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年前,女兒和兒媳同時坐月子,兒媳攔著不讓我去,我怒甩兒媳兩巴掌,18年後我住進她家去養老,進門後徹底傻眼

2026-02-24     武巧輝     反饋

建紅湊過來,輕聲問我:「媽,在這兒住得還習慣不?」

「住得慣。」我答道。

她又問:「曉敏對你好不好呀?」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要說她不好吧,她給我做飯、收拾房間、洗衣服,見面喊我媽,飯桌上還給我夾菜,孩子們喊我奶奶時,她也在旁邊笑著點頭。可我們之間,總像隔著什麼,說不出是什麼,就是有那麼一層隔閡。有時候她從我身邊走過,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淡淡的距離感。不是冷漠,而是一種對客人般的客氣。

建紅見我不說話,輕輕嘆了口氣,便不再問了。

臘月三十,除夕。天剛亮,周曉敏就起來忙碌了。殺雞、燉魚、炸丸子、蒸年糕,廚房裡熱氣騰騰,香味陣陣飄出。建軍在一旁打下手,兩個孩子跑來跑去搗亂,建紅一家子也幫忙張羅。

我一個人坐在陽台上,曬著太陽,望著窗外的街道。街上人很少,偶爾有幾輛車駛過。遠處有人放鞭炮,噼里啪啦的聲音,聽得不太真切。

我不禁想起以前在老家過除夕的情景。那時候建軍還小,建紅還沒出嫁。臘月二十九,我就開始忙活起來,蒸饅頭、炸麻花、煮肉。建軍在院子裡放鞭炮,建紅在旁邊捂著耳朵看。那時候周曉敏還沒進門,她是誰,我根本不知道。

後來她進了門,第一年除夕,她也來幫忙。我吩咐她切菜,她便把菜切得細細碎碎;我讓她和面,她和出的面軟乎乎的。那時我心裡還想著,這媳婦還挺行,幹活麻溜。

如今回想起來,我竟從未對她說過一個「好」字。她把事情做好,我只當是理所應當;她要是沒做好,我便覺得她懶、不懂事。我從未想過,她也是在別人家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閨女啊。

「媽,吃飯了。」身後傳來周曉敏的聲音。我回過頭,只見她站在陽台門口,繫著圍裙,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好。」我起身,跟著她走進屋內。

客廳里,茶几被挪開,換了張大圓桌。桌上擺滿了菜,雞鴨魚肉、涼菜熱菜,滿滿當當一大桌。

建軍招呼我坐下,建紅一家子也都落座。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等會兒放什麼煙花,大人們笑著說著吉祥話。

周曉敏最後一個坐下,坐在建軍旁邊,正對著我。她端起杯子,真誠地說道:「媽,新年快樂。祝您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其他人也紛紛舉杯,七嘴八舌地喊著:「新年快樂!」「身體健康!」

我端起杯子,看著對面的她。燈光下,她臉上那道淺淺的疤格外顯眼。我猛地想起,這疤是怎麼來的。

十八年前,我一巴掌扇過去,她往後一躲,撞到了門框上。當時我沒當回事,以為只是蹭破點皮,沒想到留了疤。

我端著杯子的手不禁有些顫抖。

「媽?」建紅在旁邊輕聲喚我。

我回過神,將杯子裡的飲料一飲而盡,說道:「新年快樂。」

周曉敏點點頭,放下杯子,招呼大家:「都吃菜啊。」

一頓飯熱熱鬧鬧地吃完了。孩子們下桌去玩,大人們收拾碗筷。我坐在桌邊,看著他們忙進忙出,忽然感覺自己像個外人。不,我本來就是個外人。這十八年,他們才是一家人,我一直置身事外。

晚上,孩子們在客廳放動畫片,大人們圍坐在一起聊天。春晚在電視里熱鬧地播放著,聲音開得震天響,可屋裡的人沒一個認真在看。

建紅的男人正和建軍興致勃勃地聊著工作,建紅則拉著周曉敏,喋喋不休地說著孩子上學的事兒。

我坐在角落裡,靜靜地聽著他們交談,張了張嘴,想插上句話,卻始終找不到機會。

過了一會兒,建紅領著孩子去洗澡,建軍則到陽台接電話。客廳里,就只剩下我和周曉敏。電視螢幕上,小品正演得熱鬧,觀眾的笑聲一陣接著一陣。

周曉敏坐在沙發上,頭垂得很低,專注地盯著手機螢幕,手指時不時滑動一下。我坐在沙發另一側,眼睛盯著電視,可餘光卻不自覺地往她那邊飄。

沉默,如一張無形的網,在空氣中慢慢蔓延。我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鼓足了勇氣,輕聲喚道:「曉敏。」

周曉敏緩緩抬起頭,目光輕柔地看向我,輕聲問道:「媽,啥事?」

我嘴唇動了動,那些在心裡反覆琢磨了無數遍的話,到了嘴邊,卻像被什麼哽住了,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周曉敏等了片刻,見我沒說話,又低下頭繼續看手機。我盯著她的側臉,那道疤在燈光下格外刺眼,眼眶突然一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曉敏。」我又喊了一聲,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周曉敏再次抬起頭,這回眼神里多了一絲警惕,眉頭微微皺起。我的心猛地一緊,十八年了,她還是對我充滿戒備。

我深吸一口氣,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像是用盡全身力氣,終於把那些話擠了出來:「那年的事……媽對不起你。」

一瞬間,客廳安靜了下來。電視里的笑聲還在響著,可那聲音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變得遙遠而虛幻。

周曉敏看著我,眼睛眨了兩下,平靜地沒有說話。

我繼續說道:「我知道,光說對不起沒用。可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這十八年,我有時候想起那天的事,心裡也不好受。」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緊握的雙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有些顫抖:「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打你,我就是……就是那時候,腦子一熱,覺得你跟我閨女爭……」

「我沒跟你閨女爭。」周曉敏突然開口,聲音平靜,表情也很平靜,眼神堅定地看著我,「媽,我從來沒跟建紅爭過。」

她頓了頓,接著說:「她是您閨女,您疼她,天經地義。我不怨這個。」

「那天我去您那兒,就想問問是不是我哪兒做錯了,惹您不高興了。」

「可您卻動手打了我。」

她話音頓了頓,抬手輕輕摸了摸臉上那道疤,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一絲苦澀,平靜道:「您打我,我沒埋怨。您是婆婆,您打我,我認了。」

「可是,您打完我,建軍帶我走的時候,您連一句話都沒說。」

周曉敏直直地盯著成桂芝,眼中沒有淚水,只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您既沒喊我,也沒追出來,更沒問我疼不疼。」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躺在床上,想了整整一夜。我就尋思,我這個兒媳婦,在您心裡,究竟算什麼?」

「後來我想明白了。」

「什麼都不算。」

客廳里靜悄悄的,電視里的笑聲還在持續,可成桂芝卻充耳不聞。她坐在那裡,目光落在周曉敏身上,看著她臉上的疤、眼角的皺紋,還有鬢角的白髮。她老了,自己也老了,可有些事,到老都忘不了。

「曉敏……」成桂芝聲音沙啞,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周曉敏輕輕搖頭,打斷她:「媽,今兒過年,不說這個了。」

說著,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壺,緩緩給成桂芝倒了杯水。「您喝水。」

她把杯子放在成桂芝面前,轉身離去。

成桂芝獨自坐著,望著那杯水,看著杯子裡自己的倒影。一個頭髮全白、滿臉溝壑、眼眶泛紅的老太太,那就是她,成桂芝。

窗外突然響起鞭炮聲,噼里啪啦的,震得玻璃嗡嗡作響。有人在喊:「過年了!過年了!」

孩子們歡呼著,跑著跳著往陽台衝去。

建軍從陽台走進來,喊道:「小心點。」

建紅從浴室衝出來,頭髮還濕漉漉的,嚷著:「等等我。」

熱鬧,真熱鬧。可成桂芝坐在那兒,一動不動。那杯水,慢慢變涼了。

初一那天早上,成桂芝起得很早。天還沒完全亮,窗外灰濛濛的,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鞭炮響。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穿上衣服,推開房門。

客廳里一片寂靜。昨晚留下的瓜子殼和糖果皮已被收拾乾淨,茶几上擺放著一盤新切的蘋果,上面蓋著保鮮膜。

廚房裡亮著溫暖的燈光。成桂芝輕輕走過去,瞧見周曉敏正站在灶台前忙碌。她繫著那條舊圍裙,鍋里煮著餃子,熱氣騰騰地往上冒。

聽到腳步聲,周曉敏回頭看了一眼。「媽,起這麼早?」

我輕聲開口詢問。「嗯,睡不著。」她點頭回應,目光依舊專注於鍋中餃子。我佇立在廚房門口,靜靜地凝視著她的背影。灶火的光傾灑而下,為她的身形鍍上一圈暖黃的光暈。她微微弓著腰,手持漏勺,在鍋里緩緩攪動,動作舒緩而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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