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阿姨愣住了，沒想到當事人就在身邊。
"我想問一下，"曉雨繼續說，"如果有人當著你們全家的面踢你們一腳，你們會怎麼辦？"
"這...這個..."一個阿姨支支吾吾。
"還有，如果有人讓你們跪下道歉，你們會跪嗎？"
兩個阿姨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我想，任何有尊嚴的人都不會接受這樣的對待。"曉雨的聲音很平靜，"尊重不分年齡，也不分輩分。如果連最基本的人格尊嚴都保護不了，那結婚還有什麼意義？"
說完，曉雨推著購物車走了，留下兩個阿姨在原地發愣。
回到家，曉雨開始整理這幾天收集的資料。作為律師，她有個職業習慣，就是喜歡調查了解事情的全貌。
她通過各種渠道，了解到了李家的一些情況。
李明軒有兩個哥哥，都已經結婚生子。但奇怪的是，兩個嫂子都和李家關係不好，很少來往。
曉雨想起李雅那天說的話："我以前的嫂子們都會給我盛飯的。"
以前的嫂子們？為什麼是"以前"？
她決定深入了解一下。
通過朋友介紹，曉雨聯繫到了李明軒的大嫂陳美麗。陳美麗在一家服裝店工作，聽說曉雨想了解李家的情況，立刻同意見面。
"你是明軒的老婆？"陳美麗看到曉雨，有些驚訝，"我聽說你們離婚了？"
"消息傳得挺快。"曉雨苦笑，"我想了解一下李家的情況，特別是關於劉桂花的。"
陳美麗的臉色立刻變了："你提她幹什麼？"
"我想知道，她是不是對所有兒媳婦都這樣。"
陳美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找對人了。我和她鬥了十年，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陳美麗詳細講述了她在李家的遭遇。
"剛結婚那會兒，我以為她只是想立威，就忍著。"陳美麗喝了口茶，"但後來我發現，她就是想控制所有人。"
"怎麼控制？"
"什麼都要管，買菜要她同意，做飯要按她的口味，甚至我和我老公說話聲音大一點，她都要說我們吵到她了。"
曉雨點點頭，這和她的遭遇很相似。
"最過分的是，她還挑撥我和我老公的關係。"陳美麗越說越激動，"她會在我老公面前說我的壞話，說我不孝順，不懂事。"
"那你老公呢？"
"他？"陳美麗冷笑，"和明軒一樣，就會說'都是一家人，你讓讓她'。"
曉雨心裡一沉，看來李家的男人都是一個德性。
"後來我實在受不了了，就提出分家。"陳美麗繼續說，"但她不同意，說什麼大家庭要團結。其實就是捨不得我們的工資。"
"工資？"
"對，我們夫妻倆的工資都要上交給她管理，說是為了家庭和諧。"陳美麗搖搖頭，"我當時太傻了，竟然同意了。"
曉雨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那你們是怎麼分出來的？"
"鬧了很久，最後還是我娘家人出面，才算分出來。"陳美麗嘆了口氣，"但從那以後，我們和李家的關係就徹底僵了。"
"二嫂呢？她也是這樣嗎？"
"王麗？她比我還慘。"陳美麗搖搖頭，"她性格比較軟，被劉桂花欺負得更厲害。最後實在受不了了，直接離婚了。"
曉雨震驚了："離婚了？"
"對，孩子都不要了，凈身出戶。"陳美麗的聲音有些沉重，"她說再也不想和李家有任何關係。"
曉雨沉默了。她沒想到劉桂花的"戰績"這麼輝煌，已經逼走了一個兒媳婦，逼得另一個兒媳婦分家。
"所以，她對我的態度並不是偶然的。"曉雨自言自語。
"當然不是。"陳美麗看著她，"她就是想給你一個下馬威，讓你知道在李家誰說了算。"
"那為什麼李家的男人都不管？"
"因為他們從小就被她控制慣了。"陳美麗分析道，"劉桂花是個很強勢的女人，她老公李建國性格軟弱，從來不敢反對她。三個兒子從小就看著父親對母親言聽計從，自然也學會了這一套。"
曉雨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是一個系統性的問題，不是某個人的問題。
"那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改變這種情況？"曉雨問。
陳美麗搖搖頭："很難。除非有人能夠徹底震懾住她，讓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會忍讓她。"
曉雨若有所思。
"不過，"陳美麗突然笑了，"我聽說你把湯潑在她身上了？"
"你怎麼知道？"
"李雅到處說呢，說你太過分了。"陳美麗豎起大拇指，"乾得好！我當年就應該這麼做！"
曉雨也笑了："可是我現在成了李家的公敵。"
"公敵就公敵，至少你保住了自己的尊嚴。"陳美麗認真地說，"曉雨，我勸你一句，千萬別回頭。像劉桂花這樣的人，你一旦示弱，她就會變本加厲地欺負你。"
曉雨點點頭，她本來就沒打算回頭。
"對了，"陳美麗想起什麼，"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可以去找王麗。她現在在市中心開了個小店，賣女裝的。"
"好，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客氣，我們都是受害者，應該互相幫助。"陳美麗拍拍曉雨的肩膀，"加油，別讓那個老女人得逞。"
5
第二天下午，曉雨來到市中心的服裝店。店面不大，但裝修得很溫馨，各種女裝整齊地掛在衣架上。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正在整理衣服，看到曉雨進來，熱情地迎了上來。
"歡迎光臨，需要看點什麼？"
"請問您是王麗嗎？我是林曉雨。"
王麗愣了一下，仔細打量著曉雨："你是...明軒的老婆？"
"前妻。"曉雨糾正道。
王麗的表情複雜起來，她讓店員看著店，帶曉雨到後面的休息室坐下。
"陳美麗告訴我你可能會來。"王麗給曉雨倒了杯茶，"聽說你和劉桂花起衝突了？"
"不只是衝突，我把湯潑在她身上了。"曉雨直接說道。
王麗眼睛一亮："真的？你真的敢潑她？"
"她踢我，我潑她，很公平。"
王麗突然笑了，笑得很開心："好！太好了！我當年就應該這麼做！"
"王姐，我想了解一下你在李家的經歷。"
王麗的笑容慢慢消失，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你真的想聽？那些不是什麼好回憶。"
"我想知道劉桂花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王麗沉默了一會兒，開始講述她的經歷。
"我和李明輝結婚的時候，劉桂花表面上對我很好，說什麼'終於有女兒了'之類的話。"王麗苦笑，"我當時還挺感動的。"
"後來呢？"
"後來就露出真面目了。"王麗的聲音有些顫抖，"結婚第三天，她就開始挑我的毛病。說我起床晚了，說我做飯不合她口味，說我不會做家務。"
曉雨點點頭，這和她的遭遇很相似。
"最開始我還以為是磨合期，就努力去適應。"王麗繼續說，"我每天五點起床做早飯，晚上十點還在洗衣服拖地。但不管我怎麼做，她都不滿意。"
"你老公呢？"
"明輝？"王麗冷笑，"他就會說'媽是為你好'、'媽是想教你'。從來不站在我這邊。"
曉雨心裡一陣難受，李家的男人果然都是一個德性。
"後來我懷孕了，以為情況會好一些。"王麗的眼中閃過淚光，"結果更糟糕。"
"怎麼更糟糕了？"
"她說我懷孕了就嬌氣，什麼都不想干。明明醫生說要多休息，她卻讓我繼續做所有的家務。"王麗擦了擦眼角，"有一次我實在累得不行，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兒，她就說我裝病偷懶。"
曉雨握緊了拳頭，這個劉桂花簡直太過分了。
"最過分的是，她還在明輝面前說我肚子裡的孩子可能不是他的。"王麗的聲音哽咽了，"說我平時和男同事走得太近，懷疑孩子的血統。"
"什麼？"曉雨震驚了，"她怎麼能這樣說？"
"她就是想挑撥我們夫妻的關係。"王麗流著淚，"明輝雖然嘴上說不信，但我能看出來，他心裡有了疙瘩。"
曉雨沉默了，她沒想到劉桂花能惡毒到這種程度。
"後來孩子生下來了，是個兒子，長得很像明輝。"王麗擦乾眼淚，"我以為這下她總該滿意了吧？"
"還是不滿意？"
"不但不滿意，還變本加厲。"王麗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她說我不會帶孩子，要親自來帶。然後就把孩子抱走了，不讓我碰。"
曉雨倒吸一口涼氣："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讓碰？"
"對，她說我會把孩子帶壞。"王麗的眼中滿是痛苦，"我想抱抱自己的孩子，她就說我打擾孩子睡覺。我想給孩子喂奶，她說我的奶不夠營養。"
"那明輝呢？他也不管？"
"他說媽有經驗，讓我聽媽的。"王麗冷笑，"我就像個外人一樣，在自己家裡看著別人帶我的孩子。"
曉雨心裡湧起一陣憤怒，這哪裡是婆婆，簡直就是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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