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也被停職了!媽,我們還有房貸車貸要還,不能沒工作啊!」
我冷冷地聽著,只覺得可笑。
「現在知道怕了?當初你發視頻網暴我的時候,想過我和陳軒怎麼做人嗎?」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是被豬油蒙了心,是顧城教我這麼乾的!」
「他說只要鬧大了,你們為了面子肯定會給錢。媽,我是你親女兒啊,你不能看著我去死啊!」
「死?」我輕笑一聲,「你有手有腳,餓不死。至於工作,那是你們自己作的。」
「視頻我不會刪。那是證據。等著收法院的傳票吧。」
「你要告我?你竟然要告我?」陳思思尖叫起來。
「對。勒索、誹謗、盜竊。每一筆帳,我們都去法庭上算清楚。」
掛斷電話,我拉黑了她所有的聯繫方式。
看著窗外的陽光,我長舒了一口氣。
忍讓換不來尊重,只有雷霆手段,才能震懾惡鬼。
07
失去了工作,又背負著巨額債務和罵名,陳思思的日子徹底不好過了。
我本以為她會硬氣到底,或者顧城會陪她共渡難關。
沒想到,報應來得比我想像中還要快。
半個月後,我在買菜的路上,碰到了陳思思的大姑姐,也就是顧城的姐姐。
她在路邊擺攤賣煎餅,看見我,眼神躲閃想跑。
我沒理她,徑直走過。
卻聽到她在背後跟人碎嘴子:「哎喲,那就是我那個弟媳婦的媽。心狠著呢,把自己親閨女往死里整。」
「現在好了,我弟要跟她離婚了。這種不僅帶不來錢,還惹一身債的女人,誰家敢要?」
離婚?
我腳步一頓,心裡竟然沒有絲毫波動。
果然,沒過幾天,陳思思哭著跑回來了。
這一次,她是一個人回來的,挺著個大肚子,臉上帶著傷,頭髮亂糟糟的,像是剛逃難回來。
她跪在門口,死死抱住我的腿。
「媽,救救我……顧城要跟我離婚,還要打掉我的孩子!」
我低頭看著她,只覺得陌生。
「當初不是非他不嫁嗎?不是說他是潛力股,以後會讓你過上好日子嗎?」
陳思思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他就是個畜生!一旦我沒錢了,他就變了臉!」
「他媽也不是東西!我把嫁妝給他們買金條,現在他們說那是他們家的財產,跟我沒關係!」
「他們還說,因為我,顧城丟了工作,這筆損失要算在我頭上,讓我凈身出戶!」
「媽,我只有你了。我沒地方去了……」
看著她這副慘狀,老伴有些不忍心,轉過頭去抹眼淚。
但我心硬如鐵。
「陳思思,這路是你自己選的。」
「當初我和你爸怎麼勸你的?我說顧城家風不正,太算計,你不聽。你說我們嫌貧愛富,說我們要拆散你的真愛。」
「現在真愛變了質,你又想起娘家了?」
「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陳思思拚命磕頭,「我看清了,只有爸媽才是真心對我的。我以後一定孝順你們,一定好好對弟弟。」
「晚了。」
我扒開她的手,後退一步。
「有些傷害,是不可逆的。陳軒因為你,差點抑鬱,差點毀了前途。我和你爸因為你,成了全小區的笑話。」
「我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是你一次次把我們的心踩在腳底下。」
「現在你落難了,想回來避風頭?不可能。」
「你婆家怎麼對你,那是你們的家務事。你要是覺得不公,就去起訴離婚,去爭財產。別來我這哭。」
陳思思絕望地看著我:「媽,你真的這麼絕情嗎?我還懷著孕啊!」
「那也是顧家的種。」我冷冷道,「你當初不是說,這是陳家的血脈嗎?現在怎麼不說了?」
「回去吧。去找你那個金貴的婆婆,問問她金條還在不在。」
我關上了門,把她的哭喊聲隔絕在門外。
那一晚,她在門口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人不見了。
聽鄰居說,是被顧城拖回去的。
顧城當著全小區人的面,扇了她兩巴掌,罵她「廢物」、「喪門星」。
而陳思思,像條死狗一樣被拖上車,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我站在陽台上,看著那一幕,心裡沒有痛快,只有悲涼。
這就是她為了所謂的「愛情」,眾叛親離換來的下場。
08
陳思思被抓回去後,顧家並沒有放過她。
據說,顧城為了逼她拿出私房錢(其實她早已身無分文),把她關在家裡,斷水斷糧。
顧城的媽更是惡毒,每天指桑罵槐,甚至動不動就掐她。
陳思思受不了折磨,終於爆發了。
她趁顧城喝醉,偷了顧城的手機,給那三十萬買的金條拍了照,發給了我。
【媽,這是證據!金條就在那個老太婆的床底下!我要告他們詐騙!】
【我還要告顧城家暴!我要讓他們坐牢!】
看著螢幕上的照片,我心裡一動。
這丫頭,終於聰明了一回,雖然是被逼出來的。
我回復她:【保存好證據,錄音,錄像。只有鐵證如山,你才能翻身。】
或許是我的回覆給了她希望,陳思思開始瘋狂收集證據。
她錄下了婆婆罵她是「生錢工具」的錄音,拍下了顧城打她的視頻。
就在她準備起訴離婚的前夕,意外發生了。
顧城發現了她的舉動。
那天深夜,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是陳思思的家屬嗎?病人大出血,正在搶救,需要家屬簽字。」
我和老伴趕到醫院時,陳思思已經進了手術室。
顧城一家人不在,只有警察在做筆錄。
原來,顧城發現陳思思要告他,兩人發生了爭執。
顧城一怒之下,把懷孕七個月的陳思思推下了樓梯。
那一刻,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雖然我不認這個女兒,但她畢竟是一條人命。
手術進行了五個小時。
醫生出來時,搖了搖頭。
「大人保住了,但子宮切除了。孩子……沒保住。」
老伴當場暈了過去。
我扶著牆,強撐著沒有倒下。
看著病床上那個面色慘白、插著管子的女人,我竟然流不出一滴眼淚。
這就是報應嗎?
為了一個男人,毀了自己的一生,甚至連做母親的資格都失去了。
陳思思醒來後,變得異常沉默。
她不哭也不鬧,只是死死盯著天花板。
直到顧城被警察帶走,顧城的媽跑來醫院大鬧。
「是你!是你這個掃把星害了我兒子!」
「你自己沒站穩摔下去,憑什麼賴我兒子?我要告你誣陷!」
老太婆在病房裡撒潑打滾,指著陳思思的鼻子罵。
陳思思突然笑了。
笑得悽厲,笑得滲人。
她拔掉手上的針頭,從枕頭下摸出一把水果刀(那是她用來削蘋果的)。
「誣陷?」
她聲音沙啞,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既然你說我誣陷,那我就坐實了它!」
她猛地撲向老太婆。
「啊——!」
慘叫聲響徹整個樓層。
雖然被護士及時攔下,但老太婆的臉上還是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淋漓。
陳思思被按在床上,還在瘋狂地大笑。
「金條!我的金條!那是我的命!你們把我的命還給我!」
那一刻,我知道,陳思思瘋了。
徹底瘋了。

09
顧城因為故意傷害罪,被判了刑。
雖然因為是家庭糾紛且有自首情節(被鄰居報警後沒跑),判得不重,但也足夠毀了他的一生。
陳思思因為精神狀態不穩定,被送進了精神病院進行強制治療。
在顧城入獄、陳思思瘋癲之後,我正式提起了民事訴訟。
我要拿回屬於我和老伴的東西。
那三十萬嫁妝,雖然是贈與,但附帶了婚姻存續的條件。
現在婚姻破裂,且對方存在重大過錯(家暴、詐騙),我有權追回。
還有婚房的首付和裝修款。
法庭上,顧城的媽——那個臉上留著疤的老太婆,還在胡攪蠻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