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上任街道辦主任,去食堂打飯,一個退休大爺怒拍桌子:沒長眼嗎,這是我的專座,坐了18年了

2026-01-28     楓葉飛     反饋

張書記的臉色有些尷尬,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如此「油鹽不進」。

祁主任,話雖如此,但耿衛國那邊……

耿大爺如果對我的工作有意見,可以通過正常渠道向我反映,或者向我的上級反映。我隨時歡迎。但如果他要用非正常手段來阻撓工作,那我們只能按規定辦事。」祁同舟的語氣平靜,但態度異常堅決。

這次談話,不歡而散。

張書記前腳剛走,耿大爺後腳就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著七八個同樣退了休的老人,一個個義憤填膺,氣勢洶洶。

他們直接衝進了祁同舟的辦公室,耿大爺一馬當先,將一張寫滿了字的紙拍在祁同舟的辦公桌上。

姓祁的!你看看!這是我們幾十個退休老同志的聯名信!我們堅決反對你胡搞亂搞,破壞街道的安定團結!

祁同舟拿起那張紙,上面羅列了他的幾大「罪狀」:不尊重老同志、搞形式主義、破壞傳統、意圖打壓異己……措辭激烈,扣的帽子一個比一個大。

耿大爺,聯名信我收到了。你們的意見,我會認真研究。」祁同舟將信紙折好,放到一邊,「但食堂的整改,是經過街道黨工委會議研究決定的,必須執行。

你!」耿大爺沒想到他如此強硬,氣得手指發抖,「你這是獨斷專行!我們要去區里告你!去市裡告你!

可以。」祁同舟點點頭,「這是你們的權利。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副主任劉建民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慌。

祁主任!不好了!出事了!

怎麼了?慢慢說。」祁同舟依舊鎮定。

劉建民喘著粗氣,指著窗外:「耿大爺……他,他組織了一幫老同志,把食堂的大門給堵了!今天食堂新採購的食材車進不來,晚飯……晚飯可能都做不成了!

祁同舟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只見樓下的食堂門口,耿大爺帶著二三十個老人,搬來了小馬扎,排成一排,組成了一道人牆,將唯一的進貨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一場公開的對峙,已然爆發。

耿大爺見祁同舟看向窗外,得意地冷笑一聲,轉身對辦公室里的人說:「走!我們下去!我倒要看看,他這個新主任,今天敢不敢從我們這些老骨頭身上軋過去!」

05

傍晚的霞光,將燎原街道辦公樓的影子拉得很長。

食堂門口,氣氛劍拔弩張。

祁同舟站在台階上,身後是劉建民和一眾聞訊趕來的街道幹部。

他們一個個面色凝重,束手無策。

台階下,耿大爺和幾十位老人組成的「人牆」巍然不動。

他們面前,是一輛滿載著新鮮蔬菜肉蛋的貨車,司機急得滿頭大汗,卻不敢越雷池一步。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下班的職工和附近的居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新來的主任,到底行不行啊?第一天就被人堵了門。

耿老頭兒也真是的,為個座位,至於鬧這麼大嗎?

你懂什麼,這哪是座位的事,這是新舊勢力在掰手腕呢!

劉建民湊到祁同舟身邊,急切地低聲說:「祁主任,要不……要不先報警吧?這麼多人聚眾堵門,已經影響正常工作秩序了。

報警?

祁同舟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對方是一群老人,一旦警察介入,無論處理得多么小心,都很容易激化矛盾,授人以柄。

明天報紙的標題可能就是《新任街道主任冷血無情,動用警力對付退休老人》。

到那時,他有理也說不清了。

他看著台階下那一張張或固執、或憤怒、或茫然的蒼老面孔,心裡忽然湧起一陣無力感。

這些人,本該是社區最寶貴的財富,是和諧穩定的基石,如今卻成了他推行工作最大的阻力。

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越過人群,最終落在了耿大爺身上。

耿衛國坐在一個小馬紮上,腰杆挺得筆直,像一棵倔強的松樹。

他沒有看祁同舟,而是凝視著食堂側面的一堵牆,眼神里有一種外人難以讀懂的複雜情緒。

那堵牆,斑駁老舊,上面用紅漆刷著早已過時的標語,旁邊是一扇緊鎖的小鐵門,門後雜草叢生,堆滿了廢棄的桌椅和建築垃圾。

一個念頭,像閃電般划過祁同舟的腦海。

那個座位!

耿大爺堅持了十八年的座位,正對著的,就是那個方向!

他為什麼每天都要坐在那裡?

他看著的,到底是什麼?

這絕不僅僅是習慣,背後一定有更深層的原因。

一個被所有人都忽略了的原因。

劉主任,」祁同舟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冷靜,「你馬上派人去查一下,食堂旁邊那塊堆放雜物的空地,以前是做什麼用的?還有,耿大爺的愛人,是不是已經過世了?她生前是做什麼工作的?

劉建民愣住了。

都火燒眉毛了,主任怎麼突然問起這些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祁主任,現在是……

馬上去查!越快越好!」祁同舟的語氣不容置疑。

劉建民不敢再多問,立刻轉身安排人去辦。

祁同舟沒有再理會現場的騷動,他獨自一人走下台階,沒有走向耿大爺,而是徑直朝著那堵斑駁的牆壁和緊鎖的鐵門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的身影。

耿大爺也回過頭,看到祁同舟的舉動,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祁同舟走到鐵門前,門上掛著一把銹跡斑斑的大鎖。

他透過門縫,努力向里張望。

裡面是一個不大的院子,曾經似乎是個小花園,但現在已經完全荒廢,只有一堆堆的垃圾和比人還高的野草。

就在這時,劉建民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湊到他耳邊,用極低的聲音飛快地彙報:

查到了,祁主任!那塊地……那塊地以前是咱們街道的『模範宣傳欄』和『家屬委員會小花園』!

當年就是耿大爺和他愛人一手操持起來的!

他愛人叫宋雅蘭,以前是小學的退休教師,也是我們街道的優秀家屬代表,十年前……十年前因病去世了。」

耿大爺的那個座位,」劉建民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正對著的,就是當年宣傳欄上,他愛人那張『優秀教師』照片掛著的位置!」

轟的一聲,祁同舟的腦子裡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了起來。

他終於明白了。

那不是一個座位,那是一個丈夫對亡妻長達十年的思念。

那不是特權,而是一場不為人知的、固執而深沉的紀念。

耿衛同守著的不是一把椅子,而是他整個青春和愛情的回憶。

而自己,卻用冰冷的「規則」和「整改」,要去砸碎一個老人心中最後的神龕。

祁同舟猛地轉過身,望向人群中的耿衛國。

四目相對。

耿大爺的眼神里,憤怒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看穿了內心秘密的慌張、悲傷,和一絲決絕。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猛地從馬紮上站了起來,聲音嘶啞地對周圍的老人喊道:

都別動!誰也別讓他過去!今天,他要是敢動這裡一草一木,就先從我這把老骨頭上踏過去!

他張開雙臂,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蒼狼,用自己衰老的身軀,死死護住了身後那片荒蕪的廢墟。

06

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祁同舟和耿衛國身上,一個年輕的改革者,一個固執的守護者,在黃昏的餘暉中,形成了一場無聲的對峙。

劉建民和其他幹部都緊張地看著祁同舟,生怕他年輕氣盛,採取強硬措施。

一旦發生肢體衝突,後果不堪設想。

然而,祁同舟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沒有前進,也沒有後退。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張開雙臂、如臨大敵的耿衛國,眼神中沒有了之前的銳利和審視,反而流露出一絲愧疚和深深的理解。

耿大爺,」祁同舟開口了,聲音溫和而誠懇,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清楚,「對不起。

這三個字,讓現場一片譁然。

耿衛國也愣住了。

他準備好了一肚子的慷慨陳詞,準備好了迎接一場激烈的衝突,卻沒想到,對方一開口,竟然是道歉。

我為我之前的魯莽和武斷,向您道歉。」祁同舟向前走了兩步,停在了一個安全的距離,「我只看到了『專座』這個表象,卻沒有去了解它背後真正的故事。

我只想著推行規則,卻沒有體諒一位丈夫對愛人深沉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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