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父帶全家去日本旅遊,機場值機時才發現沒有我的票,憤然回家後第二天收到672條求救信息

2026-01-28     楓葉飛     反饋

張宇軒還在往箱子裡塞東西:「爸,日本的電源插頭跟咱們一樣嗎?」

「小涵準備了萬能轉換插頭。」張志強說。

我給他們每人分了一個插頭轉換器。

「護照都帶好了吧?」陳慧敏緊張地確認。

「帶了。」大家異口同聲。

八點半,專車準時到達。

司機師傅幫忙搬運行李。

我的箱子輪子有些鬆動,拖著吱吱作響。

「這箱子該淘汰了。」張宇軒嫌棄地嘟囔。

車上,張志強和司機師傅聊天。

「去日本旅遊啊?」司機問。

「帶家人出去散散心。」

「一家四口,挺幸福的。」

張志強沒有糾正這個說法。

陳慧敏緊握著護照:「第一次出國,心裡有點忐忑。」

「沒事的,媽。」我安慰她。

張宇軒戴著降噪耳機,閉目養神。

九點二十分,抵達首都機場。

大廳里人山人海。

「先去辦理值機手續。」張志強說。

「用自助值機會更快一些。」我建議。

張志強走到自助設備前:「這個怎麼操作?」

「我來吧。」我主動上前。

選擇航空公司,輸入預訂確認號。

張志強報出確認號:「NRT47829。」

我輸入號碼,螢幕開始加載。

三個姓名顯示出來:張志強、陳慧敏、張宇軒。

沒有方雨涵。

我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10

「小涵,怎麼了?」陳慧敏察覺到了我的異常。

我的手指在螢幕上顫抖,那三個名字像釘子一樣扎進我的眼球。

「沒...沒事。」我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訂票可能有問題,我去人工櫃檯確認一下。」

張志強皺眉:「什麼問題?讓我看看。」

他湊過來看螢幕,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哦,這個...可能是訂票時的疏忽。」

「疏忽?」我的聲音有些發顫,「您是什麼時候訂的票?」

張志強避開我的目光:「上周吧,公司的秘書幫忙訂的,可能她理解錯了。」

可能嗎?一個在央企工作了二十多年的秘書,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張宇軒在旁邊玩手機,完全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陳慧敏拉了拉我的袖子:「小涵,要不我們改簽吧,再買一張票。」

「改簽?」張志強的語氣有些不耐煩,「現在臨時買票,價格要翻倍的。」

「而且這個時間段,不一定還有座位。」他補充道。

我站在那裡,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周圍的人群嘈雜聲漸漸模糊,只有血液在太陽穴處劇烈搏動的聲音異常清晰。

「那...那我就不去了。」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小涵...」陳慧敏眼中閃過痛苦。

「沒關係的,媽。你們去玩,我正好可以在家休息幾天。」

張志強如釋重負地拍拍我的肩膀:「小涵懂事,那這次就辛苦你了。」

辛苦我什麼?辛苦我被遺忘嗎?

「攻略給你們,記得按照上面的路線走。」我把厚厚的攻略冊遞給張宇軒。

他隨手接過,塞進背包:「知道了。」

那四十二頁的心血,對他來說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廢紙。

看著他們三個拖著行李走向安檢通道,我突然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我從來就不是這個家庭旅行計劃中的一員。

從訂票開始,我就被刻意排除在外了。

那些關於"一家人出遊"的美好想像,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的自我欺騙。

11

回到家的路上,我一句話都沒說。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觀察了我好幾次,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姑娘,是不是有什麼急事?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謝謝。」我勉強笑了笑。

回到空蕩蕩的房子,我直接衝進自己的小房間,重重關上門。

坐在床邊,我拿出手機,想給閨蜜小雅打電話,卻發現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要怎麼解釋這種被自己家人遺棄的感受?

要怎麼描述這七年來小心翼翼地生活,最終卻發現自己一直是個外人的絕望?

我把手機扔在一邊,蒙頭倒在床上。

那一刻,我想起了父親。

如果父親還在,我會是什麼樣的生活?

會不會有一個真正屬於我的家,一個不用察言觀色、不用小心翼翼的港灣?

眼淚終於決堤了。

七年來積攢的所有委屈和憤怒,像洪水一樣衝破了理智的堤壩。

我哭得歇斯底里,哭得天昏地暗。

哭累了,我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朦朧中,我聽到了手機響聲。

一遍,兩遍,三遍...

我不想接,不想聽到任何人的聲音。

可是鈴聲一直在響,仿佛要把天花板震塌一樣。

我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

陳慧敏的電話。

我摁掉了。

手機立刻又響起來。

還是陳慧敏。

我再次摁掉。

第三次響起時,我直接關機了。

12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我感覺頭痛欲裂,嗓子也啞了。

摸索著找到手機,開機的瞬間,螢幕就被各種消息通知淹沒了。

356個未接來電。

672條簡訊和微信消息。

我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發生什麼事了?

我顫抖著點開第一條簡訊,是陳慧敏發來的:

「小涵,對不起,媽媽知道錯了,求你接電話!」

第二條:「小涵,媽媽現在就回來,你等著媽媽!」

第三條:「小涵,你千萬不要做傻事,媽媽只有你了!」

我繼續往下翻,每一條消息都透著焦急和恐慌。

「小涵,媽媽已經在回國的路上了,飛機晚上八點到北京,你一定要等媽媽!」

這是昨天晚上十一點發的。

我快速翻到最新的消息,是今天上午九點:

「小涵,媽媽已經到家樓下了,你在家嗎?媽媽上來了!」

什麼?她已經回來了?

我急忙衝出房間,客廳里傳來開門的聲音。

陳慧敏拖著行李箱出現在門口,臉色憔悴,眼睛紅腫。

看到我,她的眼淚瞬間湧出來。

「小涵!」她撲過來緊緊抱住我,「媽媽以為...以為你...」

她哭得渾身發抖。

「媽,我沒事。」我拍著她的背,「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要玩一周嗎?」

「什麼都不重要!」陳慧敏哽咽道,「媽媽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我們抱頭痛哭。

七年來,這是我們第一次如此真誠地面對彼此的內心。

13

陳慧敏鬆開我,擦了擦眼淚。

「小涵,媽媽有話要對你說。」

我們坐在沙發上,她握著我的手。

「其實...其實這次的旅行,媽媽早就知道沒有買你的票。」

我愣住了:「什麼?」

「一個月前,張志強就告訴我了。他說帶著你不方便,畢竟不是一家人。」

陳慧敏的聲音顫抖著:「我當時很生氣,和他大吵了一架。可是他說,如果一定要帶你去,這次旅行就取消。」

「他說,他的錢憑什麼要花在別人家的孩子身上。」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打在我臉上。

「媽...」

「我知道我做錯了。」陳慧敏低下頭,「我不該為了維持這個表面的和諧,讓你承受這麼多委屈。」

「可是你昨天還在裝作不知道...」

「因為我怕你傷心,也怕破壞這個家。」陳慧敏苦笑,「我以為可以找個藉口糊弄過去,沒想到...」

「沒想到我發現了真相。」我接話。

「在機場看到你的表情,我就知道瞞不住了。到了日本後,我一夜都沒睡。」

陳慧敏緊緊握住我的手:「小涵,媽媽這七年來一直在騙自己,以為可以給你一個完整的家。但我忘了,家不是房子,不是戶口本上的名字,而是彼此的關愛和尊重。」

「在這個家裡,你沒有得到應有的關愛和尊重,媽媽也沒有。」

她說得對。

這七年來,我們都在遷就,都在忍讓,都在為了維持表面的和諧而委屈自己。

可是真正的家庭,需要這樣小心翼翼嗎?

「媽,你準備怎麼辦?」我問。

14

陳慧敏站起身,走到窗前。

陽光從玻璃窗灑進來,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小涵,媽媽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麼事?」

「我想離婚。」

這四個字在客廳里迴蕩,震耳欲聾。

「媽...」

「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我想明白了。」陳慧敏轉過身,「這七年來,我以為自己找到了歸宿,其實只是找到了一個更漂亮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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