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把唯一的直博名額給了學弟,我默默收拾東西,她卻攔住我:等等,你申的那個國家重點實驗室,是你自己放棄的嗎

2026-01-28     楓葉飛     反饋

「趙教授宣布直博名額給林浩時,我像被錘子砸中胸口。直到蘇晴衝進來質問:『國家重點實驗室真是你自己放棄的嗎?』IP記錄顯示深夜操作來自研究院——而那天我根本沒去實驗室。當林浩的論文盜用我的數據,署名卻將我擠到第三作者時,我站在運河邊看著發臭的河水,突然明白:有些公平,不爭就永遠得不到。」

趙教授把文件夾合上,目光掃過會議室,最後定格在我身上。

「經過綜合評估,唯一的直博名額給林浩。」

他的聲音平穩,卻像一把錘子砸在我胸口。

我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然後開始收拾散落的論文和筆。

就在我轉身要走時,蘇晴從門口衝進來,氣喘吁吁地攔住我:

「陳逸,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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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我,眼神犀利,

「你申的那個國家重點實驗室,是你自己放棄的嗎?」

會議室里頓時鴉雀無聲,趙教授皺起眉,林浩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我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那是我在雲州大學生物科學研究院的第三年。

雲州大學藏在江南水鄉的褶皺里,校園被一條渾濁的運河環繞,夏天總是瀰漫著水草腐爛的腥氣。

我本科就在這裡讀的,四年後保研進了趙教授的團隊。

趙教授全名趙振寰,五十出頭,頭頂已經禿了一片,但眼神銳利得像手術刀。

他是院裡出了名的嚴師,手下學生要麼飛黃騰達,要麼中途退學,沒有中間地帶。

我剛進組時,他拍著我的肩膀說:

「陳逸,你底子不錯,好好乾,直博名額遲早是你的。」

那時候,我相信他的話,就像相信運河的水總有一天會變清。

林浩是去年進來的。

他比我小兩歲,長得白凈,說話總是帶著笑。

趙教授很喜歡他,第一次組會就讓他負責一個新課題。

後來我才知道,林浩的父親是東華科技的高管,東華科技是雲州大學產學研合作的大金主。

但這不重要,至少我當時這麼想。

我每天泡在實驗室,從早到晚,做著那些枯燥的基因測序和細胞培養。

我的課題是「水生植物耐重金屬污染的分子機制」,聽起來高大上,實際上就是天天對著顯微鏡數葉子上的斑點。

趙教授說,這課題有應用前景,做好了能發頂刊。

我信了,把全部時間都投進去,甚至過年都沒回家。

直博名額的事,是從半年前開始傳的。

院裡每年只有一個名額,給最優秀的研究生。

趙教授團隊有資格競爭的就兩個人:我和林浩。

我的成績全A,發了兩篇SCI,影響因子都不低。

林浩一篇論文都沒發,但趙教授總在組會上誇他「思路靈活,有創新精神」。

有一次,我聽到趙教授跟副院長打電話,說林浩的課題「可能帶來專利合作」。

我假裝沒聽見,繼續做我的實驗。

上個月,國家重點實驗室的申請通知下來了。

那是國家級的平台,進了那裡,資源、資金、人脈都不一樣。

我偷偷填了表,準備材料熬了好幾個通宵。

提交前一天,趙教授把我叫到辦公室。

他坐在那張紅木桌子後面,手指敲著桌面,說:

「陳逸啊,實驗室競爭太激烈,你這背景夠嗆。不如專心把直博名額拿下,別分心。」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申請材料交了上去。

後來,院裡初審名單出來,沒有我的名字。

我問趙教授,他淡淡地說:

「你沒通過初審,可能是資質不夠。」

我查了系統,狀態顯示「申請人主動放棄」。

我以為是系統錯誤,跑去研究生院問,辦事員冷冰冰地說:

「系統記錄就是你本人操作放棄的。」

我愣住了,但沒敢深究。

那時候,我只想著直博名額還能指望。

直到今天這個會。

會議室在研究院三樓,窗戶對著運河,玻璃上蒙著一層水漬。

趙教授、林浩、我還有幾個團隊成員都在。

趙教授宣布名額歸屬時,林浩挺直了背,臉上露出那種克制的微笑。

其他人都低下頭,沒人看我。

我感覺到一種熟悉的麻木,從腳底爬上來。

收拾東西的時候,我的手在抖,但我強迫自己慢一點,別顯得太狼狽。

然後蘇晴就衝進來了。

蘇晴是隔壁化學系的研究生,我們是在圖書館認識的。

她個子不高,扎個馬尾辮,眼睛亮得像是能看穿人。

有幾次,我們一起做跨學科討論,她總說我太老實,容易吃虧。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這裡,更不知道她怎麼會提起國家重點實驗室的事。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嗡嗡聲。

趙教授咳嗽一聲,說:

「蘇晴同學,這是我們組內部會議,你有什麼事嗎?」

蘇晴沒理他,還是盯著我:

「陳逸,回答我,是你自己放棄的嗎?」

我張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林浩站起來,溫和地說:

「蘇晴,別打擾陳師兄了,他今天心情不好。」

蘇晴轉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讓我打了個寒顫。

我最終什麼也沒說,抱起東西走出會議室。

走廊很長,燈光慘白,照在瓷磚地上反著光。

蘇晴跟出來,拉住我的胳膊。

「陳逸,你知不知道,國家重點實驗室的初審名單里本來有你?」

她壓低聲音,

「我有個朋友在研究生院幫忙,他看到你的申請材料被標註『主動放棄』,但操作日誌的IP位址是研究院內部網絡,時間是半夜兩點。」

我停住腳步,運河的風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帶著腥味。

「那又怎樣?」

我說,聲音乾澀。

「怎樣?」

蘇晴鬆開手,

「你那時候在哪兒?半夜兩點,你在實驗室嗎?」

我回想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改論文,因為第二天要交。

我沒去實驗室。

但實驗室的門禁卡,除了我,只有趙教授和林浩有備用權限。

我沒接話,繼續往前走。

蘇晴在背後喊:

「你就這麼認了?」

我沒回頭。

認不認,有什麼區別呢?

直博名額沒了,實驗室申請也沒了。

我像一條被撈出水面的魚,撲騰幾下,還是得死。

回到宿舍,我把東西扔在桌上,坐下來發獃。

宿舍是雙人間,但室友去年退學了,現在就我一個人。

窗戶外頭是運河的支流,水黑黢黢的,偶爾有垃圾漂過去。

我想起三年前剛來的時候,運河的水還沒這麼髒。

趙教授說,我的課題如果能做成,也許能幫治理這河水。

現在想來,真是諷刺。

那天晚上,我收到林浩的微信。

他說:

「陳師兄,今天的事你別往心裡去。趙教授也是綜合考慮,你以後還有機會。」

我沒回。

過了一會兒,他又發:

「國家重點實驗室的事,我聽說了。好像是你申請材料有問題,系統自動拒了。」

我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

最後,我回了個「嗯」。

然後關掉手機,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有塊霉斑,形狀像隻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蘇晴那句話:

「是你自己放棄的嗎?」

不是我。

但我能說什麼?

去鬧?

去查?

趙教授在院裡一手遮天,林浩有背景,我有什麼?

只有一堆數據和兩篇論文。

半夜,我爬起來,打開電腦看實驗室的申請記錄。

系統里確實顯示「申請人主動放棄」,時間戳是凌晨兩點零三分。

我嘗試點開詳情,但權限不足。

我查了IP位址,只能看到是校內網絡。

我想起蘇晴的話,IP是研究院內部網絡。

研究院大樓半夜會鎖門,只有少數人有門禁卡。

趙教授、林浩、我,還有幾個行政人員。

行政人員不會碰我的申請。

那麼,是誰?

我沒往下想。

想了也沒用。

我知道自己慫。

從小就這樣,遇到事總是先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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