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背著兩萬塊的包回娘家,張嘴卻是讓我幫她還十萬的車貸。
我質問她:「給你的三十萬壓箱底錢,難道還不夠還要問我要?」
她不耐煩地擺手:「婆婆說最近金價要漲,我全給她買金條保值了,那可是固定資產。」
我瞬間炸了:「合著資產進了你婆婆口袋,債務全背在我身上?」
她瞪著眼吼我:「你怎麼這麼自私!婆婆幫我們帶孩子多辛苦,花點錢怎麼了?」
「你把錢攥這麼緊,不就是想留給那個沒出息的兒子嗎!你個老封建!」
我直接把催款單甩她臉上:「既然知道我是老封建,那你就滾去找你那個金貴的婆婆幫你還錢!」

01
陳思思回娘家那天,背了個還沒拆吊牌的香奈兒流浪包。
兩萬多的包,斜挎在她那件起球的衛衣上,顯得格格不入。
她一進門,鞋都沒換,直接把一張皺巴巴的催款單拍在茶几上。
「媽,幫我還個車貸,十萬塊。」
語氣理直氣壯,像是在要兩塊錢買根蔥。
我正在給兒子陳軒熨校服,手裡的動作沒停。
「沒錢。」
陳思思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翹起二腿,那隻新包隨著她的動作晃蕩。
「怎麼可能沒錢?你退休金一個月六千,爸還有工資,十萬塊對你們來說不是洒洒水?」
我放下熨斗,把陳軒的校服掛好,這才轉身看她。
「我和你爸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再說了,你結婚前,我和你爸給了你三十萬壓箱底錢。這才過去半年,你買個車還要問我要錢?」
陳思思眼神閃爍了一下,抓起茶几上的蘋果咬了一口。
「那三十萬沒了。」
我眉頭一皺:「沒了?三十萬你半年花光了?你吸毒還是賭博了?」
「哎呀媽你怎麼說話這麼難聽!」陳思思不耐煩地擺手,「婆婆說最近國際局勢動盪,金價要漲。我尋思著錢放手裡也是貶值,就全給她拿去買金條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你拿我的錢,給你婆婆買金條?」
陳思思翻了個白眼:「什麼你的我的,都是一家人。婆婆說了,金條是硬通貨,是固定資產,以後留給孫子的。」
我氣笑了,一把奪過她手裡的蘋果,扔進垃圾桶。
「合著資產進了你婆婆口袋,成了她的私房錢,債務全背在我身上?讓我給你還車貸?」
「陳思思,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陳思思被我搶了蘋果,騰地一下站起來。
「你怎麼這麼自私!婆婆幫我們帶孩子多辛苦,花點錢怎麼了?」
我冷笑:「帶孩子?你懷了嗎?孩子在哪呢?」
「備孕不需要心情好嗎?婆婆心情好,我也能早點懷上!」
這邏輯,簡直感人肺腑。
我指著門口:「滾。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陳思思見我不掏錢,臉色瞬間變了。
「媽,你別太過分了。我是你親女兒,你現在的錢不給我花,難道想帶進棺材裡?」
「還是說……」她目光陰惻惻地看向陳軒緊閉的房門,「你把錢攥這麼緊,不就是想留給那個沒出息的兒子嗎!」
「陳軒才高三,正是用錢的時候,你少打他的主意。」我冷聲道。
陳思思嗤笑一聲,踢了一腳茶几。
「高三怎麼了?考上大學也是給別人打工的命!顧城說了,現在大學生滿地走,不如早點出來賺錢。」
「你那個寶貝兒子,看著一副死讀書的樣子,以後指不定還要靠我和顧城接濟呢!」
聽到她貶低陳軒,我心裡的火蹭蹭往上冒。
我拿起那張催款單,直接甩在她臉上。
「靠你們接濟?你們先把這十萬塊的窟窿補上再說吧!」
「既然知道我是老封建,重男輕女,那你就滾去找你那個金貴的婆婆幫你還錢!那是她的金條,不是我的!」
陳思思被紙張劃到了臉,尖叫一聲。
「好!林芳!這可是你說的!」
「你今天不幫我,以後你老了癱在床上,別求我給你端屎端尿!」
「我就算把錢扔水裡,也不會給你一分!」我指著大門,「現在,帶著你的包,滾出去!」
陳思思氣得渾身發抖,抓起包就要走。
臨出門前,她惡狠狠地回頭。
「你給我等著!這錢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掏!」
門「砰」地一聲關上,震得牆皮都掉了幾塊。
我跌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張飄落在地的催款單,心裡一片冰涼。
這就是我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
為了個認識不到一年的男人,為了那個把她當提款機的婆家,要把親媽往死里逼。
02
陳思思走後,我連著幾天沒睡好覺。
老伴陳建國是個悶葫蘆,知道這事後,只悶頭抽了一晚上的煙。
「兒孫自有兒孫福,彆氣壞了身子。」他勸我。
我冷笑:「這是福?這是債!」
本以為陳思思碰了壁會消停幾天,沒想到,她憋了個大招。
周五晚上,陳軒剛放學回家,門鈴就響了。
我一開門,陳思思和顧城大包小包地站在門口。
顧城一臉憨笑,手裡提著兩箱打折牛奶。
「媽,爸,我們來看你們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我雖然心裡膈應,還是側身讓他們進了屋。
陳思思一進屋,眼睛就滴溜溜地亂轉,最後定格在陳軒身上。
「喲,大忙人回來了?複習得怎麼樣啊?別到時候連個二本都考不上,丟了咱家的臉。」
陳軒性格內向,低著頭叫了聲「姐,姐夫」,就想回房。
「站住!」陳思思叫住他,「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不陪著說說話,躲什麼躲?一點家教都沒有。」
我看不過去:「他高三了,時間緊,你別沒事找事。」
顧城連忙打圓場:「思思也是關心弟弟。對了媽,其實今天來,是有個事想跟您商量。」
他搓著手,一臉為難。
「您也知道,思思把嫁妝拿去……投資了黃金。現在我們手頭有點緊,車貸壓力大。」
「所以我們想把婚房租出去,用租金抵車貸。」
我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所以呢?」
顧城看了陳思思一眼,陳思思立馬接話。
「所以我們搬回來住啊!反正家裡房間多,正好還能陪陪你們二老。」
我氣笑了。
「房間多?三室一廳,我和你爸一間,陳軒一間,還有一間是書房。你們住哪?」
陳思思理所當然地指著陳軒的房間。
「讓陳軒去睡書房唄!反正他天天讀書,書房正好。他的房間大,朝南,適合我和顧城備孕。」
陳軒猛地抬頭,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姐,書房連個床都放不下……」
「打個地鋪不就行了?」陳思思打斷他,「你一個男孩子,吃點苦怎麼了?當初顧城在農村,睡的還是土炕呢!」
「再說了,你現在是關鍵時期,睡書房更能集中精力,省得在臥室里玩手機。」
我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
「想都別想。」
「陳軒的房間是他從小住到大的,憑什麼給你們騰地方?」
「你們婚房租出去了,那是你們的事。沒地方住,去住橋洞,去睡大街,別來禍害我兒子。」
顧城臉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掩飾過去。
「媽,您別生氣。我們也是沒辦法,思思這不是……可能懷上了嘛。」
他拋出了殺手鐧。
我愣了一下,看向陳思思的肚子。
陳思思立馬捂著肚子,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
「是啊媽,我最近老是噁心想吐。醫生說前三個月最重要,環境得好。婚房那邊剛裝修完,甲醛重,對胎兒不好。」
「您也不想您的外孫生下來是個畸形兒吧?」
這一招道德綁架,用得爐火純青。
如果換做以前,我可能心一軟就答應了。
但經歷了上次的「金條事件」,我對這兩個人的底線有了新的認知。
「懷了?」我冷冷地看著她,「去醫院查了嗎?有B超單嗎?」
陳思思眼神躲閃:「剛懷上,B超照不出來。是用試紙測的。」
「那就把試紙拿出來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