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這個問題,我早已準備好了答案。
「因為我了解我自己的作品。」我說,「就像一個母親了解自己的孩子。我知道它的優點,也知道它的弱點。高哲偷走的,只是一個看起來很美的軀殼,但他不了解這個軀殼的脾性。他的傲慢和無知,註定了他會摔跟頭。我只是選擇了一個最合適的時機,回來收拾殘局而已。」
莊董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非常滿意。
「那麼,」他話鋒一轉,狀似無意地問道,「休假的時候,陶藝課學得怎麼樣?」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抬起頭,迎上他深邃的目光。
他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那一瞬間,我全都明白了。
那個陌生的來電,那句「我知道你受了委屈」,那個神秘的快遞,那張沒有署名的卡片……
所有線索,在這一刻都串聯了起來。
我的所謂「假期」,我的一舉一動,或許都未曾離開過這位公司最高決策者的視線。
他不是被高哲蒙蔽,他可能從一開始就在觀察,在布局。
他看到了高哲的竊取,也看到了我的隱忍和準備。
他默許了高哲的上位,任由事態發展,就是在等,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用一場最徹底的危機,來完成一次最深刻的團隊洗牌。
他要的,不僅僅是揪出一個竊賊,更是要藉此機會,將一個真正有能力的人,推上最關鍵的位置。
高哲是他的棋子,我也是。
只不過,高哲是一枚被用完即棄的棄子,而我,是那枚最終決定了棋局走向的關鍵棋子。
想通了這一切,我沒有感到被利用的憤怒,反而是一種棋逢對手的釋然。
我看著莊董,也笑了。
「陶藝,和做產品很像。」我平靜地回答,「都需要耐心,需要對『料』有足夠的了解,更需要知道什麼時候該加火,什麼時候該冷卻。
否則,燒出來的,只會是一個沒用的廢品。」
莊董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知道,我懂了。
「說得好。」他站起身,向我伸出手,「聞靜,歡迎來到真正的牌桌上。」
我伸手與他相握。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辦公室,溫暖而明亮。
我知道,屬於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這一次,我不僅是規則的執行者,更將成為規則的制定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