
「明天我要請一天假，有些私事需要處理。」
然後我又給我最好的閨蜜小雪發了條微信：
「今晚方便聊天嗎？我需要一個傾聽者。」
小雪很快回復了：「當然方便，你在哪裡？我去接你。」
我報了地址，然後就站在路邊等她。
不到二十分鐘，小雪就開車趕到了。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她一見面就關心地問道。
「上車再說。」
我坐進副駕駛座，突然感覺前所未有的疲憊。
「去你家還是去我家？」
小雪問道。
「去你家吧，我不想回去面對那些回憶。」
小雪沒有多問，直接開車回了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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