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星哭著搖頭:「我可以!我可以學的!我可以改!只要你帶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你學不了。」程昱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辯駁的穿透力,「因為我們的起點就不一樣。當我通宵達旦,構建『龍脈』模型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你在研究如何向上級彙報工作,才能顯得更有功勞。」
「當我分析全球宏觀經濟數據,預判行業風險的時候,你在做什麼?你在琢磨如何打壓競爭對手,鞏固自己的地位。」
「當我把那份關乎公司命運的預警報告發給董事長,只為盡一個員工本分的時候,你又在做什麼?你在權衡,帶上一個聽話的情人,比帶上一個有能力的丈夫,對你的『前途』更有利。」
程昱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精準的刻刀,刻畫出兩人截然不同的軌跡。
「晚星,你看到了嗎?你所有的努力,都用在了『爭』上。
爭職位,爭寵信,爭一個看得見的位置。
而我所有的努力,都用在了『做』上。
做模型,做分析,做別人做不到的事,創造不可替代的價值。」
「你追逐的是權力帶來的光環,而我追求的是解決問題本身帶來的成就感。我們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
他拿起那張離婚協議,在簽名欄上,流暢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程昱。
「所以,就算我當初帶你去了總部,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他把簽好字的協議,重新推到她面前,「你會因為我搶了你的風頭而心生怨恨,你會因為無法理解我的工作而感到恐慌。我們之間的裂痕,只會暴露得更快,更徹底。」
「帶你走,不是幫你,是害了你,也是拖累了我。放手,才是對我們兩個人最好的結局。」
喬晚星呆呆地看著協議上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簽名,所有的哭聲都卡在了喉嚨里。
她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大腦一片空白。
她終於徹底明白了。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不是輸給了程昱,而是輸給了自己的格局,輸給了自己的認知。
程昱站起身,從書房裡拿出他早已收拾好的一個行李箱。
「這套房子,還有我們名下的所有財產,都按照協議上寫的,留給你。」他走到門口,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他生活了五年的地方,和這個他曾經深愛過的女人。
「以後,好好生活吧。試著去找一些……比職位更重要的東西。」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沒有一絲留戀。
陽光從敞開的門外涌了進來,刺得喬晚星睜不開眼。
她仿佛看到,程昱正走向一片無比廣闊的光明之中,而她,被永遠地留在了這個充滿悔恨的、昏暗的房間裡。
她知道,她失去的,不只是一個丈夫,一個通往更高階層的機會。
她失去的,是那個曾經有機會,可以成為更好的自己的可能性。
而這個代價,她將用餘生來償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