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蘇婉有些急了,"志遠不是那種人!"
"不是那種人?"我諷刺地說,"一個能在老婆生孩子的時候和別的女人去旅遊的男人,你覺得他是什麼好人?"
蘇婉被我說得啞口無言。
"蘇婉,我勸你一句。"我看著她,"陳志遠能背叛我,也能背叛你。你現在覺得自己是勝利者,但說不定哪天,他就會用同樣的方式對待你。"
"不會的!"蘇婉還在嘴硬,"我和你不一樣,我比你年輕,比你漂亮,比你有能力!"
"是嗎?"我淡淡地說,"那你為什麼到現在都聯繫不上他?"
蘇婉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告訴你為什麼。"我繼續說,"因為對他來說,你只是一個玩具。新鮮感過了,自然就不稀罕了。"
"你...你別挑撥離間!"蘇婉氣急敗壞地說。
"挑撥離間?"我搖搖頭,"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愛你,會在這種時候消失嗎?"
蘇婉沉默了,顯然被我的話擊中了要害。
"好了,你該走了。"我下了逐客令,"以後也別再來了,我們不歡迎你。"
蘇婉咬了咬牙,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說了一句:"林曉雨,你別得意太早。志遠遲早會回來找我的。"
"那你就等著吧。"我冷冷地說。
門關上後,客廳里安靜得可怕。
5
蘇婉走後,我們三個人都沉默了很久。
"曉雨,你剛才表現得很好。"媽媽拍拍我的肩膀,"沒有被那個狐狸精氣到。"
"是啊,曉雨你變堅強了。"婆婆也說,"以前的你肯定會哭鼻子。"
我苦笑一聲:"哭有什麼用?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這時候,孩子醒了,開始哭鬧。我抱起他,輕輕搖晃著哄他。
"寶寶餓了吧?"婆婆心疼地說,"曉雨,你去喂奶,我來收拾一下。"
我抱著孩子回到房間,給他喂奶。看著他專注吃奶的小臉,我心裡湧起一陣暖流。
不管陳志遠怎麼樣,至少我還有這個小生命。他是我的希望,也是我繼續下去的動力。
喂完奶,我把孩子放在床上,拿起手機給律師朋友小李打電話。
"小李,我想諮詢一下離婚的事情。"
"曉雨?你要離婚?"小李很驚訝,"怎麼了?"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這個陳志遠太過分了!"小李氣憤地說,"放心,這種情況下離婚,你占絕對優勢。"
"我想要孩子的撫養權。"
"沒問題,孩子還在哺乳期,法院一般會判給母親。"小李說,"而且陳志遠有出軌行為,這對他很不利。"
"那財產分割呢?"
"房子是婚前財產還是婚後財產?"
"婚前他家買的,但是婚後我們一起還貸款。"
"那你可以要求分割還貸部分的增值。"小李說,"另外,他出軌的話,你還可以要求精神損害賠償。"
"好,那你幫我準備一下材料吧。"
"沒問題,明天我就開始準備。"
掛了電話,我感覺心裡踏實了一些。至少在法律上,我不會吃虧。
下午的時候,我正在客廳里陪孩子玩,門鈴又響了。
這次是媽媽去開門,回來後臉色很難看。
"是誰?"我問。
"陳志遠他爸。"媽媽說。
我愣了一下。公公很少來我們家,今天怎麼突然來了?
"讓他進來吧。"我說。
公公走進客廳,看起來很憔悴,頭髮都白了不少。
"曉雨。"他叫了我一聲,聲音很沙啞。
"爸。"我站起身。
"孩子呢?"他問。
"在這裡。"婆婆抱著孩子走過來。
公公接過孩子,看著他的小臉,眼圈紅了:"像志遠小時候。"
"爸,您怎麼來了?"我問。
公公嘆了口氣:"我聽你媽說了志遠的事情。"
原來婆婆已經把事情告訴公公了。
"爸,對不起。"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對不起什麼?"公公搖搖頭,"是我們對不起你。沒有教好志遠,讓你受委屈了。"
"爸..."
"曉雨,你想怎麼辦,我們都支持你。"公公說,"如果你要離婚,我們不會阻攔。但是這個孩子,希望你能讓我們偶爾看看。"
聽到公公這樣說,我心裡很感動。陳志遠的父母都是好人,只是生了個不爭氣的兒子。
"爸,孩子永遠是您的孫子,這個不會變。"我說。
"謝謝你,曉雨。"公公眼淚掉了下來,"都是我們家對不起你。"
"爸,您別這樣說。"
公公在我們家坐了一個下午,一直抱著孩子不肯放手。臨走的時候,他給我留了一張銀行卡。
"這裡面有十萬塊錢,是給孩子的。"公公說,"以後每個月,我們還會給孩子撫養費。"
"爸,不用這樣。"我推辭。
"必須的。"公公堅持,"孩子是無辜的,不能因為志遠的錯誤而受苦。"
送走公公後,我看著手裡的銀行卡,心情很複雜。陳志遠的父母這麼好,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從生孩子到現在,短短几天時間,我的人生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的我,是個依賴丈夫的小女人,什麼事都要問他的意見。現在的我,要獨自面對離婚、撫養孩子、重新開始生活。
說不害怕是假的,但我知道,我必須堅強起來。為了孩子,也為了我自己。
第二天上午,小李來了,帶來了離婚協議書的草稿。
"曉雨,你看看這個協議,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小李說。
我仔細看了一遍,協議書寫得很詳細:孩子歸我撫養,陳志遠每月支付撫養費三千元;房子歸陳志遠,但他要補償我二十萬元;另外還有精神損害賠償十萬元。
"這樣合理嗎?"我問。
"很合理。"小李說,"考慮到他出軌的事實,這個條件已經很寬鬆了。"
"那就這樣吧。"我簽了字。
"接下來就是等陳志遠回來簽字了。"小李說,"你聯繫得上他嗎?"
"聯繫不上,他手機一直關機。"
"那我們就等吧。"小李說,"他總會回來的。"
下午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喂,請問是林曉雨嗎?"
"是的,您是?"
"我是三亞市人民醫院的護士,有個叫陳志遠的病人,他的手機里您是緊急聯繫人。"
我心裡一緊:"他怎麼了?"
"他昨天晚上酒後駕車,發生了交通事故,現在在我們醫院治療。"
"嚴重嗎?"
"骨折,還有輕微腦震盪,不算太嚴重,但需要住院觀察。"
我沉默了幾秒鐘:"我知道了,謝謝。"
掛了電話,媽媽問我:"怎麼了?"
"陳志遠出車禍了,在三亞的醫院。"我平靜地說。
"什麼?"婆婆聽到了,趕緊走過來,"嚴重嗎?"
"護士說不算嚴重,骨折加腦震盪。"
"那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婆婆擔心地問。
我搖搖頭:"不用了。他有蘇婉陪著,不需要我們。"
"可是..."婆婆還想說什麼。
"媽,他既然選擇了背叛這個家,就要承擔後果。"我說,"我現在要照顧孩子,沒時間管他。"
婆婆看著我,最終什麼都沒說。
晚上,蘇婉給我打了電話。
"林曉雨,志遠出車禍了,你知道嗎?"她的聲音很慌張。
"知道。"我冷淡地回答。
"你怎麼不來看看?他現在很需要家人的陪伴。"
"家人?"我冷笑,"他還把我當家人嗎?"
"林曉雨,不管怎麼說,你們還是夫妻。"
"是啊,所以我準備了離婚協議書。"我說,"等他回來就可以簽字了。"
"你...你真的要離婚?"蘇婉的聲音有些顫抖。
"當然。"我說,"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們離婚嗎?現在如願了。"
"可是...可是志遠現在這個樣子..."
"怎麼?現在不想要他了?"我諷刺地說,"剛才不是還說他會娶你嗎?"
蘇婉沉默了。
"蘇婉,我告訴你一個道理。"我說,"男人有錢有權的時候,什麼女人都想要。但是一旦落魄了,能陪在身邊的,才是真正愛他的人。"
"我...我當然愛他。"蘇婉結結巴巴地說。
"那就好好照顧他吧。"我說完就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我感覺心裡輕鬆了很多。陳志遠出車禍,我應該擔心,應該難過,但我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任何感覺。
也許,我對他的感情真的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