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上,我的'天穹系統'核心架構被他人竊取功勞。辭職遠走後,系統因劉宇飛的愚蠢操作瀕臨崩潰——秦若霜的八十八個未接電話,最終變成她赤腳站在我門前的狼狽身影。數據架構師的尊嚴與心血,在技術災難前迎來終極抉擇。"
我叫耿星漢,一名數據架構師。
遞交辭呈的那天,整個部門都以為我瘋了。
他們不知道,壓垮我的不是繁重的工作,而是在慶功宴上,我嘔心瀝血構建的「天穹系統」核心架構,功勞被安在了執行長的親信頭上。
我的上司,秦若霜,那個一向冷靜果決的女人,只是冷淡地看了我一眼。
我平靜地離開,拉黑了她和公司的所有人。
她打了八十八個電話,我一個沒接。
我不是在賭氣,只是需要一片絕對的安靜。
01

慶功宴的燈光璀璨得有些刺眼。
香檳塔折射著五彩的光,映著每一張興奮而驕傲的臉。
只有我,像個局外人,安靜地坐在角落,看著舞台中央那個光芒萬丈的女人——我的頂頭上司,項目總監秦若霜。
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銀色長裙,平日裡盤起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精緻的妝容讓她本就出眾的容貌更添了幾分艷色。
「……在此,我要特別感謝劉宇飛!是他,帶領技術團隊攻克了『天穹系統』最關鍵的動態數據融合算法,為我們項目的成功立下了汗馬功勞!」
秦若霜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宴會廳,清晰、有力。
我握著酒杯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劉宇飛,執行長的外甥,一個靠關係上位的所謂「技術明星」。
他得意洋洋地走上台,從秦若霜手中接過獎盃,對著台下誇誇其談,講著他如何「靈光一閃」,解決了那個困擾團隊數月的難題。
周圍掌聲雷動,那些祝賀與吹捧像潮水一樣湧向他。
沒人知道,那個所謂的「動態數據融合算法」,只是整個「天穹」數據架構中的一個微小節點。
而真正支撐起整個系統、讓數以億計的城市交通數據能夠平穩運行、自我優化的,是我耗費了兩年心血,一行行代碼、一張張圖紙構建出來的底層數據架構。
那是我最得意的作品,它像一個沉默而強大的心臟,為整個系統輸送著血液。
而現在,這份功勞被一個跳樑小丑輕易竊取。
我的目光越過人群,與台上的秦若霜對上了。
她感覺到了我的注視,眼神掃過來,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歉意,只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仿佛在說:顧全大局。
我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宴會結束,我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徑直回到空無一人的辦公室。
電腦螢幕上還亮著「天穹系統」的後台監控介面,無數條數據流像星河一樣平穩地流淌著。
我看著這片「星河」,它是我親手創造的,如今卻與我無關了。
我打開文檔,敲下了「辭職報告」四個字。
沒有抱怨,沒有指責,只用了最平淡的語言陳述了個人原因。
列印,簽名,然後將它輕輕放在了秦若霜的辦公桌上。
桌上的名牌,「項目總監 秦若霜」,在深夜裡顯得格外冰冷。
做完這一切,我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一個簡單的雙肩包,就像我剛來時一樣。
走出公司大門的那一刻,午夜的冷風吹在臉上,我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秦若霜發來的消息:「耿星漢,別耍小孩子脾氣,明天早上九點,把辭職報告撤回去,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我笑了笑,沒有回覆。
緊接著,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按了靜音,看著螢幕上「秦若霜」三個字反覆亮起,一次,兩次,十次……
我沒有接。
我關掉手機,打車去了火車站,買了一張去往南方一座偏遠小鎮的票。
我需要一場徹底的告別。
02
小鎮名叫「南溪」,青瓦白牆,一條碧綠的溪水穿鎮而過。
我租下了一間臨河的木屋,每天的生活就是看書、釣魚,或者沿著溪邊的石板路散步。
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我想讓那個喧囂的世界暫時與我隔絕。
我以為秦若霜的耐心最多持續一天。
畢竟在她眼裡,我只是一個技術過硬但性格孤僻的下屬,隨時可以被替代。
她大概覺得,我這次的辭職不過是一場為了博取關注的幼稚行為藝術,冷靜幾天,自然會灰溜溜地回去求她。
然而,事情似乎超出了她的預料。
第四天下午,我正在院子裡整理釣具,隔壁開茶館的王大爺拿著他的老年機,一路小跑過來,神色古怪。
「小耿啊,有個女的打電話找到我這裡來了,說是你老闆,找你有急事,都快急哭了!」
我愣了一下。
秦若霜怎麼會找到王大爺的電話?
隨即想到,我租房時用身份證做了登記,以她的人脈和資源,想在一天之內查到我的落腳點並不難。
「她說她叫秦若霜,讓我務必把電話給你,說公司出了天大的事,只有你能解決。」王大爺把手機遞給我,滿臉擔憂,「小伙子,是不是工作上犯錯了?聽那口氣,挺嚴重的。」
我接過電話,沒有立刻出聲。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然後是秦若霜壓抑著焦慮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耿星漢?是你嗎?」
她的聲音不再是平日裡的冷靜和強勢,反而透著一股虛弱和無助。
「是我。」我平靜地回答。
「你……你終於肯接電話了!」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語速極快,「你在哪?我馬上去找你!不,你馬上回來,公司給你報銷所有費用,職位、薪水,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皺了皺眉:「秦總監,我已經辭職了。」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對!」她幾乎是在哀求,「慶功會的事情,是我考慮不周!我向你道歉!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天穹系統』出問題了,很嚴重的問題!」
「系統有劉宇飛在,他不是解決了最關鍵的算法嗎?」我淡淡地反問,語氣里不帶一絲波瀾。
電話那頭猛地一窒。
過了幾秒,秦若霜的聲音變得更加嘶啞:「劉宇飛……他解決不了。耿星漢,算我求你,你回來吧!這個項目對我,對整個公司都太重要了,它不能倒!」
我能想像到她此刻的模樣,那個永遠高高在上的女人,第一次如此低聲下氣。
但我心裡沒有絲毫報復的快感,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秦總監,『天穹系統』的架構是我設計的,它的每一處冗餘備份和應急預案,我都留了詳細的文檔。
只要按流程操作,不可能出現你說的『天大的事』。」
我說的是實話。
那套系統,我視若珍寶,它的穩定性和安全性,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是……可是……」秦若霜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數據開始出現小範圍的亂碼,用戶投訴越來越多,劉宇飛帶著人查了兩天,不僅沒解決,情況反而更糟了!」
我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亂碼?
這不應該。
我的架構里設計了三重數據校驗機制,任何異常數據在進入核心資料庫之前就會被隔離。
除非……有人繞過了校驗,直接對核心數據動了手腳。
「耿星漢,你聽我說,估值上億的項目,現在每天都在燒錢,再拖下去,公司就要完了!你回來,我給你副總監的位置!」
副總監?
真是可笑。
「對不起,秦總監。我已經不是公司的員工了。」我掛斷了電話,將手機還給王大爺。
窗外,溪水潺潺,遠山如黛。
但我知道,我親手築起的「天穹」,似乎正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開始出現裂痕。
03
掛斷電話後的世界,並未如我所願地重歸平靜。
當天晚上,我的微信和所有能聯繫到我的社交軟體,開始被輪番轟炸。
同事、前同事,甚至一些八百年不聯繫的同學,都發來了信息,內容大同小異,核心思想只有一個:秦若霜在找我,快瘋了。
有人說,秦總監在辦公室發了前所未有的火,把劉宇飛罵得狗血淋頭。
有人說,公司的股價因為「天穹系統」的不穩定傳聞,已經開始有了下跌的跡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