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便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這場戰爭,還遠遠沒有結束。
以張浩和他家人的無恥程度,他們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幾天,我的生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騷擾。
08
張浩和他家人就像一群打不死的蟑螂,用盡了各種手段來騷擾我。
他們先是發動了「親情攻勢」,讓七大姑八大姨輪番給我打電話,勸我「得饒人處且饒人」、「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話里話外都在指責我不懂得體諒丈夫,太過強勢。
我沒有跟這些被洗腦的親戚爭辯,只是平靜地告訴他們:「這是我跟張浩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跟你們無關。如果你們再打電話來騷擾我,我會直接報警。」我的強硬態度顯然震懾住了他們,電話騷擾很快就消停了。
一計不成,他們又生一計。
婆婆陳蘭開始在他們以前住的老小區里四處散播我的謠言,說我嫌貧愛富,嫁進他們家就是為了圖他們家的錢,現在攀上了高枝,就要一腳踹開她那可憐的兒子。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惡毒兒媳欺負的悲慘婆婆,聲淚俱下的表演,還真騙取了不少不明真相的鄰居的同情。
一時間,我成了街坊鄰里口中那個「現代潘金蓮」。
這些謠言很快就傳到了我爸媽的耳朵里。
我爸媽氣得火冒三丈,我爸當即就要找人去「教訓」一下張家,被我攔住了。
「爸,別衝動。」我在電話里安撫他,「對付這種人,用暴力是最低級的手段。您放心,我有辦法讓他們自食其果。」
掛斷電話後,我立刻聯繫了我的律師。
我的律師團隊是業內頂尖的,處理這種名譽侵權糾紛簡直是小菜一碟。
他們很快就收集到了陳蘭造謠的證據,包括鄰居的證詞錄音和社交媒體上的不實言論截圖。
一紙措辭嚴厲的律師函,直接寄到了張家的老房子。
律師函明確指出,陳蘭的行為已經嚴重侵犯了我的名譽權,要求她立刻停止侵權行為,公開道歉,並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否則,我們將立刻提起訴訟,到時候她要面對的,就不僅僅是賠錢那麼簡單了。
收到律師函的陳蘭,徹底傻眼了。
她大概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陣仗,嚇得當場就病倒了。
張浩在接到我的離婚協議書後,也徹底慌了。
協議書的內容很簡單:我們婚內沒有共同財產,我的公寓是婚前財產,與他無關。
他需要立刻配合我辦理離婚手續。
如果他不同意,那麼我這邊將會以非法侵占住宅、名譽侵權、婚內冷暴力等多項罪名,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
同時,我還會將他被前公司開除的真實原因,以及他試圖強占我房產的視頻證據,一起「分享」給他正在面試的新公司。
這已經不是離婚協議,而是一封最後通牒。
張浩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他現在失了業,沒了住處,如果再背上官司和壞名聲,那他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他開始瘋狂地給我發信息,內容從一開始的威脅謾罵,變成了後來的苦苦哀求。
他不斷地回憶我們過去的甜蜜時光,說他只是一時糊塗,求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晚晚,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從大學就在一起,這麼多年的感情,難道你真的能說放下就放下嗎?你忘了我們一起去旅行,一起看日出,一起規劃我們的未來了嗎?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發誓,我一定改!」
看著這些虛偽的文字,我只覺得諷刺。
如果他真的珍惜我們的感情,又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他的道歉,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恐懼。
我沒有回覆他的任何信息。
我的沉默,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在我以為他會就此妥協的時候,他卻做出了一個更瘋狂的舉動。
09

那天我下班回家,剛把車停進地下車庫,準備去坐電梯,一個黑影突然從柱子後面閃了出來,攔住了我的去路。
是張浩。
幾天不見,他變得憔悴又邋遢。
頭髮油膩地貼在頭皮上,鬍子拉碴,身上的西裝也皺巴巴的,哪裡還有半點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雙眼通紅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瘋狂。
「晚晚,你終於肯見我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
「張浩,你想幹什麼?」地下車庫空無一人,我不得不防著他會做出什麼過激的行為。
「我不想幹什麼。」他苦笑一聲,然後「噗通」一聲,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
「晚晚,我求求你,你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聽我媽的話,不該對你的房子動心思。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他一邊說,一邊開始用力地扇自己的耳光,一下比一下響亮。
「是我混蛋!是我不是人!我不該那麼對你!你打我吧,罵我吧,只要你能消氣,怎麼樣都行!」
看著跪在地上自殘的張浩,我沒有心軟,只覺得一陣反胃。
他以為用這種苦肉計,就能讓我回心轉意嗎?
他太不了解我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張浩,收起你這套可笑的表演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你不是後悔傷害了我,你只是後悔招惹了一個你惹不起的人,害怕自己會一無所有。你的道歉,廉價得讓我噁心。」
我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刺中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動作僵住了,臉上血色盡失。
「在你眼裡,我們的感情就這麼不堪一"嗎?」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感情?」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也配提感情?張浩,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愛過我嗎?你愛的,不過是我能給你帶來的優越生活,是我能滿足你的虛榮心。當我不再順從你,當我的財產威脅到你的『利益』時,你毫不猶豫地就選擇背叛我。
這,就是你所謂的感情?」
我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將他最後一塊遮羞布也扯了下來。
「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家只是有點小錢?你是不是覺得,我只是一個有點任性,但只要你哄一哄,就會對你死心塌地的傻女人?」
張浩沒有說話,但他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張照片,扔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我父親林建國,站在林氏集團的摩天大樓前,意氣風發。
下面有一行小字:林氏集團董事長。
「這家物業公司,只是我爸公司旗下,一個不起眼的小產業。你以為你丟掉的那份工作,真的是因為方案出錯嗎?你得罪了我,就等於得罪了整個林氏集團。你覺得,在這個城市裡,還有哪家像樣的公司,敢要你?」
張浩呆呆地看著那張照片,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恐懼,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將他吞噬。
他終於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一個多麼愚蠢、多麼致命的錯誤。
他試圖抓住的,是一根救命稻草,卻沒想到,那是一條高壓線。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再無波瀾。
我收起手機,繞過跪在地上的他,徑直走向電梯。
「為什麼……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身後,傳來他絕望的、如同夢囈般的聲音。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留下最後一句話:
「因為我想嫁的是一個真心愛我的人,而不是一條想攀龍附鳳的狗。」
10
電梯門在我身後緩緩合上,徹底隔絕了張浩那張絕望而悔恨的臉。
那一刻,我感覺壓在心頭多日的陰霾,終於徹底消散了。
那次在地下車庫的會面後,張浩再也沒有來糾纏過我。
他大概是終於認清了現實,知道自己無論做什麼,都無法再挽回了。
幾天後,他沉默地在離婚協議上籤了字。
我們去民政局辦手續的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溫暖而明亮。
張浩看起來比上次更加頹廢了,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整個過程中,我們沒有一句交流。
當工作人員將那本紅色的離婚證遞到我們手上時,這段荒唐的婚姻,便正式畫上了句號。
走出民政局大門,張浩叫住了我。
「林晚。」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有悔恨,有不甘,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對不起。」他最終只說出了這三個字。
「不重要了。」我平靜地回答,「張浩,祝你……以後能活得明白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