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苦，但回味卻帶著一絲奇異的甘甜。
10
與沈卓然的偶遇，像是一塊小石子，在我平靜的生活里投下了一圈小小的漣漪，但很快便恢復了寧靜。
我依然忙碌於我的工作。
分析財報，評估風險，在資本的叢林裡，用我的專業知識，去偽存真，尋找那些真正有價值的獵物。
我的團隊在我的帶領下，成功主導了幾次漂亮的併購案，我在公司的地位也愈發穩固。
我沒有再刻意去打聽沈卓然的消息。
對我而言，那段婚姻已經徹底翻篇。
她是生是死，是好是壞，都與我無關了。
我們就像兩條相交過的直線，在那個交點之後，便朝著各自的方向，漸行漸遠。
一年後，我在一個行業峰會上，再次聽到了她的名字。
一位主講嘉賓在分享一個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成功案例時，提到了那家公司的財務主管。
他說：「這位主管非常了不起，她不是科班出身，但憑著一股韌勁，自學了所有財務和稅務知識，從一個最基礎的出納做起，只用了一年時間，就幫助公司建立起一套非常健康、規範的財務模型，成功規避了好幾次稅務風險，為公司拿到了第一筆天使輪融資。」
「她的名字，叫沈然。」
我坐在台下，心中微微一動。
沈然，是她把名字里的「卓」字去掉了。
峰會結束後，我在後台的走廊里，又一次遇見了她。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裝，頭髮幹練地盤在腦後，臉上畫著淡妝，眼神明亮而自信。
她正和幾位投資人交換名片，言談舉止間，從容而專業，完全不見了昔日的驕縱和後來的落魄。
她也看到了我，對我友好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便繼續和客戶交談。
沒有絲毫的尷尬，也沒有多餘的情緒，就像遇見一個普通的舊相識。
那一刻，我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
她終於不再是那個需要依附於家族、依附於男人的沈卓然，而是靠自己的能力和智慧，在社會上贏得一席之地的「沈然」。
她找到了比名牌包包和豪華跑車，更能證明自己價值的東西。
這或許，是我們這段失敗的婚姻，留下的唯一一件「好事」。
峰會結束，我走出大樓，外面陽光正好。
我抬頭看著蔚藍的天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手機響了，是我團隊里一個新來的實習生打來的。
「柯總，我們跟的那個項目，發現一個很大的數據漏洞，可能是對方在做假帳，您快回來看看吧！」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年輕人的焦急和興奮。
我笑了笑，對著電話說：「別急，把所有原始數據發給我。記住，任何時候，數據都不會說謊。」
掛掉電話，我大步流星地走向停車場。
新的一場戰役，又開始了。
而這一次，我不再是一個人。
我的身後，有我的團隊，我的面前，有我為之奮鬥的事業。
至於愛情，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我會遇到一個真正與我靈魂契合的人。
我們會在彼此的專業領域裡閃閃發光，也會在生活的柴米油鹽里，給予對方最堅實的信任和支持。
但在此之前，我更享受現在這個狀態。
一個專注的、專業的、不斷向上攀登的，柯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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