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桐愣住了，委屈地說："媽，我就喝一口……"
"我說不行就不行！"婆婆的反應激烈得不正常，"你要喝，媽重新給你燉。"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
江雨桐咬著嘴唇，眼淚又掉下來了："媽，你以前最疼我的，現在有了兒媳婦就不要女兒了。一碗湯都捨不得給我喝……"
"雨桐，你別多想。"婆婆慌了，"不是媽不給你喝，是這湯……"
她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了主意。
"大姑姐，你別哭了。"我走過去，把湯碗遞到江雨桐面前，"這湯你喝吧，我現在也喝不下。"
"婉清，這怎麼好意思。"江雨桐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接。
"不行！"婆婆一把推開江雨桐，"誰都不許喝！"
她這一推，用力過猛，江雨桐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江逸帆趕緊扶住姐姐："媽，你幹什麼！"
"我……"婆婆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江雨桐徹底被激怒了："媽，你今天是怎麼了？一碗湯而已，你至於嗎？"
她說著，一把從我手裡奪過碗，仰頭就喝了一大口。
"不要！"婆婆尖叫一聲，撲過去要搶碗。
但已經晚了。
江雨桐咕咚咕咚，把大半碗湯都喝了下去，還砸吧著嘴："味道不錯，就是有點藥材味。媽，你放了什麼藥材？"
婆婆整個人都僵住了，臉色白得像紙。
她顫抖著嘴唇，盯著江雨桐，眼裡全是驚恐。
"媽，你怎麼了？"江逸帆察覺到不對勁，"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我……我沒事。"婆婆的聲音都在抖，"雨桐，你、你喝了多少？"
"大半碗啊。"江雨桐舔了舔嘴唇，"媽，你是不是放了很貴的藥材？怕我喝了浪費？"
婆婆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女兒，眼眶慢慢紅了。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
江雨桐把碗放在茶几上，繼續哭訴她的離婚官司。婆婆心不在焉地應著，眼睛一直盯著女兒，像是在等什麼。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江雨桐突然捂住肚子，臉色發白："媽，我肚子疼。"
"疼？"婆婆騰地站起來，"怎麼個疼法？"
"就是絞著疼，像有東西在裡面攪。"江雨桐彎下腰，額頭冒出冷汗，"好疼，媽……"
婆婆的臉徹底白了，嘴唇都在哆嗦。
"姐，你怎麼了？"江逸帆慌了，"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不知道，就是突然疼起來。"江雨桐疼得直不起腰，"而且下面好像有東西流出來……"
她低頭一看，褲子上有血跡。
"出血了！"江雨桐尖叫起來，"媽，我流血了！"
婆婆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我立刻掏出手機："快叫救護車！"
"對對對，叫救護車！"江逸帆手忙腳亂地撥打120。
江雨桐疼得在沙發上打滾，血越流越多。婆婆站在旁邊，整個人都在發抖，嘴裡不停地念叨："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我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問："媽，湯里到底放了什麼？"
婆婆猛地抬頭看我，眼裡全是驚恐和絕望。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醫護人員把江雨桐抬上擔架，我們跟著上了車。
一路上，婆婆坐在角落裡，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整個人像是丟了魂。
我坐在她對面，靜靜地看著她。
這個女人，為了讓我流產，在湯里下了墮胎藥。
結果陰差陽錯，藥被她最疼愛的女兒喝了。
這就叫自食惡果。
3
急診室的燈光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江雨桐被推進搶救室，婆婆想跟進去，被護士攔住了："家屬在外面等。"
門關上的那一刻，婆婆整個人癱軟在牆上，嘴裡不停地念叨："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江逸帆焦急地在走廊里來回踱步："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出血？姐姐最近也沒說身體不舒服啊。"
我靠在牆上，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沒說話。
大約半小時後，主治醫生走出來，臉色嚴肅："病人家屬？"
"我是！"婆婆衝上去，"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病人子宮大量出血，我們已經止住了。"醫生翻開病曆本，"但是有個情況需要跟你們說明，我們在病人血液里檢測出了紅花和麝香的成分，含量很高。"
婆婆臉色瞬間慘白。
"紅花？麝香？"江逸帆愣住了，"那是什麼？"
"都是活血化瘀的藥材，但孕婦禁用。"醫生看著我們，"雖然病人沒有懷孕，但這兩種藥物混合使用，會導致子宮強烈收縮，造成大出血。請問病人最近是不是服用了什麼藥物或者補品？"
江逸帆看向婆婆："媽，姐姐喝的那碗湯……"
"我、我不知道。"婆婆的聲音抖得厲害，"我就是燉了普通的排骨湯。"
"普通的排骨湯不會有紅花和麝香。"醫生語氣嚴厲，"這兩種藥材如果劑量控制不當，是會出人命的。"
我從包里掏出手機，調出小林發來的化驗報告："醫生，這是那碗湯的化驗結果。"
醫生接過手機看了看，臉色更加難看："紅花15克，麝香3克，這個劑量對孕婦來說是致命的。即使不是孕婦，也會造成嚴重的子宮損傷。"
"什麼？"江逸帆猛地轉頭看向婆婆，"媽，你在湯里放了這些東西？"
婆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你為什麼要放這些？"江逸帆的聲音拔高了，"你知不知道這些是孕婦禁用的？"
婆婆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走上前，聲音很平靜："因為那碗湯本來不是給大姑姐喝的，是給我喝的。"
走廊里突然安靜下來。
江逸帆愣愣地看著我，又看看婆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婉清，你說什麼？"他的聲音都在抖。
"上周產檢，B超顯示我懷的是女孩。"我摸著肚子，"媽知道後很失望，她想要孫子，不想要孫女。所以今天特意燉了這碗湯，想讓我流產。"
"不可能！"江逸帆搖著頭，"我媽不會做這種事！"
"那你問問她。"我看向婆婆，"媽，我說的對不對？"
婆婆渾身顫抖，卻不敢抬頭。
醫生皺著眉頭："如果真是這樣，這已經涉嫌故意傷害了。我建議你們報警處理。"
"報警？"江逸帆慌了，"醫生，這是我們家的事，能不能……"
"不能。"我打斷他，"這不是家事，這是犯罪。她想害死我的孩子，現在又害了大姑姐，必須給個說法。"
"婉清，我媽她……"江逸帆想說什麼，卻被我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江逸帆，你別忘了，如果不是大姑姐突然來，喝下那碗湯的就是我。"我一字一句地說，"到時候流產的就是你的女兒。"
江逸帆臉色煞白，看向婆婆的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這時，搶救室的門開了，護士推著江雨桐出來。
江雨桐臉色蒼白，虛弱地躺在病床上。看到我們，她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媽，我沒事了。"
婆婆撲過去，抓住女兒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雨桐，對不起，都是媽害了你……"
"媽，你說什麼呢。"江雨桐虛弱地說，"我就是突然肚子疼，跟你有什麼關係。"
"有關係，都是媽的錯。"婆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碗湯……那碗湯是媽害了你……"
江雨桐愣住了："什麼意思？"
醫生走過來，語氣嚴肅："江女士，你的子宮受到了嚴重損傷。雖然保住了，但以後懷孕的幾率很低。"
"什麼？"江雨桐猛地坐起來，扯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醫生，你說什麼？我不能懷孕了？"
"不是完全不能，只是幾率很低。"醫生說，"你體內攝入了大量的紅花和麝香，這些藥物對子宮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江雨桐呆呆地看著醫生，半天才反應過來："紅花？麝香？我什麼時候吃了這些東西？"
"在那碗排骨湯里。"我走到病床前，"大姑姐，你還記得你喝的那碗湯嗎？"
江雨桐臉色一變，看向婆婆："媽，你在湯里放了紅花和麝香？"
婆婆哭著點頭，說不出話。
"為什麼？"江雨桐的聲音尖銳起來，"你為什麼要在湯里放這些東西？"
婆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我替她說了："因為那碗湯本來是給我喝的。媽知道我懷的是女孩，想讓我流產，好重新懷個男孩。"
江雨桐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婆婆："媽，你……你要害婉清？"
"我、我也是為了我們江家好。"婆婆哭著說，"我們江家三代單傳，不能到逸帆這裡就斷了香火……"
"所以你就要害死你的孫女？"我冷笑一聲，"還是說，在你眼裡，女孩根本不算人？"
方茗紅 • 48K次觀看
楓葉飛 • 99K次觀看
武巧輝 • 89K次觀看
燕晶伊 • 52K次觀看
申振蓓 • 51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