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軒終於開口:"晚晚,我知道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張蓉蓉那邊我已經處理了..."
"處理了?"我冷笑,"兩年了,陳宇軒,整整兩年。"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鐘錶滴答滴答的聲音。
樓上傳來5歲兒子小寶的哭聲:"媽媽...媽媽你別走..."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01
六年前的春天,我22歲,剛從財經大學畢業。
那時的陳宇軒還是個會在雨天為我撐傘的男人,會在我熬夜準備畢業論文時給我煮夜宵,會在我緊張得手發抖時握住我的手說"有我在"。
我們的婚禮辦得很盛大,陳老爺子說要給陳家最好的媳婦最好的婚禮。那天我穿著價值八位數的婚紗,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晚晚,以後這個家就靠你了。"陳老爺子握著我的手,眼中滿是慈愛,"宇軒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你要多包容他。"
我點頭,滿心歡喜地想像著未來的生活。
婚後的第一年,我們就像所有新婚夫婦一樣甜蜜。陳宇軒每天下班後第一件事就是給我打電話,問我想吃什麼,然後風塵僕僕地趕回來陪我吃飯。
第二年,小寶出生了。
看著那個皺巴巴的小生命在我懷裡安靜地睡覺,陳宇軒激動得眼眶都紅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讓小寶的小手握住。
"晚晚,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兒子。"他在我額頭上輕吻。
陳老爺子更是高興得像個孩子,每天都要抱著小寶在花園裡轉好幾圈,給他講陳家的歷史,說要把最好的都留給這個小傢伙。
那時我以為,這就是幸福的樣子。
可是從第三年開始,一切都在悄悄改變。
陳宇軒開始頻繁出差,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有時候我和小寶等他吃飯能等到九點十點,小寶餓得直哭,我只能先喂他吃。
"公司事情太多了,你理解一下。"這是他最常說的話。
我理解,我一直在理解。
陳氏集團這幾年發展迅速,從房地產擴展到金融投資,陳宇軒作為繼承人確實壓力很大。我從不抱怨,只是默默地把家裡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第四年,我發現他的手機開始設置密碼了。
"為了工作保密,現在商業競爭激烈。"他解釋得很自然。
我還是選擇相信。
第五年,我聞到了他身上不屬於我的香水味。
那是一種很濃郁的玫瑰香,和我一向喜歡的淡雅茉莉完全不同。
"可能是在電梯里沾上的,你知道現在女員工都喜歡用香水。"他的解釋依然那麼合理。
我開始失眠,經常在深夜裡盯著天花板發獃。小寶有時候會爬到我床上,用小手拍拍我的臉:"媽媽,你怎麼了?"
我總是笑著說:"媽媽沒事,只是有點累。"
陳老爺子也發現了我的變化。有一天晚上,他敲響了我的房門。
"晚晚,是不是宇軒那小子讓你受委屈了?"
我搖頭:"爺爺,沒有的事。"
老爺子嘆了口氣:"晚晚,你是個好孩子,但是有些事情,你不能一味地忍讓。女人要有自己的底線。"
那時我還不明白他這句話的含義。
直到六個月前,我親眼看到陳宇軒從一輛紅色瑪莎拉蒂里走出來,身邊跟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
她比我年輕兩歲,皮膚很白,笑起來有兩個小酒窩。她挽著陳宇軒的胳膊,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了一家高檔餐廳。
我站在馬路對面,看著這一切,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搖晃。
那天晚上,陳宇軒說他要出差三天。
我沒有揭穿他,只是靜靜地收拾他的行李,像往常一樣在他的行李箱裡放了他愛吃的零食。
02
六個月來,我一直在收集證據。
不是為了在法庭上爭奪什麼,我只是需要知道真相,需要知道我這六年的婚姻到底算什麼。
張蓉蓉,26歲,某傳媒公司的策劃總監。她和陳宇軒認識已經兩年了,從一開始的工作合作發展成了現在的關係。
她住在市中心的一套高檔公寓里,開著陳宇軒送給她的瑪莎拉蒂,用著價格不菲的奢侈品。
更讓我心痛的是,我在陳宇軒的信用卡帳單里發現了一個細節——他給她買了和我同一個品牌的香水,只是味道不同。
玫瑰和茉莉,一個濃烈,一個清淡。
昨天晚上,陳宇軒又說要出差。我知道他又要去找張蓉蓉。
今天早上十點,我把離婚協議書列印出來,放在茶几上。然後給陳老爺子打了電話。
"爺爺,我有事要和您談。"
老爺子很快就趕過來了,看到茶几上的離婚協議書,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晚晚,發生什麼事了?"
我把這兩年來發現的所有證據都告訴了他。老爺子的手越握越緊,最後狠狠地拍了一下茶几。
"混帳!我怎麼養出了這麼個混帳兒子!"
十一點半,陳宇軒匆忙趕回來了。
他還穿著昨天出門時的那套深藍色西裝,只是領帶鬆了,頭髮也有些亂。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玫瑰香。
看到客廳里的陣仗,他愣了一下,然後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離婚協議書上。
"晚晚,這是什麼意思?"
我站起身,平靜地看著他:"陳宇軒,我們離婚吧。"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我反問,"知道你和張蓉蓉在一起兩年了?知道你給她買車買房?還是知道你每次出差其實都是去找她?"
陳宇軒想要解釋什麼,但是陳老爺子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跪下!"老爺子的聲音威嚴而憤怒。
陳宇軒從小就怕陳老爺子,聽到這句話,他的腿不自覺地軟了一下。
"爺爺,我..."
"我讓你跪下!"
陳宇軒最終還是跪下了,跪在離婚協議書面前。
我看著這個曾經讓我深愛的男人,心中卻沒有一絲快意,只有深深的疲憊。
"晚晚,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他開始哽咽,"張蓉蓉那邊我已經處理了,我已經和她斷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搖搖頭:"陳宇軒,兩年了。兩年的時間,你覺得一句'知道錯了'就能抹掉嗎?"
"那你想要什麼?要錢嗎?我可以把我名下的財產都給你。"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笑了:"陳宇軒,你真的不明白,從來不明白。"
03
陳老爺子聽完我們的對話,拄著拐杖走到我面前。
"晚晚,是爺爺對不起你,沒有教好這個混帳。"老爺子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別走,爺爺做主,把陳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轉給你,現在市值30個億。"
30個億。
這個數字在客廳里迴響著。
陳宇軒抬起頭,震驚地看著自己的爺爺。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陳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僅僅是錢,更是在陳氏集團的話語權。
"爺爺,您..."陳宇軒的聲音有些發抖。
"閉嘴!"陳老爺子瞪了他一眼,然後轉向我,"晚晚,這30個億是爺爺的誠意。你這六年為陳家付出了這麼多,爺爺都看在眼裡。只要你留下來,這個家就還是你的家。"
我感受到了陳老爺子的真心,也理解了他的良苦用心。他知道陳宇軒做錯了事,想用這種方式來彌補對我的傷害。
但是我也知道,有些東西是錢買不回來的。
"爺爺,謝謝您,真的謝謝您這六年來把我當成親孫女一樣疼愛。"我走到老爺子面前,輕輕握住了他的手,"但是這30個億,我不能要。"
陳老爺子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敢置信:"晚晚,你在說什麼?"
"我說,這30個億,我不能要。"我重複了一遍,"爺爺,不是所有的傷害都能用錢來彌補的。"
客廳里安靜得可怕。
陳宇軒還跪在地上,不敢相信我會拒絕這麼大一筆財產。在他的認知里,女人不都是為了錢嗎?為了30個億,應該可以忍受一切了吧?
陳老爺子鬆開我的手,退後了一步,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晚晚,你真的想好了嗎?30個億啊,你下半輩子都不用為錢發愁了。"
我點點頭:"爺爺,我想好了。有些東西比錢更重要。"
"那小寶怎麼辦?他還那么小,離了婚他跟誰?"陳老爺子的聲音有些哽咽。
這是最讓我痛苦的地方。小寶,我的寶貝,我怎麼捨得離開他?
但是我更不能讓他在一個充滿欺騙的環境中長大,我不能讓他以為背叛是可以被原諒的,我不能讓他覺得女人就應該為了錢忍受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