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陳思思拔高音量，「媽你什麼意思？懷疑我假懷孕騙你房子住？我是那種人嗎？」
「你是不是那種人，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大門。
「第一，家裡沒地方給你們住。第二，就算有地方，我也不歡迎白眼狼。」
「帶著你們的牛奶，馬上走。」
顧城臉上的笑掛不住了，他放下牛奶，語氣變得生硬。
「媽，做人留一線。思思肚子裡可是你們陳家的血脈。您這麼絕情，就不怕以後沒人給您養老送終？」
我指著他的鼻子：「我姓林，老伴姓陳。你姓顧。你孩子跟誰姓還不一定呢，少拿陳家血脈來壓我。」
「至於養老，我有退休金，有兒子。就算兒子指望不上，我拿著錢去住養老院，也比指望你們這兩個吸血鬼強！」
陳思思氣得跳腳：「好！好！你有兒子你牛逼！陳軒，你給我等著，占著茅坑不拉屎，我看你能考個什麼狀元出來！」
她衝過去，一把推開陳軒，把陳軒桌上的複習資料掃了一地。
「滾！都給我滾！」
老伴終於發火了，拿起掃帚就要趕人。
兩人狼狽地被趕了出去，臨走時，顧城回頭看了一眼屋內，那眼神像是一條毒蛇，陰冷得讓人發顫。
03
趕走陳思思後，家裡清靜了兩天。
但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第三天，陳思思一個人回來了。
她沒提住進來的事，也沒提車貸，而是提著一籃子水果，眼眶紅紅的。
「媽，我錯了。」
她一進門就哭，「那天是我太衝動了，顧城回去也罵我了。他說即便你們不幫，也是本分，我們不能強求。」
「但是媽，我真的懷孕了。今天去醫院抽血確認了。」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化驗單，HCG確實升高了。
看著那張單子，我心裡的防線鬆動了一些。
畢竟是親生女兒，又是頭一胎。
「既然懷了，就好好養著。別整天想些有的沒的。」我語氣緩和了一些。
陳思思擦了擦眼淚，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媽，我現在孕反特別嚴重，聞不得油煙味。顧城上班忙，沒空給我做飯。外賣又不衛生……」
「我想以後中午和晚上回來吃飯，行嗎？我不住家裡，吃完就走。」
我想了想，只是多雙筷子的事，也不好拒絕得太絕。
「行，但有一點，別在你弟面前提錢的事，別影響他複習。」
「我知道，我肯定不提。」陳思思答應得飛快。
從那天起，陳思思開啟了蹭飯模式。
她嘴刁得很，今天想吃基圍蝦，明天想吃土雞湯，後天又要吃進口車厘子。
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我和老伴咬咬牙，都儘量滿足。
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營養餐，燕窩、海參也沒斷過。
可奇怪的是，陳思思吃得不少，人卻越來越瘦，臉色也蠟黃。
反倒是偶爾來接她的顧城，紅光滿面，肚子都圓了一圈。
這天中午，我燉了一鍋蟲草老鴨湯。
陳思思喝了一碗，說太好喝了，想帶點回去當宵夜。
我找了個保溫桶，給她裝了滿滿一桶，連鴨腿都給了她。
晚上，陳軒放學回來，說有點餓。
我想起冰箱裡還有幾個昨天買的特級大蘋果，那是陳思思點名要吃的，一百多一斤。
我去冰箱拿，卻發現果盤空了。
「老陳，你吃蘋果了？」我問老伴。
老伴搖頭：「沒啊，那不是給思思留的嗎？我哪捨得吃。」
我心裡咯噔一下。
昨天買了六個，陳思思中午吃了一個，剩下五個全沒了？
我又去檢查儲物櫃。
剛買的一盒燕窩，少了三盞。
給陳軒買的核桃粉，也少了一半。
甚至連我放在玄關柜子上的一張超市購物卡都不見了。
我立馬給陳思思打電話。
「思思，冰箱裡的蘋果呢？」
電話那頭傳來咀嚼的聲音，還有顧城說話的聲音。
「啊？蘋果啊……我拿回來吃了。媽，這蘋果真甜，顧城也說好吃。」
「還有燕窩和核桃粉？」
「哦，顧城最近加班辛苦，腦子累，我給他補補。媽，都是一家人，你別這麼小氣嘛。」
我氣得手抖。
「陳思思！那是給你安胎用的！你全喂了那個白眼狼？」
「還有，我的一千塊購物卡是不是你也拿了？」
陳思思滿不在乎：「哎呀，我看那卡放著也是放著，正好顧城媽過生日，我就拿去給她買了身衣服。媽，算我借你的行了吧？以後還你。」
「以後？什麼時候以後？」
「等我有錢了唄！掛了啊，顧城叫我打遊戲呢。」
電話掛斷。
我看著那一桌子為了省錢給陳軒做的青菜豆腐，再想想進了顧城肚子裡的燕窩海參，氣得把手機狠狠摔在沙發上。
「這哪是養女兒，這是養了個賊！」
老伴嘆了口氣：「算了，吃點虧就吃點虧吧，只要她別再鬧騰就行。」
「吃虧？」我冷笑，「我看她的胃口是填不滿的。今天敢偷購物卡，明天就敢偷房產證！」
我當即決定，明天就把家裡的鎖換了，指紋也刪了。
這飯，她也別想再吃了。
第二天中午，陳思思回來，發現密碼鎖打不開了。
她在門口拍門：「媽！開門啊！密碼怎麼不對了？」
我隔著門說：「以後別來了。想吃好的，讓你婆婆給你做。想拿東西補貼顧城，用你自己的錢。」
「媽！你瘋了？我可是孕婦！你竟然把孕婦關在門外？」
「孕婦怎麼了？孕婦就能做賊嗎？」
陳思思在門口罵了半小時，引得鄰居紛紛探頭。
她見我不開門，惡狠狠地踹了一腳門。
「行！林芳！你夠狠！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你那個寶貝兒子的前途，你是不想要了是吧？」
聽到她提陳軒，我心裡一緊，猛地拉開門。
「你想幹什麼？」
陳思思臉上掛著詭異的笑。
「不幹什麼。就是聽說，陳軒那個保送名額，還在考察期吧？」
「你說，要是學校知道他有個賴帳不還、虐待孕婦的媽，這名額還保得住嗎？」
04
陳思思的話像一條毒蛇，死死纏住了我的脖子。
陳軒的成績一直是年級前三，這次好不容易爭取到了重點大學的保送資格，只差最後的面試和公示。
這是他十二年寒窗苦讀換來的機會，絕對不能出差錯。
我忍著噁心，把門打開了。
「進來。」
陳思思得意地揚起下巴，大搖大擺地進了屋。
「早這樣不就完了？非得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指著廚房。
「我想吃紅燒排骨，要精肋排。再給我弄個清蒸石斑魚。」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進了廚房。
那一頓飯，我做得像是在受刑。
陳思思吃得滿嘴流油，臨走時，又把冰箱洗劫一空。
「媽，那購物卡還有嗎？再給我一張唄。顧城他爸也快過生日了。」
我咬著牙：「沒了。」
「真沒了？」她眼神懷疑地在我身上打轉，「別是藏起來給陳軒留著吧？」
「陳思思，適可而止。」
「切，小氣鬼。」
她提著大包小包走了，但我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半個月，陳思思變本加厲。
她不僅要吃要拿，還開始插手家裡的事。
「媽，這電視太小了，換個大的吧。顧城喜歡看球賽。」
「媽，陳軒那個筆記本電腦是不是該換了？舊的給我吧，顧城正好缺個辦公電腦。」
我嚴防死守，儘量不讓她靠近陳軒的房間。
直到那天，陳軒哭著跑出房間。
「媽！我的面試通知單不見了！」
那是保送面試的入場券，上面有蓋章和編號，補辦非常麻煩，而且明天就要面試了！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怎麼會不見？昨晚不是還放在書桌上嗎？」
陳軒急得滿頭大汗：「我不知道，我早上去上學前還在的。回來就沒了！」
我瞬間想到了陳思思。
今天中午，我下樓去買醋，留她一個人在家待了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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