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謊稱智障兒子走丟，13年後妻子新疆夜市偶遇：媽媽

「梅梅，小明太容易成為壞人的目標了。」

「他智力有障礙，沒有自保能力，很容易被人騙走。」

「如果他跟著你生活，你一個女人帶著一個智障孩子，能保護得了他嗎？」

我被他的話震撼了，但依然憤怒。

「那你就可以騙我說他丟了？讓我痛苦十三年？」

「我知道這樣做很自私，很殘忍。」

張偉國低下頭。

「但是梅梅，你想想，如果我直接告訴你真相，你會同意嗎？」

我愣住了。

確實，如果他當時告訴我想帶走小明，我絕對不會同意的。

「而且，」

張偉國繼續說。

「我覺得這樣對你也是解脫。」

「解脫？」

我怒火中燒。

「張偉國，你有什麼資格說這是解脫？」

「梅梅，你仔細想想。」

他看著我。

「這十三年來，雖然你很痛苦，但你至少是自由的。」

「你不用每天照顧一個智障孩子，不用承受別人異樣的眼光，不用擔心他的未來。」

「你可以重新開始，可以找到新的愛情，可以有正常的生活。」

「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

「我帶著小明，我們相依為命，我承擔起了父親的責任。」

我被他的話徹底激怒了。

「張偉國，你覺得這是在為我好？」

「你知道這十三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我每天都在思念小明，每天都在自責，每天都在絕望中度過！」

「我寧願累死也要照顧他，也不願意過一天沒有他的日子！」

「你根本不懂什麼叫母愛！」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都在看我們的爭吵。

但我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而且，」

我站起身，憤怒地指著他。

「你說你承擔起了父親的責任？」

「你讓一個十幾歲的智障孩子在夜市賣烤饢？這就是你的責任？」

「梅梅，你不了解情況...」

「我不了解什麼情況？」

我打斷他。

「我只看到我的兒子瘦得皮包骨頭，我只看到他在這裡做著這麼辛苦的工作！」

「他才十六歲！他還是個孩子！」

就在這時，小明走了過來。

他看著我們，眼中有些害怕。

「叔叔，媽媽，你們別吵了。」

他拉了拉我的衣角。

「媽媽，小明很好的，叔叔對小明很好。」

聽到兒子為張偉國說話，我的心更痛了。

這十三年來，張偉國在小明心中成了最親近的人。

而我，這個親生母親，反而成了陌生人。

「小明，跟媽媽走好不好？」

我蹲下身，想要抱住兒子。

「媽媽帶你回家。」

但小明退了一步，緊張地看著張偉國。

「叔叔...」

他的反應像一根刺扎進我的心臟。

我的兒子，居然怕我。

12

「小明不怕，這是媽媽。」

張偉國溫和地對小明說。

「你小時候就是媽媽照顧你的，還記得嗎？」

小明歪著頭想了想。

「小明...記得一點點。」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媽媽以前給小明做好吃的。」

聽到這句話，我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是的，媽媽以前經常給你做蒸蛋羹，你最愛吃了。」

小明的眼睛亮了一下。

「蒸蛋羹！小明記得！」

他興奮地拍著手。

「媽媽做的蒸蛋羹很香很香的！」

看到兒子還記得我，我激動得渾身顫抖。

「小明，你願意跟媽媽回家嗎？」

我伸出手。

「媽媽給你做很多很多蒸蛋羹。」

但小明又看向了張偉國，眼中有不舍。

「叔叔怎麼辦？」

他問道。

「小明走了，叔叔一個人會孤單的。」

我看向張偉國，他的眼中也有不舍和痛苦。

顯然，這十三年來，他們已經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小明，」

張偉國摸了摸他的頭。

「你是媽媽的孩子，應該跟媽媽回家。」

「可是叔叔...」

小明拉著張偉國的衣服。

「小明不想離開叔叔。」

看著這一幕，我的心情複雜極了。

一方面，我為兒子對我的陌生感到痛苦。

另一方面，我也能看出張偉國這些年確實在用心照顧小明。

「張偉國，這十三年你們是怎麼生活的？」

我強忍著情緒問道。

張偉國沉默了一會兒。

「最開始很困難。」

他說。

「我帶著小明到處流浪，沒有穩定的收入。」

「我們住過橋洞，睡過公園，吃過垃圾桶里的食物。」

「小明經常哭著要媽媽，我只能騙他說媽媽出差了，很快就會回來。」

聽到這些，我的心如刀割。

我的兒子居然過過這樣的生活？

「後來呢？」

「後來我們來到了新疆。」

張偉國繼續說。

「這裡的人很善良，有個維族大叔看我們可憐，教我們做烤饢。」

「慢慢地，我們有了這個攤位，有了固定的收入。」

「小明很聰明，他學會了做烤饢，也學會了簡單的維語。」

我看向小明，他正在整理攤位，動作嫻熟得讓人心疼。

「可是他還只是個孩子。」

我說。

「你為什麼要讓他這麼辛苦？」

「梅梅，你不懂。」

張偉國的語氣有些激動。

「小明雖然智力有障礙，但他也需要有存在的價值。」

「這些年，通過做烤饢，他交到了很多朋友，也獲得了自信。」

「你看看他多開心。」

我仔細觀察著小明。

確實，雖然他瘦了很多，但精神狀態還不錯。

而且他的眼神比小時候更加有神了。

「可是...可是我是他的媽媽。」

我哽咽地說。

「這十三年，我每天都在想念他，都在尋找他。」

「我寧願自己受苦，也要和他在一起。」

張偉國看著我，眼中有深深的愧疚。

「梅梅，我知道對不起你。」

「但是你要相信，這十三年來，我盡我所能地照顧小明。」

「我從來沒有虧待過他。」

「那你為什麼不聯繫我？」

我憤怒地問。

「哪怕告訴我你們還活著也好啊！」

「你知道我這十三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張偉國沉默了很久。

「因為我怕。」

他終於說出了真話。

「我怕你會恨我，會報警抓我。」

「我怕失去小明。」

「這十三年來，小明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如果沒有他，我可能早就...」

他沒有說完，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13

「叔叔為什麼哭？」

小明看到張偉國眼中的淚水，擔心地問道。

「小明說錯話了嗎？」

「沒有，小明沒有說錯話。」

張偉國趕緊擦掉眼淚，勉強笑了笑。

「叔叔只是有點累了。」

「那小明給叔叔揉揉。」

小明天真地說著，伸出小手給張偉國捏肩膀。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我的心情更加複雜了。

這十三年來，他們已經形成了自己的生活方式，有了深厚的感情。

如果我現在強行把小明帶走，對誰都是痛苦的。

但是，我是小明的親生母親。

這十三年的分離，我有權利要求補償。

「張偉國，現在怎麼辦？」

我疲憊地問道。

「我不能再失去小明了。」

「我也不能失去小明。」

張偉國堅定地說。

「這十三年，我們相依為命，他就是我的全部。」

「可是他是我的兒子！」

我憤怒地說。

「從法律上講，你這是拐賣兒童！」

「媽媽，叔叔，你們不要吵架。」

小明著急地說。

「小明兩個都喜歡，為什麼不能都在一起？」

聽到兒子的話，我和張偉國都愣住了。

都在一起？

這可能嗎？

我看向張偉國，他也看著我。

我們的眼中都有一種複雜的情緒。

「梅梅，」

張偉國猶豫著開口。

「要不...要不你也留在這裡？」

「什麼？」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說，你可以留在新疆，我們一起照顧小明。」

張偉國的提議讓我震驚。

「你瘋了嗎？」

我說。

「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們不可能再在一起生活。」

「我不是說要復婚。」

張偉國趕緊解釋。

「我是說，我們可以像...像朋友一樣，一起照顧小明。」

「朋友？」

我冷笑。

「張偉國，你騙了我十三年，讓我痛苦了十三年，現在你說我們做朋友？」

「我知道你很難原諒我。」

張偉國低下頭。

「但是為了小明，我們能不能暫時放下恩怨？」

我看向小明，他正滿懷期待地看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