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出去找工作，但這個年紀了，又沒什麼專業技能，誰會要我啊。」
婆婆也在旁邊附和：「是啊，美麗這些年為了家庭，犧牲了自己的事業發展。現在遇到困難，真的很無助。」
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會看向陳浩，希望他能表個態。
但他要麼在低頭玩手機，要麼就找藉口迴避。
有一次，美麗哭得特別傷心，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美麗，你別哭了。實在不行，我先借給你們一些錢周轉。」
話剛說完，陳浩突然站了起來。
「我出去透透氣。」
他說完就走向了陽台。
婆婆和美麗立刻興奮起來。
「林靜，你真是個好人！」
美麗抓著我的手，「我就知道你不會袖手旁觀的。」
「我們陳家能有你這樣的兒媳婦，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婆婆也激動得熱淚盈眶。
但我心裡卻五味雜陳。
陳浩的反應讓我感到疑惑和失望。
回家後，我試圖和陳浩溝通。
「陳浩，我們是夫妻，有什麼話不能坦誠相對？你哥哥家確實困難，我們伸把手也是情理之中。」
「伸把手？」
陳浩嘲諷地笑了，「你知道什麼叫伸把手嗎？」
「那你說應該怎麼辦？眼睜睜看著他們流落街頭？」
「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陳浩的話冷得刺骨，「我們沒有義務為別人的錯誤埋單。」
我被他的冷漠深深震撼：「陳浩，你變了。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人總是會變的。」
陳浩看著我，眼神里有我捉摸不透的東西，「你也會變的。」
這話讓我毛骨悚然。
我總覺得陳浩在暗示什麼，但又抓不住要點。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在糾結要不要真的幫助大嫂一家。
理性告訴我，陳浩的反對是有道理的，畢竟不是我們造成的債務。
但感情上，我又覺得不能見死不救。
就在我左右為難的時候，事情突然急轉直下。
那天是周六晚上，陳浩又在接那種神秘電話。
這次他忘記去陽台了，而是直接在客廳里接聽。
「什麼？這麼快？」
陳浩的聲音充滿了焦慮，「不是說還有緩衝時間嗎？」
我躲在臥室門後，仔細聆聽。
「我明白了，我會處理的。」
陳浩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出來：「誰的電話？」
「工作的事。」
陳浩依然是這個答案，但我明顯感覺到他的緊張不安。
第二天一早，陳浩就出門了，說是要去公司處理緊急事務。
下午時分，美麗突然登門找我。
「林靜姐，我們真的山窮水盡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銀行今天派人來了，說下周就要開始拍賣流程。」
「浩宇現在每天都不回家，我懷疑他是想逃避責任。」
「孩子還在上學，如果家都沒了，我們母子倆真的無處可去了。」
看著美麗絕望的模樣，我心軟了。
「美麗，你別哭了。我先墊付一部分，幫你們度過這個難關。」
「真的嗎？」
美麗立刻止住哭聲，眼中閃過一絲我沒有察覺到的精光，「林靜姐，你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但是這件事我要和陳浩商量一下。」
「好的，好的，我完全理解。」
美麗連連點頭，「不過林靜姐，能不能暫時不要告訴婆婆？我怕她老人家操心。」
我答應了她的請求。
晚上陳浩回來時，我把下午的事告訴了他。
陳浩聽完後，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我說過，這不是我們的義務。」
「可是陳浩，他們真的很困難。而且美麗說浩宇哥可能要跑路，如果真是這樣，她們母子倆怎麼辦？」
「那也不關我們的事。」
陳浩的聲音更冷了，「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陳浩，你怎麼能這麼冷血？那是你的哥哥和嫂子！」
「冷血？」
陳浩突然笑了，但那笑容讓我感到恐懼，「你會明白什麼叫真正的冷血的。」
05
周末的家庭聚餐成了我的噩夢。
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每個人都心事重重。
這次不僅美麗在哭泣，連一向堅強的婆婆也紅了眼眶。
「林靜啊，我知道這樣開口很不合適，但是我們真的走投無路了。」
婆婆拉著我的手，「浩宇那孩子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五天沒回家了。」
「美麗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如果連房子都保不住，讓我這個老太太怎麼面對九泉之下的老伴？」
美麗在旁邊哭得更凶了：「婆婆，都是我沒本事，拖累了這個家。」
「孩子，不怪你。」
婆婆也哭了，「都怪浩宇不爭氣，把家搞成這樣。」
看著這一老一少抱頭痛哭的場面，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再次看向陳浩，期望他能動一下惻隱之心。
但他依然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好像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陳浩，你就不能說句話嗎？」
我終於忍不住了。
陳浩抬起頭，看了看哭泣的母親和嫂子，然後淡淡地說：「哭有什麼用？」
這話一出，客廳里瞬間鴉雀無聲。
婆婆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小兒子：「陳浩，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我說錯了嗎？」
陳浩站了起來，「哭能解決問題嗎？能還得起房貸嗎？」
「陳浩！」
我也站了起來，「你太過分了！」
「我過分？」
陳浩冷笑一聲，「那你們想怎麼樣？」
美麗這時候突然跪了下來：「陳浩，我求求你了，看在孩子的份上，幫幫我們吧。」
「美麗，你快起來。」
我趕緊去扶她。
但美麗抓著我的手不肯起來：「林靜姐，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求求你救救我們吧。」
「我們也不要太多，每個月能幫我們還一部分房貸就行。」
「等浩宇回來了，生意好了，我們一定會還給你們的。」
婆婆也在旁邊勸我：「林靜，我知道這樣很為難你。但是你收入高，這對你來說不是什麼大錢。」
「等浩宇緩過這陣子，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美麗，心裡五味雜陳。
作為一個女人，我能理解她的絕望和無助。
但作為妻子，我也理解陳浩的立場。
「美麗，你先起來，我們坐下來好好商量。」
美麗這才站起來，但眼睛一直盯著我，滿含期待。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具體需要多少錢？」
「房貸每個月三萬，生活費也要一些......
美麗小心翼翼地說，「如果能幫我們還房貸就已經感激不盡了。」
「三萬......
我在心裡盤算著。
這對我來說確實不是什麼大錢，但也不是小數目。
「林靜，別答應。」
陳浩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這不是我們該管的事。」
婆婆氣得發抖，「那是你哥哥！」
「所以呢？」
陳浩絲毫不為所動，「他欠的債為什麼要我們還？」
「我們又不是要你們白給，等浩宇回來了會還的。」
美麗急忙解釋。
「他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能還？」
陳浩連珠炮似的追問，「你能保證嗎？」
美麗被問得啞口無言。
看著這個場面，我心裡很痛苦。
一邊是丈夫的堅決反對，一邊是家人的苦苦哀求。
「我需要時間考慮一下。」
我最終說道。
美麗眼中閃過失望的神色，但還是點了點頭：「我理解，這確實是個大數目。」
回家的路上，我和陳浩又是一路無話。
06
接下來的一周，我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炙烤。
各種壓力從四面八方向我湧來。
美麗每天都會給我發微信，彙報她們的「困難」情況。
「林靜姐，銀行的人又來了，說再不還錢就要貼封條了。」
「孩子問我為什么爸爸不回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昨天去找工作，人家一聽說我十幾年沒上班，直接就拒絕了。」
「林靜姐，我真的走投無路了，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每條信息都像刀子一樣割著我的心。
婆婆也開始給我施壓。
她會在電話里反覆強調美麗母子的可憐，強調家庭和睦的重要性。
「林靜啊，我知道陳浩的脾氣倔，但是你要理解，他心裡其實也是關心哥哥的。」
「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有些事情需要你來做決定。」
「錢是身外之物，家人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更讓我難受的是陳浩的態度。
他對我越來越冷淡，有時候我跟他說話，他甚至懶得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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