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點了點頭:「王志強,你以為你的生意為什麼這麼順利?」
2008年金融危機的時候,如果不是我提前預警讓你撤資,你的公司早就破產了。」
2015年房地產市場動盪,如果不是我建議你轉型,你現在還在為資金鍊發愁。」
「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保護著這個家,保護著你那可憐的自尊心。」
父親徹底崩潰了,他捂著臉開始嚎啕大哭。
這個在外面威風八面的男人,此刻哭得像個孩子。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母親冷冷地看著他,沒有一絲動容。
「王志強,如果時光能夠倒流,如果你從一開始就尊重我,把我當作平等的伴侶,或許我們真的能白頭偕老。」
「但你選擇了羞辱和貶低,那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她轉身對我們說道:「晨兒、王磊、王雪,你們都是成年人了,有權知道這個家的真相。」
「從法律上講,晨兒不是王志強的親生兒子,但他是我的兒子,是李文博的兒子。」
「王磊和王雪是王志強的親生子女,這一點毋庸置疑。」
「離婚後,我會帶著晨兒離開,你們可以選擇跟誰生活。」
弟弟王磊擦著眼淚說:「媽,我們一家人不能好好在一起嗎?」
母親搖了搖頭:「磊兒,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無法修復了。」
「而且,我已經浪費了38年的生命,我不想再浪費剩下的時光。」
妹妹王雪哭著問:「媽,你恨爸爸嗎?」
母親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聲說道:「雪兒,我不恨他,我只是失望。」
「失望於一個男人可以這樣對待陪伴了他38年的女人。」
「失望於我曾經寄託了全部感情的人,竟然從來沒有看到過我的價值。」
父親突然掙扎著坐了起來:「婉如,那份股權轉讓協議是不是假的?」
母親看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王志強,那份協議是真的。」
「三年前你心臟病發作住院,醫生說你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你當時害怕得要命,主動提出要把部分股份轉給我,說是為了保障家庭。」
「我當時還感動了很久,以為你終於開始為家庭考慮了。」
「結果出院後,你就忘得一乾二淨,繼續羞辱我,貶低我。」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父親的眼神徹底絕望了。
他大概想起了那次住院的情景,想起了自己當時的恐懼和承諾。
母親繼續說道:「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開始準備這一切。」
「親子鑑定、財務調查、股權梳理,所有的一切都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王志強,你可以說我心機深沉,但你不能否認,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母親收拾好手提包,準備離開。
「我會委託律師處理離婚的相關事宜,財產分割會嚴格按照法律程序進行。」
「至於公司,我會考慮合適的處理方式,但絕對不會讓它落到那些虎視眈眈的人手裡。」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父親:
「王志強,這38年,謝謝你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父親虛弱地問道。
母親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堅定:
「一個女人,永遠不要把自己的命運完全交給任何一個男人。」
「只有自己足夠強大,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人生。」
說完這句話,母親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留下父親一個人躺在床上,凝視著天花板,眼中已無光芒。
而我們三個孩子,站在病房裡,面對著這個支離破碎的家庭,不知道明天會是什麼樣子。
這場38年的婚姻,終於在這個陽光明媚的下午,迎來了它最終的落幕。
但是,故事到這裡並沒有結束。
因為在母親轉身離開的那一刻,我看到她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上,赫然寫著一個名字:李文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