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當著八十多位賓客的面,扇了我五個耳光,我沒還手,默默賣了廣州的房子回老家,5天後公公全家被趕出門

2026-02-16     武巧輝     反饋

直到天色發白。

手機因為沒電自動關機了,她充上電,開機。

無數條信息和未接來電提示涌了進來。

大部分是譚志文的。

還有幾條是婆婆劉金鳳的。

她點開譚志文的信息。

「晚秋,你到家了嗎?」

「晚秋,接電話好嗎?我很擔心你。」

「昨晚的事……爸他喝多了,不是故意的。他就是那個脾氣,你知道的。」

「你別生氣了,先冷靜一下。」

「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等爸氣消了,我帶你回去給他道個歉,事情就過去了。」

「晚秋,回我消息好嗎?求你了。」

……

看著這些信息,何晚秋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喝多了?

不是故意的?

那個脾氣?

道個歉,事情就過去了?

每一個字,都像在把她已經破碎的心,再踩上幾腳。

他根本不覺得他父親做錯了。

或者說,他覺得他父親的錯,遠沒有她「不懂事」、「惹父親生氣」來得嚴重。

在他心裡,父親的威嚴,譚家的面子,比她這個妻子的尊嚴和感受,重要得多。

多麼可笑。

多麼可悲。

她顫抖著手,撥通了譚志文的電話。

幾乎是瞬間就被接起。

「晚秋!你終於接電話了!你還好嗎?到家了嗎?臉還疼不疼?」譚志文的聲音帶著急切和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譚志文,」何晚秋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你爸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我,罵我,讓我滾。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晚秋……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譚志文的聲音低了下去,「可是,那是我爸啊。他養大我不容易,年紀大了,脾氣是躁了點,但心不壞。昨天他確實喝多了,又被志武那個混帳一激……你就當被瘋狗咬了一口,別往心裡去,行嗎?」

「被瘋狗咬了一口?」何晚秋笑了,笑聲比哭還難聽,「譚志文,打我的不是瘋狗,是你爸!是你親爸!他清醒得很!他就是覺得我這個兒媳婦不順眼,可以隨意打罵!而你,我的丈夫,在我被打的時候,除了像個鵪鶉一樣站在旁邊,你做了什麼?你現在還讓我別往心裡去?還要我回去給他道歉?」

「晚秋!你怎麼能這麼說!」譚志文有些惱了,「那是我爸!我能怎麼辦?跟他動手嗎?那我成什麼了!再說了,你也有不對的地方,志武敬酒,你喝一口怎麼了?非要鬧得大家都不好看……」

「我鬧?」何晚秋提高聲音,因為激動,牽扯到嘴角的傷口,疼得她吸了口冷氣,「譚志武那是敬酒嗎?他那是故意找茬!酒是他自己潑的!你爸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罵得那麼難聽,你到現在還覺得是我的錯?譚志文,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譚志文語塞,「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一家人,互相體諒一下。爸那邊,我會去說的,讓他以後注意。你就別生氣了,氣壞身體不值得。等我這邊忙完,過兩天就回去,咱們好好過日子,行嗎?」

「好好過日子?」何晚秋喃喃重複,眼淚無聲滑落,「譚志文,你覺得,我們還能好好過日子嗎?」

隔著電話,她仿佛能看到丈夫那副為難又帶著不耐煩的表情。

在他心裡,這大概就是一場普通的家庭矛盾,妻子鬧鬧脾氣,他哄哄,過幾天就沒事了。

他永遠不會明白,那五個耳光,打掉的不僅是一個女人的臉面,更是她對這段婚姻,對這個家,最後的信任和期待。

「算了。」她忽然覺得無比疲憊,「你先忙吧。」

「晚秋……」

「我累了,想靜靜。」

不等他再說什麼,她掛了電話。

然後,把譚志文的號碼,也拉黑了。

她需要時間。

需要好好想想。

接下來幾天,譚志文換著號碼打來電話,發來信息,內容大同小異,無非是勸她「想開點」、「別鑽牛角尖」、「爸那邊我去溝通」。

但絕口不提「讓爸道歉」,更不提如何懲罰始作俑者譚志武。

婆婆劉金鳳也打過兩次電話,唉聲嘆氣,說公公還在氣頭上,讓她「先避避風頭」,又說「志文也不容易,夾在中間為難」,讓她「多為志文想想」。

何晚秋聽著,心裡一片冰涼。

這就是她嫁的家庭。

丈夫懦弱,公公暴戾,婆婆懦弱又和稀泥,小叔子卑劣。

沒有一個人,真正在意她的感受,為她主持公道。

她像一個孤島,被冰冷的潮水包圍,漸漸淹沒。

屈辱,憤怒,悲傷,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她吃不下飯,睡不著覺,迅速消瘦下去。

公司同事見她臉色極差,關心地問,她只搖頭說身體不舒服。

她不敢說出真相。

太丟人了。

遠嫁的女人,被公公當眾扇耳光趕出門。

說出去,只會引來更多的同情或嘲笑。

而她,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那只會讓她覺得自己更可憐。

第七天早上,她起來刷牙,一陣突如其來的噁心感湧上喉頭。

她衝到馬桶邊乾嘔了半天。

心裡猛地一沉。

一個多月沒來例假了。

這段時間因為壽宴和後續的糟心事,她完全忘了這茬。

她匆匆洗漱完,去樓下藥店買了驗孕棒。

回到家裡,關上衛生間的門。

手有些抖。

當看到驗孕棒上清晰顯示的兩道紅槓時,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懷孕了。

她期盼了很久的孩子。

在她對婚姻徹底絕望的時候,來了。

她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心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有初為人母的悸動和驚喜。

但更多的,是鋪天蓋地的茫然和恐懼。

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她要告訴譚志文嗎?

告訴他之後呢?

他會因為這個孩子,變得強硬起來,真正站在她這邊嗎?

還是,會以此作為籌碼,要求她「為了孩子」忍氣吞聲,回去繼續忍受那個可怕的家庭?

她不知道。

她坐在馬桶上,拿著驗孕棒,呆坐了許久。

直到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不是譚志文。

是一個陌生號碼。

但歸屬地是老家。

她心裡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

接通。

是婆婆劉金鳳的聲音,這次用的可能是鄰居的電話。

「晚秋啊,是我。」婆婆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音有些嘈雜。

「媽,有事嗎?」何晚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那個……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婆婆支支吾吾,「志武啊,他想去廣州找個工作。你看,你們那房子不是空著嗎?志文又出差了,你一個人住也怪冷清的。能不能……讓志武過去暫住幾天?等他找到工作,找到住處,立刻就搬走。」

何晚秋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手指攥緊了手機,指節發白。

讓她那個噁心的小叔子,住進她和譚志文的家?

住進她用娘家錢和夫妻共同積蓄買下的房子裡?

在她剛剛被這個混帳和他的父親聯手羞辱、毆打之後?

他們怎麼敢!

「不行。」何晚秋斬釘截鐵地拒絕,聲音冷得像冰,「不方便。」

「晚秋,你就當幫幫志武,他是你弟弟……」婆婆還在勸。

「我沒有這樣的弟弟。」何晚秋打斷她,「媽,房子是我和志文的私人空間,不方便外人住。志武想來廣州,可以自己租房。」

「租房多貴啊!你們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婆婆急了。

「空著也是我的房子。」何晚秋寸步不讓,「我說了,不方便。」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然後,一個粗暴的男聲響起,是譚永強搶過了電話。

「何晚秋!你反了天了!」譚永強的吼聲幾乎要震破耳膜,「讓你小叔子住幾天怎麼了?那是我兒子的房子!我兒子不在,我做主!讓你弟弟住進去,是看得起你!你別給臉不要臉!」

熟悉的辱罵,熟悉的蠻橫。

隔著電話線,何晚秋都能想像出他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我再說一遍,不行。」何晚秋握緊了驗孕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來保持冷靜,「房子是我和志文的,誰住,我們說了算。」

「你說了算?你算個什麼東西!」譚永強口不擇言,「一個不下蛋的母雞,還敢在我面前擺譜?我告訴你,這房子,志武住定了!你立刻把鑰匙準備好!不然,我就讓志文跟你離婚!把你趕出我們譚家!我看你一個外地女人,離了婚還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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