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娘家壓力照顧癱瘓公公6年,夫家260萬拆遷款沒我一分,他再次住院後打我電話,我冷漠:沒空

2026-01-28     楓葉飛     反饋

「你妹妹顧家麗,拿了多少?五十萬?八十萬?你媽拿了多少?你自己又留了多少?」

我轉過身,直視著他,

「告訴我具體數字,我們再說其他。」

他眼神閃爍,不敢看我:

「分都分完了,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林汐,我們現在說的是爸的命!」

「我的六年,沒意義嗎?」

電梯到達一樓,門開了。

我沒動,擋在門口,

「回答我。我應得的那部分,哪怕只是按照護工的市場價折算,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給我?給了,我們再談『情分』。」

顧家明的臉漲紅了,酒精和惱怒混在一起:

「你眼裡就只有錢!爸躺在床上,你跟他算錢?林汐,我怎麼沒早看出來你是這麼冷血的人!」

「是啊,我冷血。」

我走出電梯,回頭看他,

「所以,別再來找我。醫院有護工,一天兩百,你們顧家出得起。拆遷款哪怕拿出零頭,也夠請好幾年。」

「你會後悔的!」

他在電梯里低吼,門緩緩關上,夾斷了他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徑直走進夜色里。

秋風吹在臉上,涼得刺骨。

包里的U盤硌著肩膀,那份超市的「問題明細」沉甸甸的。

這個世界,好像到處都需要「靈活處理」,到處都在計算「人情世故」。

而我,只想把帳算清楚,卻那麼難。

第二個升級場景,接踵而至。

幾天後,我接到張律師電話,語氣嚴肅:

「林小姐,顧家明向法院提交了『夫妻感情尚未破裂』的新證據。是你去市立醫院附近『徘徊』的照片,還有你之前用的手機卡通話記錄截圖——雖然你拉黑了他,但他那邊有你們近期『聯絡』的記錄。法官認為,你仍有感情牽掛,可能只是一時衝動。」

照片?

我想起那晚在醫院附近長時間的駐足。

路燈昏暗,拍攝角度巧妙,確實像一個猶豫不決、心繫病中老人的妻子形象。

至於通話記錄,他反覆撥打我舊號碼的記錄,竟成了他「努力維繫婚姻」的證明。

「另外,」

張律師頓了頓,

「你母親是不是在『永福』菜市場有個攤位?」

我腦子嗡的一聲:

「是。怎麼了?」

「市場管理處最近接到匿名投訴,說你母親銷售的乾貨『疑似重量不足』、『衛生有問題』。雖然查無實據,但影響很不好。你母親情緒有些激動。林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對方似乎在多方位施壓。離婚官司,有時候打的不是法律,是心理和精力。」

我請了假,趕到永福菜市場。

母親的攤位在角落,果然冷冷清清。

旁邊相熟的攤主大嬸偷偷告訴我:

「來了兩個人,生面孔,買了你媽兩斤香菇,轉頭就去管理處鬧,用手機拍來拍去,說裡面有蟲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找茬。」

母親看到我,眼圈就紅了,卻強撐著笑:

「沒事,媽身正不怕影子斜。汐汐,你別擔心,媽不怕他們。」

看著母親花白的頭髮和粗糙的手,那股憋了許久的濁氣,沖得我胸口生疼。

顧家明,還有他背後那個家,他們不僅想耗著我,還想把我身邊的人都拖垮。

我沒有立刻去找顧家明對峙。

我去了網吧,開了一台機子。

六年沒怎麼碰過網絡,操作有些生疏。

我搜索「雲城拆遷補償政策」、「家庭成員貢獻認定」、「離婚經濟補償案例」,一堆密密麻麻的法條和判例看得我頭暈眼花。

有用的信息不多,但有個念頭越來越清晰:光有護理記錄和票據不夠,我需要更硬的東西。

我想起公公顧長海以前偶爾清醒時,喜歡絮叨舊事。

他說過,老宅的地基是他爺爺那輩夯實的,廂房是他父親結婚時蓋的,主屋是他成家後攢錢翻新的。

拆遷評估時,這些「歷史」和「貢獻」,會不會影響補償份額的認定?

他癱瘓後,有一次顧家明和婆婆在病房外走廊吵架,隱約提到「大伯」、「簽字」什麼的,當時我沒在意。

還有,拆遷款的分配,真的只是「顧家內部決定」嗎?

那筆錢打到顧家明個人帳戶,然後迅速分掉,如此急切,僅僅是因為怕我分走嗎?

這些疑問像細小的藤蔓,在我心裡纏繞生長。

但我沒有證據,只有模糊的猜疑。

而顧家明那邊的施壓,已經擺在了明面上。

離開網吧時,天陰沉下來,飄起了細雨。

我沒帶傘,雨水打濕了頭髮和肩膀。

走到租住的公寓樓下,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撐著傘站在那裡——是我弟弟林峰。

他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桶。

「姐。」

他走過來,把傘大部分遮到我頭上,

「媽讓我給你送點湯,說你最近臉色不好。」

我鼻子一酸,趕緊低下頭。

「顧家那個混蛋又搞小動作了是不是?」

林峰聲音悶悶的,

「媽不讓我告訴你,但我猜得到。姐,你別一個人扛。大不了這婚先不離了,咱們換個城市,重新開始。我養你。」

我搖搖頭,接過保溫桶,桶身溫熱:

「小峰,姐不能走。走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不僅沒了六年的付出,沒了應得的公道,還會背上一個「為了錢鬧離婚、鬧不成又逃跑」的名聲。

更重要的是,那股憋在胸口的氣,散不掉。

「那怎麼辦?他們欺人太甚!」

我看著弟弟年輕氣盛的臉,雨水順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滴落。

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

硬碰硬,我耗不過他們現有的財力、人脈和那種根深蒂固的「理所當然」。

退縮,我不甘心。

「先回去。」

我拍拍他的胳膊,

「告訴媽,我沒事。攤位的事,我想辦法。」

林峰還想說什麼,被我推走了。

我轉身上樓,樓梯間的聲控燈應聲而亮,照著斑駁的牆壁。

每一步,都沉重。

打開房門,屋裡一片漆黑寂靜。

我靠在門板上,沒有開燈。

窗外,雨下得更大了,密集地敲打著玻璃。

保溫桶抱在懷裡,那點溫熱透過衣服,熨貼著冰涼的心口。

反抗的嘗試,像拳頭打在棉花上,反而引來了更密的羅網。

工作岌岌可危,離婚遙遙無期,家人受到牽連。

顧家明和他身後的那個家,用他們最擅長的方式——冷漠的算計、親情綁架、瑣碎的折磨——告訴我:你逃不掉,也爭不過。

我滑坐到地上,保溫桶放在一邊。

黑暗中,只有雨聲。

六年來的畫面不受控制地閃過:公公癱瘓初期,我笨拙地學習鼻飼,燙到手起泡;婆婆打麻將到深夜,我守著咳痰的老人不敢合眼;顧家明出差回來,抱怨家裡有藥味;拆遷消息剛傳來時,全家圍坐吃飯,婆婆笑著說「好日子要來了」,那時我以為,這好日子,多少有我一點汗水換來的光亮。

多麼可笑。

不知過了多久,雨聲漸歇。

我摸到手機,螢幕的光照亮了眼前一小塊地面。

沒有新信息,沒有未接來電。

世界好像把我遺忘了,只剩下我和這一屋子的寂靜,以及心裡越燒越旺、卻找不到出口的那團火。

我站起身,打開燈。

刺目的光線讓我眯了眯眼。

走到窗邊,雨後的夜空漆黑如墨,遠處城市的霓虹模糊成一片濕漉漉的光暈。

玻璃上倒映著我的臉,蒼白,疲倦,但眼睛裡有東西在慢慢沉澱,不再是純粹的憤怒或絕望,而是一種更冷的、更硬的東西。

妥協沒有路,硬闖頭破血流。

或許,該換一種方式。

他們以為我只有護理記錄和眼淚,以為我只能被「情分」和「現實」壓垮。

我走回桌前,打開那個存放超市問題帳目的加密U盤,又拿出記載了六年點滴的筆記本。

目光落在「大伯」、「簽字」、「急切分錢」這幾個模糊的線索上。

得找到線頭。

在他們最得意、最以為穩操勝券的地方。

調查是從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開始的——永福菜市場。

我母親的攤位隔壁,是賣調味品的劉嬸。

她男人以前在街道辦干過臨時工,退休後愛打聽,算是個「民間消息通」。

母親被匿名投訴後,劉嬸憤憤不平,悄悄拉住我:

「汐汐,你媽老實一輩子,得罪誰了?是不是你婆家那邊搞的鬼?」

我沒否認。

劉嬸壓低聲音:

「我聽說啊,顧家那老宅拆遷,有點說道。」

我心頭一跳:

「劉嬸,您聽說什麼了?」

「我也是聽我老頭子前陣子跟人下棋時叨咕的,」

劉嬸湊得更近,

「說顧家老宅那塊地,當年分家的時候好像就沒那麼清楚。顧長海有個大哥,早些年去了外地,聽說沒了。但那邊好像還有後人……拆遷這麼大動靜,按道理,該回來的人,總會聽到風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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