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跟他爸爸。"我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很堅定，"陳家有錢，能給他更好的教育和生活。"
"晚晚，你瘋了嗎？"陳宇軒終於忍不住了，"小寶是你兒子，你怎麼能不要他？"
我轉過身，看著他："陳宇軒，你出軌的時候，有想過小寶嗎？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時候，有想過他嗎？現在你跟我說母子情深？"
陳宇軒被我說得無言以對。
樓上又傳來小寶的哭聲，他可能是感受到了樓下的緊張氣氛。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但我不能上去，我怕自己會改變主意。
陳老爺子看著我，眼中滿是不舍和理解。他活了75年，什麼人什麼事都見過，他知道有些決定一旦做出就無法改變了。
"晚晚，真的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嗎？"
我搖搖頭："爺爺，沒有了。"
04
陳老爺子沉默了很久，最後慢慢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離婚協議書。
他戴上老花鏡，一字一句地讀著上面的條款。
房子歸陳宇軒，車子歸陳宇軒，小寶的撫養權歸陳宇軒，我凈身出戶。
"晚晚，你真的打算什麼都不要？"老爺子放下協議書，看著我。
"是的，我什麼都不要。"我的聲音很平靜，"我只要我的自由。"
陳宇軒還跪在地上，他現在才真正意識到我是認真的。
"晚晚，你這樣讓我以後怎麼面對小寶？他會怨恨我一輩子的。"
"那是你應該承受的。"我沒有看他，"陳宇軒，做錯事就要承擔後果，這是你應該教給小寶的第一課。"
陳老爺子把離婚協議書放回茶几上，然後看著陳宇軒："宇軒，你簽字吧。"
"爺爺，我不簽。"陳宇軒搖頭，"我不會簽的，晚晚是我的妻子，小寶需要媽媽..."
"你現在想起來小寶需要媽媽了？"我冷笑，"這兩年你陪過他幾次？參加過他幾次家長會？他生病的時候你在哪裡？"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耳光，抽在陳宇軒臉上。
他確實沒有陪過小寶幾次，家長會都是我去開的，小寶生病的時候他總是說工作忙走不開。
"我...我以後會改的。"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陳宇軒，六年了，我給了你六年的時間，給了你無數次機會。"我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我22歲嫁給你，把我最好的年華都給了你，把我所有的愛都給了你。但是你呢？你給了我什麼？"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我站起身，走到茶几前，拿起鋼筆："我已經簽了字，現在輪到你了。"
陳宇軒看著我遞過來的鋼筆，手在顫抖。
"我不簽，我死也不簽。"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晚晚，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碰別的女人，我會用一輩子來補償你。"
我甩開他的手："陳宇軒，你的誓言一文不值。"
這時候，陳老爺子突然開口了："宇軒，你簽字吧。"
陳宇軒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爺爺："爺爺，您..."
"我說，你簽字。"老爺子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晚晚都不要30個億了，她的決心你還看不出來嗎？你還要讓她受多少委屈？"
陳宇軒看看我，再看看陳老爺子，最後慢慢接過了鋼筆。
他的手在抖，筆尖在紙上停留了很久，才慢慢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陳宇軒，三個字寫得歪歪扭扭。
簽完字的那一刻，他突然大哭起來，像個孩子一樣。
"晚晚，我對不起你，我真的對不起你..."
我沒有回應他的眼淚，只是默默地收起離婚協議書。
從今天開始，我就不再是陳太太了，我又變回了蘇晚。
陳老爺子拄著拐杖，慢慢走到我面前："晚晚，你真的決定了？"
"是的，爺爺。"
老爺子點點頭，然後轉向陳宇軒，臉色變得嚴厲起來："混帳東西，晚晚這麼好的女人你不珍惜，30個億都留不住她，你還有什麼臉面繼續跪在這裡？"
陳宇軒被罵得更加羞愧，但他還是不敢站起來。
"爺爺，我真的知道錯了，我..."
"知道錯了？"陳老爺子的聲音越來越大，"你知道錯了有什麼用？晚晚的心你已經傷透了，小寶的媽媽你已經趕走了，你滿意了嗎？"
老爺子越說越激動，手中的拐杖都在顫抖。
我看到他情緒這麼激動，趕緊走過去扶住他："爺爺，您別生氣，身體要緊。"
"晚晚，是爺爺沒用，留不住你。"老爺子眼中含著淚，"30個億都留不住你，你說爺爺多失敗。"
"爺爺，不是您的錯。"我輕聲安慰著他。
陳老爺子看著跪在地上的陳宇軒，再看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的我，心中的怒火終於到了極點。
05
我從樓上收拾好了行李，就一個小行李箱，裝著幾件換洗衣服和一些紀念品。
六年的婚姻生活，最後只剩下這麼一點東西。
下樓的時候，我路過小寶的房間。他趴在門縫裡偷偷看著我，眼中滿是不舍。
"媽媽，你真的要走嗎？"小寶的聲音很小，像小貓一樣。
我蹲下身，隔著門縫輕撫他的小臉："小寶，媽媽要去很遠的地方，但媽媽會一直愛你，知道嗎？"
"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嗎？"
我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小寶，你要跟爸爸在一起，爸爸需要你。"
"可是我需要媽媽。"小寶開始哭了。
我強忍著眼淚，站起身："小寶，要做個勇敢的男子漢，好好聽太爺爺的話。"
說完，我快步下樓，不敢再回頭。
客廳里，陳宇軒還跪在地上，陳老爺子站在他面前，手中拿著剛才我們簽好的離婚協議書。
看到我下樓，兩個人都看向了我。
"晚晚，真的要走了？"陳老爺子問。
我點點頭，提著行李箱走向門口。
"晚晚，別走！"陳宇軒想要站起來，但被陳老爺子一把按住。
"跪好了！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起來！"老爺子的聲音威嚴得可怕。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六年的家。
客廳里還擺著小寶的玩具，餐廳里還有我昨天插的花，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但一切都已經不同了。
"晚晚。"陳老爺子叫住了我。
我轉身。
老爺子拄著拐杖，慢慢走到我面前："孩子，這六年委屈你了。"
"爺爺，不委屈。"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這六年，您對我很好，小寶也很乖，我很幸福，真的。"
"那為什麼還要走？"
"因為有些傷害是無法癒合的，爺爺。"我擦乾眼淚，"我如果留下，只會變成一個怨婦，那樣對誰都不好。"
陳老爺子點點頭，他明白了。
"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想重新開始，找一份工作，一個人好好生活。"
老爺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晚晚，這是爺爺的一點心意，不多，就一千萬，夠你..."
"爺爺，不用。"我搖頭拒絕，"我可以靠自己。"
老爺子看著我，眼中滿是欣賞和不舍："好孩子，你真的是個好孩子。"
我深深鞠了一躬："爺爺，謝謝您這六年來的照顧，小寶就拜託您了。"
說完，我轉身準備離開。
"晚晚！"陳宇軒突然大喊，"你真的這麼絕情嗎？六年的夫妻，五歲的兒子，你說扔就扔了？"
我停住腳步，但沒有回頭："陳宇軒，是你先扔掉的，不是我。"
"那張蓉蓉只是一時糊塗，我和她之間沒有感情..."
"夠了！"我終於忍不住轉身，"陳宇軒，夠了！兩年的時間，你給她買車買房，你告訴我這叫沒有感情？"
陳宇軒被我的話噎住了。
陳老爺子看著這一切，心中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點。他看著跪在地上還在狡辯的孫子，再看看提著行李箱準備離開的我，突然覺得這個家族的傳承是多麼的可悲。
"30個億都留不住她..."老爺子喃喃自語，聲音在顫抖，"你和孩子她全扔了..."
我已經走到了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
身後傳來陳老爺子的聲音，越來越憤怒："你滿意了..."
我知道這是我最後聽到的話了，我輕輕轉動門把手。
就在這時，我聽到身後傳來"啪"的一聲脆響。
我不由得回過頭，看到陳老爺子正舉著那份離婚協議書，臉色鐵青，渾身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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