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轉身進了臥室。
林致遠和劉芳還坐在沙發上，兩個人都不敢說話。
"致遠。"林致遠看著弟弟，"我不是不管你們，我是希望你們能獨立。你們結婚兩年了，是時候有自己的生活了。"
"哥，我明白。"林致遠低著頭，"我們明天就開始找房子。"
"嗯。"林致遠說，"有困難就跟我說，我會幫你們。"
林致遠和劉芳站起來，回了房間。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林致遠。
他鬆開我的手，走到陽台上，點了根煙。
我跟過去，站在他旁邊。
"後悔嗎？"我問。
"不後悔。"他說，"我只是覺得，我應該早點這麼做。"
"你媽會恨你的。"
"我知道。"他轉過頭看著我，"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看著他，心裡有些複雜。
這個男人，終於長大了。
他終於明白，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晚晴，謝謝你。"他說，"謝謝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別讓我失望。"我說。
"不會的。"他握著我的手，"我發誓，不會的。"
夜很深了，城市的燈光在遠處閃爍。
我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這三年的委屈，終於有了一個交代。
雖然過程很痛苦，但結果還算滿意。
至少，他站出來了。
至少，我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活著了。
至少，這個家，終於有了我的位置。
10
三天後，何秀芬和林國強搬回了老家。
那天早上，林致遠開車送他們。我沒去，只是在廚房準備了一些吃的，讓他們帶上。
何秀芬從臥室出來，看到餐桌上的食物，愣了一下。
"這是……"
"路上吃的。"我說，"開車要五個小時，中午可能來不及吃飯。"
她看著我，眼睛有些紅。
"晚晴……"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媽，路上小心。"我說，"老家的房子我讓致遠提前找人打掃過了，被子也曬過了，可以直接住。"
何秀芬的眼淚掉了下來。
"對不起。"她突然說，"那天，我不該那麼說你。"
我愣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跟我道歉。
"我……我就是嘴笨，說話不好聽。"她擦著眼淚，"但我真的沒想傷害你。我只是覺得，你這麼好的姑娘，應該過得更好。"
"媽。"我走過去，"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搖搖頭，"我看到你在家裡忙前忙後，我心裡也難受。我想讓你輕鬆點，但我不會說話，總是說錯。"
"那天在老宅，我看到你穿得那麼隨便，我就生氣。我覺得你不重視我們家，不重視那個場合。但我沒想到，你是在廚房幫忙，才會那樣。"
她說著說著，哭得更厲害了。
"我這個人，就是這樣。心裡想的是一回事，嘴上說的是另一回事。我想讓你好，但總是用錯方法。"
我看著她，心裡有些酸澀。
"媽，我理解。"我說，"但以後，我們能不能好好說話？"
"能，能。"她點著頭，"以後我一定注意。"
林國強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別哭了。晚晴都原諒你了。"
"爸。"我說，"老家那邊有什麼需要的，隨時跟我們說。"
"好，好。"林國強說，"晚晴，你是個好孩子。是我們對不起你。"
林致遠拎著行李下樓了，何秀芬擦乾眼淚，跟著他走了。
我站在窗邊，看著他們的車開走。
心裡突然輕鬆了很多。
下午，林致遠和劉芳也搬走了。
他們在附近租了個一居室，雖然小，但是自己的家。
劉芳走之前，拉著我的手說："嫂子，對不起。以前我們住在這裡，給你添麻煩了。"
"沒事。"我說，"你們好好過日子。"
"嗯。"她點點頭，"以後有空常來玩。"
等他們都走了，家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我和林致遠站在客廳里，看著空蕩蕩的房子。
"就剩我們兩個了。"他說。
"嗯。"我靠在他肩上，"終於清靜了。"
"晚晴。"他轉過身，看著我，"我們重新開始吧。"
"怎麼重新開始？"
"從今天起，這個家你說了算。"他說，"買什麼菜，看什麼電視，周末去哪裡，都聽你的。"
我笑了："那你不就成妻管嚴了？"
"我願意。"他認真地說，"只要你開心。"
"傻瓜。"我拍了拍他的臉，"我不要你什麼都聽我的，我要的是平等。"
"平等？"
"對。"我說，"我們是夫妻，是夥伴。有事一起商量，有困難一起扛。你尊重我，我也尊重你。"
"好。"他握著我的手，"那我們從今天開始，重新認識一下？"
"重新認識？"
"嗯。"他清了清嗓子，伸出手，"你好，我叫林致遠，今年三十二歲，是一個創業者。我有很多缺點，不夠勇敢，不夠細心，不夠成熟。但我會努力改正，努力成為一個好丈夫。"
我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你好，我叫蘇晚晴，今年二十九歲，是一個財務。"我握著他的手，"我也有很多缺點，有時候太倔強，有時候太較真。但我會努力包容，努力成為一個好妻子。"
"那我們，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
他抱住我，緊緊地抱著。
"晚晴，我愛你。"他在我耳邊說，"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人。"
"我也愛你。"我閉上眼睛，"但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我知道。"他說，"我不會再讓你失望了。"
那天晚上，我們一起做了晚飯。
他切菜，我炒菜。他洗碗，我擦桌子。
兩個人忙忙碌碌，但心裡很踏實。
吃完飯，我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晚晴。"他突然說，"公司的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麼事？"
"我想把你的名字加到營業執照上。"他說，"公司是我們兩個人的，不是我一個人的。"
我愣住了。
"還有房產證。"他繼續說，"我明天就去加你的名字。"
"致遠……"
"別拒絕。"他說，"這是你應得的。這三年，你付出了這麼多，我不能讓你什麼都沒有。"
"我不是為了這些。"我說。
"我知道。"他握著我的手，"但我想給你安全感。我想讓你知道，這個家，有你的一半。"
我看著他，眼眶有些濕潤。
"好。"我說，"那我們一起努力，把公司做大。"
"嗯。"他點點頭，"一起努力。"
一個月後，公司穩定了下來。
那三個要換供應商的客戶，在我的努力下，又重新合作了。
我跟他們解釋了情況，承諾會繼續提供優質的服務。
他們看在我的面子上，願意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供應商的款也都付清了，財務報表也重新整理好了。
公司開始走上正軌。
林致遠也變了很多。
他開始主動學習財務知識，開始關心客戶的需求，開始重視團隊的建設。
他不再是那個只會埋頭幹活的人，而是一個真正的創業者。
而我，也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價值。
我不再是那個小心翼翼的媳婦，而是一個獨立、自信的女性。
我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生活。
我和林致遠，是平等的夥伴，是相互支持的夫妻。
這才是我想要的婚姻。
那天晚上，我們坐在陽台上，看著城市的夜景。
"晚晴，你後悔嗎？"他問，"後悔沒有離婚？"
"不後悔。"我說，"因為你值得我再試一次。"
"那如果我讓你失望了呢？"
"那我就真的走了。"我看著他，"而且，再也不會回來。"
"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他認真地說，"這輩子，我都不會。"
我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這三年的委屈，這幾天的波折，終於有了一個圓滿的結局。
雖然過程很痛苦，但我不後悔。
因為我知道了，什麼才是真正的愛情。
不是一味的忍讓，不是無條件的付出。
而是相互尊重，相互支持，相互成長。
我和林致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至少現在，我們走在正確的方向上。
而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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