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你這種高學歷的『下蛋母雞』,除了會讀兩本書還會幹什麼?
這杯酒是賞你的,洗洗你那虛偽的清高!」
紅酒順著我的額頭滴落,染紅了昂貴的絲綢長裙。
飯桌上,公婆低頭喝湯,丈夫趙強側過臉裝作擺弄手機。
這一刻,我聽到了腦海中最後一根名為「忍耐」的弦,崩斷的聲音。

01
趙家大宅的燈火通明,在這一刻顯得格外諷刺。
今天是公公的六十歲大壽,我為了這桌壽宴,提前三天就開始準備食材,甚至為了買到公公最愛喝的那款老白乾,在寒風中排了兩個小時的隊。
可現在的我,卻像個喪家之犬一樣,站在餐廳中央,承受著小姑子趙曼毫無底線的羞辱。
趙曼手裡捏著空掉的酒杯,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譏諷。
她剛從國外「鍍金」回來,美其名曰海歸名媛,實際上誰都知道她那個所謂的文憑是靠家裡砸錢買來的。
她一向看不慣我,不僅因為我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博士,更因為我即便在職場風生水起,回到這個家依然要被她呼來喝去。
「曼曼,你喝多了。」我抹了一把臉上的紅酒,聲音冷得連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我喝多了?我看是你裝糊塗吧!」趙曼變本加厲,一把扯過桌上的餐巾紙,揉成一團砸在我的胸口,「我哥當初娶你,不就是看中你那點學歷,想讓你幫我兒子趙博輔導考研嗎?你還真把自己當成趙家的少奶奶了?我告訴你,在我們家,你就是個不要錢的高級保姆!」
我看向丈夫趙強,他正襟危坐,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速滑動,仿佛那裡有什麼關乎世界和平的重大新聞。
我再看向公婆,婆婆甚至慢條斯理地給趙曼盛了一碗燕窩,語氣輕飄飄的:「曼曼這孩子就是直性子,林青啊,你是大嫂,多擔待點。趕緊去把衣服換了,別在這兒掃了大家的興,待會兒還得輔導小博做真題呢。」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一家子,根本沒有把我當成一個人來看待。
在他們眼裡,我只是一個好用的工具,一個能提升他們家「基因階層」的墊腳石。
趙博是趙曼的兒子,今年考研,數學和專業課一塌糊塗。
為了讓這個所謂的「趙家長孫」能有個好前途,我連續三個月每天加班回家後,還要熬夜給他批改試卷、講題,甚至連我自己最重要的科研項目都往後推了。
可結果呢?
換來的是當眾的紅酒淋頭,是全家人的冷眼旁觀。
「好。」我平靜地點了點頭,沒有哭,沒有鬧,甚至還露出了一絲微笑。
我轉身走進臥室,不是去換衣服,而是從床底拉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行李箱。
這個家裡,屬於我的東西其實並不多,除了幾件衣服,就是那一疊厚厚的科研資料和我的電腦。
當我拎著行李箱走出房門時,趙強終於抬起了頭。
他眉頭緊皺,語氣里充滿了不耐煩:「林青,你這是幹什麼?曼曼不就鬧了點小脾氣嗎?你至於這麼上綱上線?趕緊把箱子放下,別讓外人看了笑話。待會兒小博的輔導課快開始了,他那個導數模型還沒聽懂呢。」
「讓他去問上帝吧。」我冷冷地扔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向大門。
「林青!你今天要是出了這道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婆婆在後面尖聲叫囂著。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那一刻,我看到的不是親人,而是一群趴在別人身上吸血的寄生蟲。
我推開門,深夜的冷風吹散了臉上的酒氣,也讓我徹底清醒了過來。
我回到了娘家,那個真正屬於我的港灣。
當晚,我的手機幾乎被轟炸了,但我全部設置了靜音。
直到第二天清晨,婆婆的一個電話直接打到了我媽的座機上。
我接起電話,還沒說話,婆婆那理所應當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林青,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趕緊死回來!你走了,誰來輔導你侄子考研?他明年要是考不上,你賠得起他的前途嗎?」
我握著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他的前途,關我屁事?」
婆婆在那頭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頂撞。
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看著窗外升起的朝陽,心裡只有一種大仇得報的痛快。
但這只是開始,趙家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讓他們一點一點,全部還回來。
02
回到娘家後的第一周,我徹底切斷了與趙家的一切非必要聯繫。
我媽心疼得直掉眼淚,一邊給我燉湯,一邊數落趙家人的不識好歹。
我爸則是個沉默寡言的知識分子,他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跟我說:「青青,博士學位不是為了讓你在婆家受氣的,你的價值在實驗室,在講台上,唯獨不在那個烏煙瘴氣的飯桌上。」
我看著父母斑白的鬢角,心中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這幾年為了所謂的「賢惠」,我犧牲了太多陪伴家人的時間,甚至連父母生病,我都因為要輔導趙博那個蠢材而沒能第一時間回家。
趙博,那個被趙家捧在手心裡的「太子爺」,實際上是個外強中乾的廢物。
他不僅邏輯思維混亂,連最基礎的學術誠信都沒有。
在他之前交給我修改的模擬論文里,我發現了他大段大段的抄襲。
當時我出於私心想幫他引回正軌,可現在,這些都成了我手中的利刃。
手機螢幕再次亮起,是趙強發來的微信。
「老婆,我知道那天曼曼不對。我已經教訓過她了,她也知道錯了。你看,小博這幾天的模擬考成績一塌糊塗,數學才考了40分。他可是咱們家的希望,你難道真的忍心看著他落榜?聽話,明天我去接你,咱們回來好好商量。」
我看著這些文字,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教訓過了?
呵呵,恐怕是全家聚在一起罵我這個「掃把星」沒盡到責任吧。
我回了一條信息,只有簡短的幾個字:「離婚協議書我會寄給你的。」
那邊立刻秒回,甚至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林青,你瘋了!為了這點小事要離婚?你知不知道你這個年紀,又是二婚,離了婚誰還要你?你別忘了,你現在那份研究員的工作,當初還是托我舅舅的關係才進去的!」
我冷笑出聲。
這大概是趙強最後的殺手鐧了——職場威脅。
可惜他不知道,我帶走的那份科研資料,已經獲得了國家級的重點實驗室立項邀請。
至於他那個所謂的「舅舅」,不過是單位里一個即將退休的邊緣人,根本左右不了我的前途。
「趙強,看好你的侄子吧。他不僅數學考40分,他的人格可能連0分都沒有。」我掛斷電話,拉黑了趙強。
接下來的幾天,趙家並沒有安分。
趙曼竟然在朋友圈公開發文,雖然沒指名道姓,但字裡行間都在內射我「心機深沉」、「拿捏長輩」、「利用輔導功課之便威脅婆家」。
她的那些名媛圈朋友紛紛在下面留言安慰,言語中極盡鄙夷。
我並沒有反擊,而是默默地收集了所有的截圖。
我要等,等一個能讓他們徹底翻不了身的時機。
就在這時,我接到了單位領導的電話。
「林青啊,有件事得跟你說一下。趙強昨天來單位了,帶了一大堆補品,說是給你道歉。他還跟同事們說,你在家裡輔導他侄子考研太辛苦了,壓力太大才鬧離家出走……現在全辦公室都覺得你是個顧家又專業的賢內助,連院裡的老教授都誇你有奉獻精神。」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
趙強,你果然夠狠。
他這是在利用社會輿論和道德綁架,想把我逼回那個火坑。
他想在大眾面前塑造一個「完美丈夫」和「受氣媳婦」的假象,只要我回去,他就贏了。
「王主任,麻煩您轉告他,我這段時間請長假是因為個人身體原因。至於他說的那些話,我會請律師來和他談。」
掛了電話,我立刻登錄了單位的內部學術系統。
我記得,趙博為了增加考研的籌碼,曾經在趙強的運作下,強行在我的一個二作論文里加了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