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我做了16道菜,婆婆嫌棄排骨燉柴了,老公跟著附和,我放下碗筷:那你們自己做吧,說完我就回了娘家,3天後老公登門求我

2026-01-27     武巧輝     反饋

誠意?」沈浩喃喃自語,他哪裡還有資格談誠意。

對,誠意。」李總坐在他對面,語重心長地說,「沈浩,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你的能力我清楚。但你在處理人情世故上,有時候太想當然。你以為你了解你的客戶,就像……你以為你很了解你的妻子一樣。

李總顯然也知道了些什麼,話裡有話。

沈浩的臉漲得通紅,低下了頭。

你知不知道,林馥當年在美食圈,有個外號叫什麼?」李總問。

沈浩茫然地搖頭。

『真理之舌』。」

李總說,「因為她從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公關』,她的食評只忠於她的味蕾和內心。

她可以把一家不知名的小店捧上神壇,也能把一家炙手可熱的網紅餐廳批得體無完膚。

當年多少餐飲巨頭想用重金收買她,都被她拒絕了。

她辭職的時候,整個圈子都覺得惋惜。」

所以,你想用一份商業合同去『搞定』她,這本身就是對她的不理解,甚至是侮辱。」

李總的話,像一把重錘,再次狠狠地砸在沈浩的心上。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和林馥之間的差距,已經大到了何種地步。

他活在一個人情社會,習慣了用利益和關係去衡量一切。

而林馥,卻始終堅守著一個純粹的、屬於她自己的理想王國。

他不僅不了解她的才華,更不了解她的風骨。

那我……我該怎麼辦?」沈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他此刻像一個迷路的孩子。

李總嘆了口氣:「解鈴還須繫鈴人。問題不出在工作上,而出在你們的生活里。你與其在這裡琢磨商業方案,不如好好想想,她為什麼會離開你。你缺的不是方法,是心。

說完,李總便起身離開了。

辦公室里,又只剩下沈浩一個人。

心……

他反覆咀嚼著這個字,腦海里一片混亂。

他想起了那頓年夜飯,想起了那盤被嫌棄的排骨。

他猛地站起身,衝出辦公室,驅車來到了公司附近最大的一家生鮮超市。

他要買排骨,買糖,買醋。

他要做一道糖醋排骨。

他要親手去做,去體驗林馥曾經經歷過的一切。

他要搞清楚,那道菜,到底難在哪裡,他母親的指責到底有多麼無理,而他自己的附和,又是多麼的愚蠢和傷人。

他沒有任何烹飪基礎,只能打開手機,搜索「糖醋排骨的做法」。

焯水,油炸,炒糖色……

每一個步驟,對他來說都像一場戰鬥。

滾燙的油濺到他手上,燙起一串水泡;炒糖色時火候沒控制好,整鍋糖都變成了焦黑的苦塊;最後手忙腳亂地把排骨倒進去,醬汁不是太稀就是太稠。

折騰了整整兩個小時,廚房裡一片狼藉,像被洗劫過一樣。

而盤子裡盛著的,是一堆色澤暗黑,口感又干又硬,味道又酸又苦的「不明物體」。

他夾起一塊,放進嘴裡。

那味道,讓他瞬間皺緊了眉頭。

他終於明白,林馥那天能把排骨做到「只是有點柴」,已經是何等高超的廚藝。

他更明白,自己那句輕飄飄的「是有點柴了」,對於付出了一整天辛勞的林馥來說,是多麼沉重的一擊。

他看著眼前這盤失敗的作品,再也控制不住,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在空無一人的廚房裡,像個孩子一樣,無聲地痛哭起來。

他哭的不是失敗的排骨,而是那個被他徹底弄丟了的,最好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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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接下來的兩天,沈浩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沒有再去打擾林馥,也沒有再做任何自作聰明的嘗試。

他開始學著做飯。

他把林馥那個「食味知馥」的帳號里所有的視頻和文章都翻了出來,從最基礎的刀工、火候開始學起。

他買來最好的食材,笨拙地模仿著視頻里林馥那行雲流水的動作。

第一天,他切到'了手。

第二天,他被油燙傷了胳膊。

第三天,他終於做出了一道勉強能入口的西紅柿炒雞蛋。

張蘭看著兒子的變化,心裡五味雜陳。她想上前幫忙,卻被沈浩冷冷地拒絕了。

媽,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著。

張蘭看著兒子手上新添的傷口和臉上從未有過的專注,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一句話沒說,默默地退出了廚房。

她知道,兒子是真的在反思,在用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去體會兒媳婦曾經的處境。

而沈浩,也在這個過程中,真正開始理解林馥。

他發現,烹飪遠非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它需要極大的耐心、精準的控制和發自內心的熱愛。

他開始明白,林馥在廚房裡的七個小時,不僅僅是體力勞動,更是一場複雜的、充滿創造力的腦力勞動。

他開始想像,當林馥精心準備好一切,期待著家人讚許的目光時,等來的卻是劈頭蓋臉的指責和最親近之人的背叛,那該是何等的失望和心碎。

悔恨像藤蔓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正月初五的晚上,沈浩終於再次鼓起勇氣,驅車來到了林馥的娘家樓下。

這一次,他沒有帶任何東西,也沒有想任何說辭。

他只是覺得,他必須來,必須當面向她承認自己的錯誤。

他站在樓下,抬頭看著那扇亮著溫暖燈光的窗戶,遲遲不敢按響門鈴。

就在這時,單元門開了,林馥提著一袋垃圾走了出來。

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凝固。

林馥看到他,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她沒有說話,只是徑直走向不遠處的垃圾桶。

沈浩的心猛地一揪,他快步跟了上去。

小馥。」他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林馥扔掉垃圾,轉過身,平靜地看著他:「有事嗎?沈先生。

又是那句「沈先生」。

沈浩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字一句地說:「我錯了。

沒有解釋,沒有藉口,只有最直接的三個字。

林馥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但依舊沒有說話。

沈浩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濃濃的鼻音:「我這幾天,一直在學做飯。我才知道,把生米做成熟飯有多難。我才知道,你那十六道菜背後,付出了多少心血。

我做了一道糖醋排骨,做得一塌糊塗。我才明白,我那天晚上說的話,有多混蛋。

我不該附和我媽,我不該把你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我更不該……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站在你的對立面。

他看著林馥的眼睛,那裡面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波瀾。

小馥,我以前總覺得,你辭職在家,是我在養你。我錯了。是我一直在消耗你,消耗你的才華,消耗你的愛,消耗你對這個家的所有熱情。我才是那個依附你的人。

我看了你所有的文章和視頻,我才知道我有多膚淺,多可笑。我守著一個寶藏,卻把它當成一塊普通的石頭。

他說著,眼圈慢慢紅了。

那封郵件,是我發的。我知道很蠢,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才能再靠近你。我害怕,我怕我再也追不上你的腳步了。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

林馥始終沉默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直到沈浩說完最後一個字,她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如月光:「說完了?

沈浩一愣,點了點頭。

說完就回去吧。」林馥說,「天冷。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小馥!」沈浩急了,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涼。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他近乎哀求地看著她,「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會尊重你,支持你。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你想重回職場,我給你當助理都行!我……

沈浩。」林馥打斷了他,她的目光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是一種混雜著疲憊和悲哀的情緒,「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一道菜,也不是一篇文章。

她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緊握的手指。

是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信任了。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沈浩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林馥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恨,只有一種徹底的失望:「你回去吧。我們都需要時間,好好想一想。想清楚,我們到底適不適合再走下去。

她說完,便不再看他,轉身走進了單元樓。

樓道里的感應燈亮起,照亮了她決絕的背影,然後又熄滅,將沈浩一個人,留在了那片無盡的寒冷和黑暗裡。

10

沈浩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林馥那句「我一個字都不信」,像一把鈍刀,在他的心上來回地割。

信任一旦崩塌,重建便難如登天。

他現在才切身體會到這句話的殘忍。

他回到那個冰冷的家,張蘭正坐在客廳等他。

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張蘭的心也沉了下去。

她……還是不肯回來?

沈浩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進廚房,開始收拾他留下的那片狼藉。

他把燒糊的鍋扔掉,把發霉的食材清理乾淨,把油膩的灶台擦得鋥亮。

張蘭看著兒子的背影,突然覺得他一下子長大了,也一下子蒼老了。

兒子,」她走過去,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愧疚,「是媽不好。是媽對不起你們。

沈浩擦拭灶台的手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大年初七,春節假期的最後一天。

林馥接到了一個電話,是沈浩的父親沈衛國打來的。

小馥啊,我是爸。」沈衛國'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爸,您好。」林馥的語氣很客氣,但帶著疏離。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小馥,我知道,我們一家都對不起你。尤其是張蘭和沈浩,他們傷了你的心。爸不求你現在就原諒他們,爸只是想……跟你說幾句心裡話。

您說。

這個家,自從你來了以後,才真正有了家的樣子。你沒來之前,我們一家人也是各過各的,沈浩他媽連飯都不會做。是你,把我們聚在了一起,讓這個房子有了煙火氣。我們都習慣了,習慣到……忘了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

沈浩這幾天,把自己折騰得不像樣。他想彌補,但他太笨了,不知道該怎麼做。爸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後悔了。

小馥,爸不逼你。但爸希望,你能再給他,也給我們這個家,一次機會。好嗎?

聽著公公近乎懇求的話語,林馥的心裡並非毫無觸動。

她知道公公一向明事理,只是性格懦弱,在家裡沒什麼話語權。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沈衛國以為她已經掛了電話。

爸,」她終於開口,「謝謝您跟我說這些。但是,這件事,我需要自己做決定。

掛了電話,林馥坐在窗前,看著窗外開始變得忙碌的街道,陷入了沉思。

下午,她的手機響了,是沈浩發來的一段視頻。

視頻里,是他們家的廚房,已經被收拾得一塵不染。

灶台上,擺著一道菜。

是糖醋排骨。

色澤金紅,芡汁均勻地包裹著每一塊排骨,上面撒著白芝麻和蔥花,看起來竟有幾分像樣。

視頻沒有配樂,只有沈浩低沉的聲音。

這是我做的第五次。第一次,炒糊了糖。第二次,排骨炸老了。第三次,醋放多了。第四次,芡汁沒調好。

這是第五次,我嘗了一下,應該……不柴了。

小馥,我知道,做對一道菜,彌補不了我犯下的錯。我發這個給你,不是求你回來。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在學,在改。

我在學著,把你放在心上。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

林馥看著那盤糖醋排骨,眼睛慢慢濕潤了。

她知道,以沈浩的水平,能做到這個程度,背後付出了多少努力。

他或許依然笨拙,但他至少,開始用心了。

晚上,林馥的父母做了一大桌子菜,算是為她即將「復出」踐行。

飯桌上,母親周晚靜小心翼翼地問:「小馥,沈浩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林馥沉默片刻,然後抬起頭,對父母說:「爸,媽,我想搬出去住一段時間。

林建國和周晚靜都愣住了。

我想一個人生活,專心做我的事業。」林馥的目光清澈而堅定,「至於和沈浩,我想,可以從『朋友』開始,重新認識一下。」

不是原諒,也不是復合。

而是在一個平等、互相尊重的基礎上,重新開始。

如果他能真正地改變,真正地懂得尊重和愛,那未來或許還有可能。

如果不能,她也已經擁有了獨自精彩的底氣和人生。

這,是她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也是她給自己的一次機會。

幾天後,沈浩接到了林馥的電話。

我在我們家樓下的咖啡館,有時間的話,就下來聊聊吧。

沈浩幾乎是衝下樓的。

他看到林馥坐在靠窗的位置,冬日的陽光照在她身上,溫暖而恬靜。

她的面前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似乎正在工作。

看到他,她合上電腦,抬頭對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沒有了之前的冰冷和疏離,多了一絲平和與淡然。

沈浩,」她看著他,平靜地說,「我們談的不是一頓飯,也不是一篇文章。是我們之間,還能不能『吃』到一起去。」

窗外,車水馬龍,新的一年已經開始。

而他們之間,那段被年夜飯炸得粉碎的關係,也終於在一道糖醋排骨的救贖下,迎來了重新開始的微光。

未來會怎樣,誰也不知道。

但至少,他們都學會了最重要的一課:愛是尊重,不是占有;婚姻是扶持,不是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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