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心裡沒鬼，為什麼這麼激動？」
就在這時，小明突然大哭起來。
他雖然智力有障礙，但能感受到大人的憤怒和敵意。
看著爸爸媽媽在爭吵，他害怕地哭著。
「媽媽...媽媽...」
小明哭著伸出小手要我抱。
我掙脫張偉國的控制，抱起兒子。
「小明不哭，媽媽在這裡。」
張偉國看著我們母子，臉上露出更加厭惡的表情。
「看看，又哭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煩死了！」
「他是被你嚇到了！」
我怒視著他。
「我嚇到了？」
張偉國指著自己。
「趙梅，我都沒碰他，他哭什麼？就是因為腦子有毛病，所以才這麼愛哭！」
那一夜，我抱著小明在他的房間裡待了整夜。
我不敢相信，那個曾經說愛我、說要和我共度一生的男人，竟然變成了這樣。
更讓我絕望的是，我開始意識到，我們的婚姻已經走到了盡頭。
05
幾個月後，我的懷疑得到了證實。
張偉國確實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一個比我小三歲的護士，叫李靜。
我是通過他的手機發現的。
那天他洗澡時忘了帶手機，突然有微信消息進來。
我本來想提醒他，但看到消息內容，整個人都呆住了。
「老公，昨天真的太美好了。我們什麼時候能結婚呢？我真的等不及了。」
老公？結婚？
我顫抖著手點開了他們的聊天記錄。
「靜靜，我老婆生了個智障兒子，我現在確信這都是她的問題。」
「那你為什麼不離婚？」
「她威脅我，說如果我離婚，就不讓我見兒子。雖然那個兒子是智障，但法律上我還是有責任的。」
「那怎麼辦？我不想一直做地下情人。」
「你別急，我會想辦法的。等我找到機會證明這個孩子的問題都出在她身上，我就有理由離婚了。」
「你確定我們以後的孩子會正常嗎？」
「當然！靜靜，你看你多聰明多漂亮，我也沒問題。我們的孩子一定是健康正常的，絕對不會像我現在這個廢物兒子一樣。」
看到"廢物兒子"這四個字，我的心徹底碎了。
原來，在他心裡，我們的小明竟然是廢物。
原來，他出軌是為了證明生智障孩子是我的錯。
原來，他早就在計劃拋棄我們。
我把手機放回原處，抱著小明坐在沙發上。
小明正在玩他最喜歡的積木，時不時發出咿咿呀呀的開心聲音。
「媽媽。」
他突然叫了我一聲，然後伸出小手摸我的臉。
「媽媽...哭？」
我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小明雖然智力有障礙，但他能感受到媽媽的悲傷。
「媽媽沒哭，小明真乖。」
我抱緊他。
「媽媽永遠不會離開小明。」
「媽媽...愛...小明。」
他奶聲奶氣地說著，還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那一刻，我下定決心：不管張偉國怎麼對待我們，我都要保護好我的兒子。
但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後來那種恐怖的地步。
張偉國開始變本加厲地嫌棄小明。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厭惡，甚至當著小明的面說一些極其過分的話。
「看看你這個樣子，三歲了連話都說不清楚，丟人現眼！」
「別人家的孩子都上幼兒園了，你連自己穿衣服都不會。」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真是上輩子造孽了！」
每當他這樣說時，小明就會害怕地躲到我身後，小聲地說。
「爸爸...凶...」
「小明不怕，有媽媽保護你。」
我總是這樣安慰他。
但我能保護他多久呢？我自己的日子也越來越難過。
張偉國的態度越來越惡劣，有時候甚至不讓小明在餐廳吃飯。
「他吃飯這麼髒，影響我食慾。」
他嫌棄地說。
「讓他去廚房吃。」
「他才三歲！」
我抗議。
「正常的三歲孩子不會把飯弄得到處都是！」
張偉國不耐煩地說。
「趙梅，你能不能管管他？別讓他這麼丟人現眼！」
我看著小明困惑無辜的表情，心如刀絞。
他不明白為什么爸爸這麼討厭他，他只是想和爸爸媽媽一起吃飯而已。
更加過分的是，張偉國開始經常帶李靜回家。
「偉國，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看著站在門口的陌生女人。
「我介紹一下，這是我同事李靜。」
張偉國面不改色地說。
「她來家裡坐坐。」
李靜看著我，眼中沒有絲毫的羞愧，反而有種勝利者的得意。
她比我年輕，比我漂亮，也比我有學歷。
「你好，我是李靜。」
她主動伸手，聲音很甜美。
我沒有理會她的手，而是冷冷地看著張偉國。
「這就是你在外面的女人？」
「什麼外面的女人？」
張偉國裝糊塗。
「靜靜是我同事，來家裡做客有什麼問題？」
「做客？」
我冷笑。
「張偉國，你當我是白痴嗎？」
就在這時，小明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看到陌生的女人，他有些害怕，緊緊抱著我的腿。
李靜看到小明，臉上明顯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這就是你兒子？」
她的語氣很輕蔑，帶著明顯的優越感。
小明被她的態度嚇到了，更緊地抱著我。
「他看起來...確實不太正常。」
李靜毫不掩飾地說道。
「真可憐。不過這也不能怪孩子，主要還是基因問題吧。」
說這話時，她有意無意地看了我一眼，眼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我明白了，張偉國已經把他的理論告訴了李靜：智障兒子是我的錯。
「你們可以滾了。」
我冷冷地說。
「這裡不歡迎你們。」
「趙梅，這是我家，我想請誰來就請誰來。」
張偉國護著李靜。
「你沒資格趕我的客人走。」
「我沒資格？」
我氣得渾身發抖。
「張偉國，這也是我的家，也是小明的家！」
「小明的家？」
張偉國冷笑。
「趙梅，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們的婚姻也不會變成這樣！」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個智障兒子毀了我們的生活！」
張偉國終於說出了心裡話。
「我受夠了！我受夠了有這樣一個兒子！我受夠了別人異樣的眼光！我受夠了這個家！」
聽到爸爸這樣說，小明哭了起來。
他雖然理解力有限，但能感受到爸爸對他的深深厭惡。
「爸爸...小明...乖...」
他哭著說。
「小明...乖...」
但張偉國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更加煩躁。
「又哭！天天就知道哭！」
我抱起小明，看著張偉國和李靜，心徹底死了。
我知道，我們的婚姻已經無法挽回了。
06
從那天以後，張偉國更加肆無忌憚了。
他經常帶李靜回家過夜，完全不顧忌我和小明的感受。
「偉國，你這樣做合適嗎？」
我試圖和他最後一次理論。
「至少為了小明，你收斂一點。」
「為了小明？」
張偉國嗤笑。
「趙梅，你想過沒有，為了他，我們承受了多少壓力？花了多少錢？我的前途都被他毀了！」
「你的前途怎麼被毀了？」
「我在單位抬不起頭來！」
張偉國憤怒地說。
「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個智障兒子，他們怎麼看我？領導提拔的時候會優先考慮我嗎？」
「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我自己想的？」
張偉國打斷我。
「趙梅，你知道我們在親戚朋友面前多沒面子嗎？每次聚會，別人都在炫耀自己的孩子多聰明多優秀，我們能說什麼？只能躲在角落裡不出聲！」
我無話可說，因為他說的確實是事實。
每次家庭聚會，我們都很尷尬，很痛苦。
「但是他是我們的兒子。」
我堅持說道。
「血濃於水，我們不能因為他有缺陷就拋棄他。」
「拋棄他？」
張偉國的眼中閃過一道冷光。
「趙梅，我告訴你，我從來沒有真正接受過他！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會毀掉我的人生！」
這句話像匕首一樣刺進我的心臟。
我不敢相信，一個父親竟然能對自己的兒子說出這樣的話。
「而且，」
張偉國繼續說，
「靜靜懷孕了。」
雖然我早有預感，但聽他親口說出來，還是覺得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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