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婆婆從房間裡衝出來,「來都來了,怎麼能回去!林悅,你是不是故意的?給套這麼破的房子!」
我一臉無辜:「媽,您這話說的。那房子雖然舊,但那也是我的婚前財產,每個月租金能收兩千呢。我把這一年兩萬四的租金都免了,就為了給強子一個家。這還不叫情深義重?難道非得像您給囡囡周歲紅包那樣,給個8塊8,才叫心誠?」
一提到8.8,婆婆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雞,瞬間沒聲了。
劉浩也趕緊打圓場:「媽,林悅做得夠好了,強子那是還沒適應。」
我看著他們吃癟的樣子,心裡一陣冷笑。
這才哪到哪啊。
第三章:吸血鬼的貪婪
接下來的幾個月,劉浩的日子過得那是相當「精彩」。
劉強兩口子根本不是來找工作的,是來找冤大頭的。
他們住在那套老破小里,今天說馬桶堵了,明天說窗戶漏風,後天說沒錢交電費了。
每一個電話,都直接打給劉浩。
劉浩一開始還背著我偷偷給錢。
但我早就把他的工資卡管得死死的。
當初結婚時,我說為了家庭抗風險,他的工資卡上交,我每個月給他兩千塊零花錢。他為了表現自己「愛妻」,痛快答應了。
現在,這兩千塊根本填不滿劉強那個無底洞。
「老婆,能不能……預支點下個月的生活費?」劉浩搓著手,一臉討好。
「怎麼了?兩千不夠花?你公司管午飯,車油費我給你報銷,煙你也戒了,兩千不少了啊。」我一邊敷面膜一邊漫不經心地問。
「這不是……強子那邊,孩子要上幼兒園,報名費差點……」
「那是強子的孩子,關你什麼事?」我挑眉。
「我是大伯啊!長兄如父!」
「哦,長兄如父。」我點點頭,「那行,你讓你媽出。」
「媽哪有錢啊……」
「媽怎麼沒錢?她每個月養老金兩千多,平時吃住都在咱家,一分錢不花。再說了,上次周歲宴她不是說了嗎,錢財都是身外之物,情義最重要。既然她那麼疼孫子,讓她把養老金拿出來給孫子交學費,那不是天經地義?」
劉浩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他當然不敢去要他媽的錢,他媽是個只進不出的貔貅。
於是,劉浩只能去借花唄,借借唄。
我都看在眼裡,但我一聲不吭。
我要讓他親身體驗一下,被所謂的「親情」吸干血是什麼滋味。
矛盾的爆發點,是在婆婆的一次「操作」上。
那天我下班早,一進門,就看見劉強媳婦正坐在我的梳妝檯前,試戴我的項鍊。
那是我的結婚紀念日禮物,一條價值五萬多的鑽石項鍊。
婆婆在一旁笑眯眯地說:「哎喲,這鏈子戴在你脖子上真好看,顯白!那個林悅平時也不怎麼戴,放著也是放著,你拿去戴幾天。」
劉強媳婦一臉貪婪:「媽,這不好吧?嫂子知道了會生氣的。」
「怕什麼!我是她婆婆!這個家我說了算!再說了,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她那個什麼……那個包,好幾個呢,給你一個怎麼了?」
我站在門口,靜靜地聽著。
然後我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走了進去。
「喲,這麼熱鬧呢?」
屋裡兩人嚇了一跳。
劉強媳婦手忙腳亂地想摘項鍊,結果越急越亂,卡扣卡住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們:「弟妹,這項鍊五萬八,你要是弄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劉強媳婦嚇得臉都白了。
婆婆卻把腰一叉,擋在劉強媳婦面前:「林悅!你嚇唬誰呢?不就是一條破鏈子嗎?自家人戴戴怎麼了?你看你那個小氣樣!還有沒有點當嫂子的樣子?」
「破鏈子?」我笑了,「媽,您是不是忘了,偷拿別人貴重財物,數額巨大的,是要坐牢的。這家裡雖然您輩分大,但法律最大。」
「你還要報警抓我們不成?!」婆婆尖叫起來。
「那得看你們配不配合了。」我伸出手,「摘下來,放下,滾出去。」
劉強媳婦哭著把項鍊摘下來,扔在桌上就跑了。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罵了半個小時。
罵我不孝,罵我刻薄,罵我是掃把星。
我坐在沙發上,悠閒地喝著茶,全程錄音。
等劉浩回來,婆婆立刻倒在地上打滾,哭訴我欺負她們孤兒寡母。
劉浩看著滿地狼藉,又看看我冷漠的臉,頭都大了。
「林悅,你至於嗎?就是試戴一下……」
「劉浩。」我打斷他,把手機錄音點開,播放了婆婆那句「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
我看著劉浩的眼睛:「如果你覺得你媽說得對,那咱們現在就離婚。財產平分,債務平分。你欠的那些網貸,你自己還。房子是我的,你凈身出戶。」
聽到「離婚」和「凈身出戶」,劉浩瞬間慫了。
他太清楚了,離開我,他連那個老破小都租不起。
他轉頭衝著婆婆吼了一嗓子:「媽!你能不能少惹點事!那是林悅的東西,你怎麼能隨便拿給弟妹?」
婆婆不可置信地看著從小對她百依百順的大兒子,竟然為了個媳婦吼她。
她愣了幾秒,然後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哭聲。
「我不活了!養兒子有什麼用啊!娶了媳婦忘了娘啊!老頭子啊,你帶我走吧……」
家裡亂成了一鍋粥。

我關上臥室門,戴上降噪耳機,世界終於清靜了。
看著手機日曆上的日期。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是婆婆的七十歲大壽了。
這齣戲,終於要到高潮了。
第四章:捧殺的前奏
經過「項鍊事件」,家裡的氣氛變得極其詭異。
婆婆不理我,劉浩躲著我。
但我反而變得「殷勤」起來。
某天晚飯時,我主動提起:「媽,下個月就是您七十大壽了,這可是大日子,人生七十古來稀,咱們得好好辦辦。」
婆婆的耳朵豎了起來,但還端著架子不說話。
劉浩趕緊接過話茬:「對對對,是要大辦!媽辛苦一輩子了,這次一定要風風光光的!」
我笑著給婆婆夾了一塊肉:「媽,您想怎麼辦?是在老家辦,還是在城裡辦?」
婆婆瞥了我一眼,哼了一聲:「老家那群窮親戚有什麼好看的?就在城裡辦!我要讓村裡那些老娘們看看,我兒子在大城市過得有多好!」
「行。」我爽快地答應,「那就在城裡最好的『凱悅豪庭』辦,訂個五十桌,把老家的親戚,還有咱們這邊的朋友都請來,包車接送,包住宿。」
劉浩嚇了一跳:「老婆,凱悅豪庭?那一桌得好幾千吧?五十桌……這得多少錢啊?」
「錢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大氣地揮揮手,「我出。」
婆婆的眼睛瞬間亮了,臉上那層冰霜咔嚓碎了一地,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哎呀,還是林悅懂事!我就說嘛,咱們家林悅是做大事的人,不記仇!」
劉浩也鬆了一口氣,一臉感激地看著我。
「不過……」我話鋒一轉,「媽,既然要辦得風光,那這禮節上就不能差。您看,咱們是不是得有點什麼講究?」
婆婆立刻來了精神:「那是當然!我聽隔壁張大媽說,她過壽的時候,兒媳婦給打了個金壽桃,足足二百克呢!」
她一邊說,一邊用餘光瞟我。
二百克金子?按現在的金價,那是十幾萬。
這老太太,心真黑啊。
我心裡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金壽桃太俗了。媽,我想送您一份獨一無二的大禮。這份禮物,絕對讓您在所有親戚面前那是——相當有面子。」
「真的?」婆婆喜出望外,「什麼禮物?」
「保密。」我神秘地眨眨眼,「等到壽宴那天,您就知道了。絕對是全場焦點,震驚四座。」
婆婆樂得合不攏嘴,連連點頭:「好好好,我就等著享福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忙裡忙外。
我訂了酒店,聯繫了老家的大巴車,甚至還幫劉浩發了請柬。
劉浩看我這麼上心,感動得不行,甚至主動去老破小把劉強一家接了過來,給他們買了新衣服,說不能給媽丟人。
劉強一家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討好和算計,估計是覺得我這個「傻大嫂」又好說話了,準備壽宴後再狠狠敲詐一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