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天，你就找我借35萬，這合理嗎？"我開始直接地表達自己的質疑。
"張主管，我知道這很突兀，但我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李曉敏抓住我的胳膊，"我可以把我所有的證件都抵押給您，畢業證、學位證、護照，什麼都可以。我還可以寫借條，約定利息，您說多少就是多少。"
"這不是利息的問題。"我搖了搖頭，"我們素不相識，我對你的背景、家庭情況、還款能力都一無所知。35萬對我來說不是小數目，我不可能這樣借給一個陌生人。"
聽到我這樣說，李曉敏的表情開始發生變化。她鬆開了抓著我胳膊的手，眼神中的哀求慢慢變成了憤怒。
"陌生人？我們不是同事嗎？你是我的領導，我遇到困難找你幫忙，這不是很正常的嗎？"她的聲音開始變得尖銳。
"小李，同事關係不意味著可以隨意借這麼大數額的錢。"我儘量保持理性，"而且你的說法前後矛盾，讓我很難相信這是真實的情況。"
李曉敏站了起來，臉色已經完全變了。剛才那個楚楚可憐的樣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憤怒、不甘、還有一種被戳穿後的惱羞成怒。
05
"你什麼意思？你覺得我在騙你？"李曉敏的聲音已經提高了八度。
辦公室里的其他兩個同事都停下了手頭的工作，驚訝地看向我們這邊。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我沒有這樣說，但你的說法確實前後不一致。"我儘量保持冷靜，"先是支架手術，後來又變成移植手術，金額也從幾千漲到了35萬。這種情況下，我有權保持懷疑。"
"你怎麼能這樣想我！"李曉敏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但這次的哭泣與剛才完全不同，帶著憤怒和委屈，"我爸爸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我作為女兒向同事求助，你居然覺得我在撒謊！"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引得更多同事往這邊看。我開始感到有些尷尬，畢竟這是在辦公室里，這樣大聲爭吵很不合適。
"小李，你先冷靜一下，我們可以私下商量。"我試圖讓她平靜下來。
"沒什麼好商量的！"李曉敏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辦公桌，"你就是看不起我，覺得我是新來的，好欺負是不是？"
這個指控讓我感到很無語。我拒絕借錢完全是基於理性判斷，跟看不看得起她沒有任何關係。
"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但35萬確實不是一個小數目。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會謹慎考慮的。"我解釋道。
"謹慎考慮？"李曉敏冷笑了一聲，"你就是覺得我還不起，覺得我是騙子！"
周圍的同事們都停下了工作，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下來，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聲音在迴響。我感到非常不舒服，這種被人當眾指責的感覺讓我很憤怒。
"我確實覺得你的說法有問題。"我決定不再妥協，直接表明立場，"認識不到一天就借35萬，任何理智的人都不會答應這種要求。"
李曉敏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盯著我看了幾秒鐘，眼神中閃過一種令人不安的光芒。
06
"你這個虛偽的偽君子！裝什麼裝！"李曉敏的聲音刺破了整個辦公室的安靜。
她的聲音尖銳得讓人起雞皮疙瘩，完全不像剛才那個溫文爾雅的海歸碩士。周圍所有的同事都震驚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的主管，真把自己當成大老闆了！"她指著我的鼻子繼續罵道，"35萬對你算什麼？你們這些有錢人就是冷血，看著窮人死活不管！"
我完全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剛才還在哭著求我幫忙，現在卻把我說成了有錢人。這種前後矛盾的表現讓我更加確信，她根本就是在演戲。
"小李，你這樣說話太過分了。"我站起身來，"我拒絕借錢是我的權利，你沒有資格這樣指責我。"
"過分？我過分什麼了？"李曉敏冷笑著說，"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的真面目！表面上裝得道貌岸然，背地裡就是個冷血動物！"
這時候，部門經理王總聽到動靜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怎麼回事？吵什麼呢？"
李曉敏看到王總，立刻換了一副表情，眼淚又開始往下掉："王總，我家裡出了急事，我爸爸需要做心臟手術，我向張主管借點錢救急，他不但不借，還說我是騙子！"
王總皺了皺眉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曉敏："這是怎麼回事？"
"她要借35萬。"我簡單地說明了情況，"我覺得這個要求不合理，所以拒絕了。"
"35萬？"王總也顯然被這個數字驚到了，"小李，這個數額確實有點大。"
"王總，我知道錢多，但我爸爸真的需要救命啊！"李曉敏繼續哭訴，"我可以寫借條，可以付利息，什麼都可以商量。但張主管根本不給我機會解釋，直接就說我是騙子！"
我發現她在刻意扭曲事實，把我描述成一個冷血無情的人。但在這種情況下，我也不好過多反駁，畢竟在外人看來，拒絕幫助同事確實顯得不太友善。
07
就在這時，我的同事劉軍突然開口了："等等，小李，你剛才說你爸爸在哪家醫院？"
李曉敏愣了一下："人民醫院。"
"人民醫院？"劉軍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你說的是市人民醫院嗎？那家醫院根本沒有心臟移植科啊。"
這句話就像一顆重磅炸彈，讓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李曉敏的臉色刷地一下變白了："不是...我說的是省人民醫院。"
"省人民醫院？"劉軍繼續查詢，"我剛才看了你的診斷書，上面寫的明明是市人民醫院的章。而且你看這裡，診斷書上的醫生簽名是'李醫生'，但市人民醫院心內科主任叫王醫生，這是公開信息。"
劉軍的這番話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李曉敏顯然沒想到會有人仔細查證她的說法，整個人開始慌亂起來。
"這...這可能是醫院的疏忽..."她結結巴巴地解釋。
"還有這個。"劉軍指著診斷書上的另一個細節，"你看這個日期格式，正規醫院的診斷書不會用這種格式。而且這個醫院的章看起來也很奇怪，像是PS上去的。"
王總接過診斷書仔細看了看，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小李，你能解釋一下這些疑點嗎？"
李曉敏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變換不定。她顯然沒想到會被人如此仔細地檢查證據，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我...我..."她張了張嘴，但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另一個同事也開口了："我剛才上網查了一下，心臟移植手術的費用確實很高，但一般都是保險覆蓋的，個人承擔的部分不會有35萬這麼多。而且等待心臟供體需要很長時間，不可能說今天交錢明天就手術。"
隨著越來越多的疑點被指出，李曉敏的謊言開始徹底崩塌。她站在那裡，臉色慘白，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小李，你最好老實說明情況。"王總的語氣變得嚴厲，"如果你是在欺騙公司和同事，這是很嚴重的問題。"
面對眾人的質疑，李曉敏終於承受不住壓力了。她突然大聲哭了起來，但這次的哭聲里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好！你們都很聰明，都很厲害！"她歇斯底里地喊著，"我承認，我爸爸根本沒有生病！我就是需要錢，需要很多錢！"
08
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李曉敏。
"你們想知道為什麼嗎？"李曉敏擦掉眼淚，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因為我根本不是什麼海歸碩士！我的學歷是假的，我的工作經驗是假的，連我的身份都是假的！"
王總的臉色變得鐵青："你說什麼？"
"我叫李曉敏沒錯，但我沒有出過國，更沒有什麼碩士學位。"她的聲音變得平靜了，反而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我就是個普通的專科畢業生，在小城市做過幾年銷售。"
"那你的簡歷..."
"都是我找人偽造的。"李曉敏冷笑道，"學歷證書、工作證明、推薦信，全都是假的。我花了5萬塊錢買了這套假身份，就是為了能進入你們這種大公司。"
我聽著她的話，感到既震驚又憤怒。沒想到我們公司的招聘流程竟然被這樣欺騙了。
"那你今天借錢是為了什麼？"劉軍問道。
"還能為了什麼？"李曉敏苦笑著說，"我為了偽造這些證件已經欠了很多債。現在債主天天催我還錢，說如果今天不還35萬，就要把我的事情曝光給所有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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