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了頓，聲音變得異常清晰。
「市場部，不養閒人。」
我的話，讓那幾個高哲的心腹臉色瞬間變得比高哲還要難看。
他們原以為我會選擇激烈的報復，沒想到我用的是一種更讓他們恐懼的方式——專業的碾壓。
在專業能力這個維度上，他們心裡清楚，自己和我的差距有多大。
莊董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光芒。
我的處理方式，既顯示了我的專業自信，又給了團隊成員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完全符合公司利益最大化的原則。
這比單純的泄憤要高明得多。
「好！」莊董一錘定音，「就按聞靜說的辦！」
會議結束了。
高哲被行政人員「請」出了會議室，他離開時，甚至不敢再看我一眼。
那個曾經在我面前不可一世的總監，如今像一隻斗敗的公雞，狼狽不堪。
我沒有絲毫的喜悅。
我知道，真正的戰鬥，現在才剛剛打響。
當我回到市場部的大辦公區時，整個部門的氛圍都變了。
之前那些對我冷眼旁觀、竊竊私語的人，此刻都堆起了笑臉，小心翼翼地跟我打招呼。
「聞總監好！」
「聞總監，您辛苦了！」
我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徑直走向高哲那間剛剛騰出來的、視野最好的總監辦公室。
李萌跟在我身後，激動得臉都紅了。
「靜姐……不，聞總監！您太厲害了！您看到高哲他們那副表情了嗎？真是大快人心！」
我笑了笑，示意她關上門。
「別高興得太早。」我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後，感覺有些不真實，「接下來的路，更難走。」
我打開電腦，調出了高哲那幾個心腹的檔案。
擺在我面前的，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我不僅要修復一個被污染的系統，更要重塑一個被污染的團隊。
09
接下來的三天，市場部籠罩在一種前所未有的高壓氛圍中。
我布置的能力評估任務，對於高哲那幾個心腹來說，簡直是一場噩夢。
我要求他們分析「活水」系統當前的用戶數據，並就「提升非活躍用戶喚醒率」這個課題，給出一套包含技術實現路徑、預算和預期效果的完整方案。
這道題，精準地打在了他們的軟肋上。
他們習慣了做表面文章，寫一些空洞的演示文稿，但對於深入的數據分析和具體的技術規劃，幾乎一竅不通。
第一天，他們提交上來的方案，充滿了假大空的詞彙，和高哲的風格如出一轍，但沒有任何可執行的細節。
我毫不客氣地將方案全部打了回去，附上的評語只有一句話：「我需要的是能落地的施工圖，不是虛無縹緲的宣傳畫。」
第二天，他們開始試圖求助技術部的同事，但技術部的工程師們剛剛見識了我的實力，對我敬畏有加，對這些「前朝遺老」的求助，都以「不符合流程」為由婉拒了。
他們終於意識到，在這個公司里，那個可以讓他們狐假虎威的靠山，已經徹底倒了。
第三天下午，是提交最終方案的截止時間。
項目組的五名核心成員，表情各異地站在我的辦公室里。
其中三個人，提交上來的方案依舊錯漏百出，甚至有人試圖從網上抄襲一些過時的案例來濫竽充數。
我將他們的方案放到一邊，看著他們，平靜地說道：「你們三位，從今天起，調離『活水計劃』項目組。
具體的崗位，行政部會另行安排。」
三人臉色大變，其中一個資格最老的，也是平時最囂張的副經理，壯著膽子說：「聞總監，您這是公報私仇！我們都是跟著高總監過來的，您這是在清洗我們！」
「公報私仇？」我笑了，「我給過你們機會。但這三天，你們交出的東西，連一個合格的實習生都不如。我問你，用戶數據模型中的『協同過濾算法』和『矩陣分解』有什麼區別？
你方案里提到的『用戶沉睡拐點』，具體的數據閾值是多少？
你是怎麼計算出來的？」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滿臉通紅。
「我再說一遍，」我的聲音冷了下來，「我的團隊，不養閒人。你們的能力，配不上這個項目的要求。是去是留，你們自己和行政部談。」
那三人徹底沒了脾氣，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最後兩個人。
一個是叫孫博的年輕人，技術出身，但性格懦弱，之前一直被高哲打壓。
他的方案雖然有些稚嫩，但思路清晰，數據分析做得非常紮實。
另一個，是叫陳珊的女同事。
她不是高哲的心腹，是項目組裡唯一一個保持中立的人。
她提交的方案，從運營和用戶心理的角度提出了很多有價值的見解，和孫博的技術方案形成了很好的互補。
我看著他們倆，點了點頭。
「孫博，陳珊，祝賀你們，通過了評估。從今天起，孫博擔任技術組長，陳珊擔任運營組長。」
兩人臉上露出驚喜和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們沒想到，我不僅讓他們留下了，還委以重任。
「聞總監，我們……」孫博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不用多說。」我打斷他，「用你們的實力，證明我的選擇沒有錯。接下來，『活水計劃』的二期開發，就要靠我們三個人，帶著新招募的團隊一起完成了。」
我把清洗後的團隊架構，和新的人員招聘計劃發給了莊董。
半小時後，莊董回復了郵件，只有兩個字：「同意。」
一場辦公室的風暴，以一種最專業、最不容置喙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我沒有沉溺於勝利的喜悅，而是立刻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
一周後，飛訊科技的代表主動上門，不僅恢復了合作，還提出要加深戰略合作的層級，希望我們能為他們提供
「活水計劃」在我的主導下，不僅挽回了公司的聲譽，還開闢了新的商業模式。
這天下午，我正在辦公室里規劃二期項目的功能模塊，李萌敲門走了進來。
「聞總監，有您的一個快遞。」
我有些疑惑，我最近沒有網購。
拆開包裹，裡面是一個包裝精美的禮品盒。
我打開一看，愣住了。
盒子裡，是一套非常精緻的陶藝工具。
裡面還有一張卡片，上面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列印的字：
「恭喜你，拿回了屬於你的一切。也謝謝你，讓我看到了專業的力量。」
我拿起卡片，看著那行字，久久無言。
我突然想起了休假時報的那個線上陶藝課。
我的生活軌跡，似乎一直都在某個人的注視之下。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送禮物的人，會是誰呢？
10
卡片上的字跡，工整而有力，不像是隨手寫就。
我將卡片和那套陶藝工具收了起來，沒有告訴任何人。
直覺告訴我，這件事的背後，比我想像的要更深。
日子在忙碌而充實的工作中一天天過去。
在我和孫博、陳珊的帶領下，「活水計劃」項目組重獲新生。
我們從公司內外招募了一批真正有實力的技術和運營人才，團隊氛圍變得前所未有的積極和專注。
沒有了辦公室政治的內耗，所有人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產品和技術本身。
「活水計劃」二期——「智能場景化營銷引擎」，比原計劃提前一個月上線。
它能根據用戶所處的實時場景，動態推送最契合其當下心境和需求的內容與服務。
產品上線當天，用戶好評如潮。
公司的各項核心數據，如用戶活躍度、留存率和
在季度的董事會上，我作為項目負責人，向所有董事彙報了「活水計劃」取得的驚人成果。
我的彙報，沒有華麗的辭藻，只有詳實的數據、嚴謹的邏輯和清晰的未來規劃。
彙報結束，莊董帶頭站起來為我鼓掌。
這一次，掌聲比上一次高哲獲得時，要真誠和熱烈得多。
會後，莊董把我單獨留了下來。
他遞給我一杯茶，笑著說：「聞靜，你已經證明了，你不僅是一個頂尖的技術專家，更是一個出色的領導者。公司董事會一致決定，授予你公司的期權獎勵。」
他遞給我一份文件，上面的數字，讓我呼吸一滯。
這份期權的價值，遠遠超過了高哲當初騙取的那五萬月薪和項目獎金。
「這是你應得的。」莊董說，「你為公司創造的價值，遠不止於此。」
我鄭重地收下文件，真心實意地向他道謝：「謝謝莊董。」
「該我謝謝你。」莊董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不過，我一直很好奇。當初你是怎麼能那麼精準地預判到，高哲的系統會在十天之內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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