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老公給全家發紅包,輪到我時,他笑道:無貢獻,特設安慰獎2毛錢。我徹底心寒,果斷重返職場去上班,老公一家亂套了

2026-02-22     武巧輝     反饋

她知道這只是第一關,但跨過去,就意味著吳家那套「無貢獻」的標尺,在她這裡失效了。

回到家,吳啟航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她進門,隨口問,「去哪了?」

郭曉曼換了鞋,把包放到玄關,「見個老朋友。」

吳啟航「哦」了一聲,沒追問。

王慧芬從廚房探出頭,「飯快好了,洗手過來端菜。」

郭曉曼應了,卻在洗手時忍不住笑了一下——她第一次發現,原來不被他們掌控行蹤,是件這麼痛快的事。

晚飯的氣氛依舊平淡,吳悠咬著筷子說,「嫂子最近神神秘秘的,不會是瞞著我們找下家吧?」

吳啟航聞言瞥了郭曉曼一眼,眼神裡帶著審視。

郭曉曼抬眼,語氣依舊平和,「找不找是我的事,你們管好自己就行。」

王慧芬放下碗,「女人不安分,家裡就要亂套。」

郭曉曼沒接這句帶刺的話,夾了一口菜慢慢嚼,像在咀嚼自己的節奏——不急,不怒,不陷進他們的語境里。

接下來的兩天,她一邊等韓主管的答覆,一邊繼續投簡歷。

第二家公司的筆試題目很細緻,涉及數據分析與方案策劃,她熬了個夜做完,提交時手都有些酸。

程婉清那邊傳來消息,說韓主管在公司例會上提了她的名字,幾位高層對她的履歷感興趣,可能會跳過一輪複試。

郭曉曼盯著那條微信,指尖在螢幕上停了幾秒,心裡的石頭輕了幾分。

但吳家的態度卻愈發明顯。

第五天晚上,吳啟航在飯桌上忽然說,「曉曼,你最近老往外跑,孩子作業都沒人盯,媽腰疼你也不幫忙按摩。」

郭曉曼放下筷子,「孩子有學校老師的線上輔導,媽腰疼我前天還幫她貼了膏藥,你不記得了?」

吳啟航皺眉,「我不是說一次兩次的事,是長久來說,家裡總要有人顧。」

郭曉曼直視他,「長久來說,我也需要自己的生活,不能一直被框在你們定的『顧家』里。」

王慧芬冷哼,「你這是翅膀硬了,想飛了?」

郭曉曼沒退,「硬不硬,我自己清楚,飛不飛,也不是你們說了算。」

那頓飯不歡而散,吳悠在廚房跟王慧芬嘀咕,「她要是真找到工作,啟航哥多沒面子。」

王慧芬的聲音壓低卻尖,「面子是小事,關鍵是她一走,家裡這些活誰干?得想辦法把她摁住。」

郭曉曼在房間裡聽得真切,卻沒動氣。

她知道,他們的阻撓只會讓她更確定,離開這個環境的選擇是對的。

第七天上午,韓主管的電話打來了。

郭曉曼正在陽台上晾衣服,聽到手機響,心跳漏了一拍。

她快步進屋,按下接聽,「韓主管。」

韓主管的聲音乾脆,「郭小姐,我們決定給你試用的機會,崗位是項目統籌,下周一到崗,時間緊,你需要儘快適應。」

郭曉曼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發顫,「謝謝您,我一定做到。」

掛了電話,她站在原地,陽光透過紗窗落在她臉上,暖得不像前幾天那樣帶著刺。

她轉身走向衣櫃,拿出一件更正式的外套,放進包里,像在為一場戰役備好戰袍。

中午,吳啟航回家吃飯,見她在整理包,眉頭一皺,「你這是要去哪?」

郭曉曼動作不停,「有個事要辦,幾天不在家。」

吳啟航站起身走近,「什麼事非得現在辦?家裡不交代清楚?」

郭曉曼抬眼,把包拉鏈拉好,「交代什麼?我的事不需要全都向你彙報。」

吳啟航臉色沉下來,「你這是什麼態度?」

郭曉曼直視他,「態度就是,我不再接受你們用兩毛錢來定義我的人生。」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水面,吳啟航一時語塞,王慧芬聽見動靜從廚房衝出來,「曉曼,你敢跟我兒子這麼說話?」

郭曉曼站直身子,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媽,我不想吵,但我也不會再忍。」

吳啟航盯著她,半晌才擠出一句,「你真要去做什麼工作?」

郭曉曼勾了下唇角,「是,而且會很認真做。」

吳啟航的拳頭在身側握緊,卻沒再說狠話,轉身摔門進了書房。

王慧芬還想嚷,被吳悠拉住,「媽,別鬧,她這次像來真的。」

郭曉曼拎起包,走到門口換鞋,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七年的屋子,眼底沒有留戀,只有清晰的界限——從今天起,她的路,自己走。

她走出門,樓道里的風灌進領口,涼意激得她更清醒。

手機在包里振動,是程婉清發來的消息,「恭喜,記得周一穿正式點,我帶你熟悉環境。」

郭曉曼回了一個握拳的表情,邁步下樓。

陽光正好,照得地面發亮,她第一次覺得,未來不是被別人派發的紅包決定的,而是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風景。

而此刻的吳家,正被她留下的這句話砸得亂成一團,吳啟航在書房裡沉默不語,王慧芬氣得在客廳來回踱步,吳悠則一臉不安地盯著手機,似乎隱隱預感到,家裡的天平,從這一刻開始,要朝一個他們沒料到的方向傾斜……

門「咔噠」一聲在身後合上,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腳步亮起,又隨著腳步漸遠慢慢暗下去。

郭曉曼走在小區里,早春的風還帶著涼意,卻吹得她心裡那股憋了多年的悶氣一點點散開。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包,包的重量很輕,卻像壓著她過去七年的隱忍與委屈。

現在,這重量要換成新的意義——不是順從,不是退讓,是她親手撿回來的主動權。

手機里,程婉清又發來一條信息,「周一早上九點到公司樓下等我,別遲到。」

郭曉曼回了個「好」,把手機揣回包里,步伐比平時快了些。

路過小區門口的便利店,她停下來買了一瓶水,店員笑著跟她打招呼,「姐,今天氣色不錯啊。」

郭曉曼也笑了笑,「嗯,有點事要做,心裡踏實。」

這句「心裡踏實」是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變化——從前她做任何事都怕被人說三道四,現在她只怕自己不夠堅定。

回到家門前的那片陰影里,她沒有回頭。

她知道,此刻的吳家正像一鍋被突然掀開的沸水——吳啟航在書房裡坐著,面前的茶已經涼透,他卻一口沒喝;王慧芬在客廳里來回走,嘴裡念叨著「女人一出去就收不住心」;吳悠靠在沙發上刷手機,卻時不時抬頭看向門口的方向,像在等一場預料之中的崩塌。

傍晚時分,吳啟航終於從書房出來,臉色比平時沉得多。

他走到飯桌前,把碗筷重重一放,「曉曼到底怎麼回事?說走就走,連個准信都不留!」

王慧芬立刻接話,「還能怎麼回事,翅膀硬了唄,眼裡哪還有我們這個家!」

吳悠小聲嘀咕,「她要是真找到工作,以後咱們家這些事誰干?」

吳啟航瞪了她一眼,「閉嘴,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他心裡其實清楚,郭曉曼這次不是鬧脾氣,她是認真的。

可讓他更難接受的是,她認真的理由,竟然是因為那兩毛錢的羞辱——他原以為那只是逗個樂,沒想到在她心裡刻了這麼深一道痕。

第二天一早,吳啟航試著給郭曉曼打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他又發微信,「你去哪了?家裡事不說清楚別想安生。」

消息發出去,像石沉大海。

王慧芬在一旁冷笑,「我看她是怕你問,躲著不敢回。」

吳啟航沒吭聲,心裡卻有一絲說不清的煩躁——他習慣了郭曉曼在家圍著灶台和孩子轉,習慣她隨時響應他的需求,現在她突然抽身,他的生活節奏像被人硬生生打亂。

上午,吳悠去附近的超市買東西,恰巧碰到住在同小區的表嬸。

表嬸一見她就笑,「悠悠,聽說你嫂子最近在找工作?」

吳悠一愣,隨即故作隨意,「她就是瞎折騰,家裡一堆事不管。」

表嬸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她的手,「女人有自己的事做是好事,別攔著,不然以後有你們後悔的。」

吳悠心裡一緊,回家就把這話學給王慧芬聽。

王慧芬聽完臉色更難看,「她肯定是跟外人串通好,故意氣我們。」

吳啟航皺眉,「串通什麼?她能串通出什麼來?」

但不知為何,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連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周日晚上,郭曉曼在程婉清家附近的一家小旅館住下。

她不想讓吳家知道自己落腳的地方,也不想在入職前和他們再有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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