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沈家人就發現他們沒地方住了。
他們堵在門口,和新房主吵得那叫一個不可開交。
新房主氣得滿臉通紅,氣憤地說:「這房子現在是我的,你們趕緊搬走!」
沈婆婆李淑芬雙手叉腰,尖著嗓子喊道:「憑什麼?這是我兒子的房子!」
新房主皺著眉頭,提高音量:「房產證都在我手裡,你們還賴著不走幹什麼?」
沈婆婆李淑芬眼睛一瞪:「你肯定是使了什麼壞心眼,這房子我們住了這麼多年,不可能就這麼給你!」
雙方的爭吵聲越來越大,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在看熱鬧。
最後沒辦法,新房主只好報了警。
很快,警察的電話就打到了我這裡。
只聽警察在電話里說道:「你這邊過來配合一下調查。」
我爸媽、舅舅,還有幾個表哥表弟,他們商量了一下,決定陪我一起回去。
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外婆留下的那套房出發。
當我們來到電梯前,我伸手剛按下電梯按鈕。
電梯還在緩緩上升,裡面還沒到達呢,婆婆李淑芬那尖利刺耳的嗓門就先鑽了進來。
「老二啊,」
老爸扯著嗓子,滿臉急切地說道,
「等你媳婦回來,你立馬跟她說啊。
這房子早晚是浩浩的,板上釘釘的事兒。
讓她別磨磨蹭蹭、拖拖拉拉的,趕緊把戶過了。
省得那死婆娘再犯糊塗,
把房子租給些不三不四的人,
還把老娘的行李像丟垃圾一樣扔出來!」
我爸當場就炸了,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聲怒吼道:
「你說誰是死婆娘?誰要給你們過戶?」
李淑芬聽到這話,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眼神中滿是驚恐。
她做夢都沒想到我們來得這麼快,
就這麼直接抓了個現行,一點準備都沒有。
她張了張嘴,嘴唇都在哆嗦,
話卻卡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毅反倒像見到了救星一樣,
兩隻手不停地搓著,屁顛屁顛地迎上來,
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說道:
「老婆,你可算來了!氣消了沒?
行,看在一諾的份上,我原諒你這次。
你趕緊給爸媽和哥嫂道個歉,
態度誠懇點,
然後咱們馬上去把房子過戶給浩浩,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我像看到稀有物種一樣,眉頭緊皺,
連忙往後退了幾步,躲開他伸過來的手。
我的眼神里,滿是對智障的同情,
仿佛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怪物。
大嫂雙手抱在胸前,眼睛往上一翻,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弟妹,只要你肯把房子過了戶,
那點壓歲錢我們就不跟你計較了。
大人有大量嘛。」
公公站在一旁,身子挺得筆直,
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滿是附和的神情,說道:
「就是,就是,過戶了這事兒就好辦了。」
我呆立在原地,只覺得整個世界仿佛都被一層玄幻的迷霧所籠罩。
心中滿是不可思議,這種感覺就像突然被捲入了一場荒誕的夢境。
「誰說要把房子過戶給你們?」我冷冷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決然。
「抱歉,這房子我已經賣了。」我頓了頓,一字一頓地說道。
「買家就是眼前這兩位。」我伸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新房主。
接著,我又補充道:「對了,溫馨提示一下,別跟人家硬碰硬。」
「老兩口的兒子是開拳擊館的,我怕你們這身子骨,不夠人家一拳呢。」
「什麼?賣了?!」沈家人中有人驚叫道,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你敢把我們家的房子賣了?!」又有人憤怒地吼道,臉漲得通紅。
這話如同一道驚雷,直直劈下,把沈家人劈得外焦里嫩。
他們各個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憤怒,仿佛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李淑芬當場就像戲精附體一般,眼睛一瞪,「撲通」一聲往地上一躺。
接著開始撒潑打滾起來,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
嘴裡還大聲叫嚷著:「天殺的臭婆娘啊!你這是要我的老命啊!」
「竟然敢賣我家的房子!」她的聲音尖銳刺耳,迴蕩在空氣中。
大嫂的臉瞬間白得像紙一樣,眼神中滿是急切和慌亂。
她急切地說道:「那是我家浩浩的房子!你怎麼能賣?」
「賣房的錢呢?趕緊轉給我,我們自己去買新的!」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警察一臉頭疼地看向我,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問道:「周女士,這房子產權到底是誰的?」
我雲淡風輕地從包里掏出房產證原件和交易合同。
那張紙上的白紙黑字,清晰得就像刻上去一樣,明明白白地證明著,這房子從建造到現在,完完全全只屬於我一個人。
跟沈家,那可是連半點兒關聯都沒有。
公公那張老臉,瞬間黑得如同鍋底一般,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氣呼呼地嚷著,聲音都帶著怒氣的顫抖:「這就是我們沈家的!」
「他們兩口子就生了個賠錢貨。」
「她家的房子、車子、票子,將來不都是我們浩浩的?」
「難不成還留給那個死丫頭片子!」
他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氣,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死死地盯著我。
緊接著,他揚起巴掌,惡狠狠地就要朝著我臉上扇過來。
我爸眼疾手快,反應迅速,一下子就攥住了他的手腕,大聲說道:「你敢動手試試!」
我舅舅一個箭步沖了上去,眼神中滿是憤怒,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啪」的一聲,格外清脆。
婆婆見老伴被打,心疼得從地上一下子彈了起來,眼睛都紅了,嘴裡大聲喊著:「你敢打我老伴!」說著就要還手。
結果我媽搶先一步,「啪」的又是一巴掌,把她扇得一個趔趄,我媽大聲說道:「你還敢動手!」
沈家人一看這陣仗,也都瘋了似的沖了過來。
他們一邊沖,一邊叫嚷著:「跟他們拼了!」
「不能讓他們欺負我們沈家!」
「今天必須討個說法!」
幸虧我家今天人多勢眾。
我家親戚們都站在我這邊,一個個嚴陣以待,眼神堅定。
有的挽起了袖子,有的握緊了拳頭。
愣是沒讓他們占到半分便宜。
警察來了,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拉,又是勸,才把我們兩撥人拉開。
結果,顯而易見。
瞧我家這邊,那可真是毫髮無傷。
家裡每個人,神色都還挺鎮定,就跟沒發生啥大事一樣。
再看沈家人,那可就慘嘍。
有的臉上帶著清晰的巴掌印,紅通通的,一看就是被打得不輕。
有的嘴角破了皮,血都滲出來了,模樣狼狽極了。
趁著現場一片混亂,我心裡的火蹭蹭往上冒,毫不留情地狠狠扇了沈毅好幾個大嘴巴子。
「啪!啪!啪!」那幾下打得可真結實。
沈毅被我扇得眼冒金星,整個人搖搖晃晃的,都有些暈頭轉向了。
他捂著被扇的臉,眼神里滿是驚愕和憤怒,大聲吼道:「你瘋了吧!」
我也不甘示弱,回懟道:「我瘋了?你乾的那些事兒,是人乾的嗎!」
最後,兩家人都被警察整整齊齊地請進了派出所。
畢竟這事兒只是家庭糾紛,也沒造成重傷。
警察叔叔把我們叫到一起,板著臉批評教育道:「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兒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像什麼樣子!」
我們都低著頭,誰也不敢說話。
警察叔叔訓完話,就把大家都放了出來。
從派出所出來之後,我跟著爸媽一起回了家。
一路上,爸媽還安慰我:「閨女,別往心裡去,這事兒咱沒錯。」
我點了點頭,心裡的氣也消了不少。
再看看沈家,他們可真是成了真正的喪家之犬。
後來老鄰居跟我說:「那天晚上,沈家一家人灰溜溜的,那模樣啊,就像被人趕出來似的。」
「他們連夜就搬進了一間又小又破的出租屋,我看著都覺得可憐。」老鄰居接著說道。
本以為經過這一遭,沈家能安分點。
可沒想到,從派出所出來之後沒過幾天,沈家依然賊心不死。
李淑芬在親戚群里瘋狂地控訴我,說我是「不孝」的兒媳。
她在群里發消息說:「大家評評理,我這兒媳太過分了!大過年的鬧成這樣。」
親戚們看到消息,有的跟著附和,有的則保持沉默。
劉燕更是直接殺到小某書,寫起了小作文帶節奏。
她在小作文里歪曲事實,故意引導輿論來網暴我。
她寫道:「大家快來看看,我這個嫂子有多惡毒,把我們一家人都害慘了!」
她發的帖子標題十分醒目,是【就為了點壓歲錢,弟媳大過年把我們全家趕出家門,公婆無家可歸!】
在這個帖子裡面呢,她可真是費了一番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