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拆遷分了5套房,我是獨子卻沒份,只能帶著妻兒默默搬家,一周後拆遷辦上門,6套房全被凍結,父母跪地求我回去

2026-01-27     武巧輝     反饋

紅色的封條,「唰」地一聲,貼在了那扇剛剛刷過清漆的防盜門上。

白底黑字的公告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赫然蓋著「市中級人民法院」和「不動產登記中心」兩枚鮮紅的公章,旁邊還有「涉案資產凍結」的黑色字樣。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鄰居。王大媽手裡的瓜子掉了一地,張大爺推了推老花鏡,脖子伸得像只被提起來的鵝。

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在這棟即將拆遷的小樓前嗡嗡亂飛。

就在這一片嘈雜與混亂中,兩個熟悉的身影「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是我的父母。

那個平日裡在麻將桌上指點江山、在家族群里說一不二的母親,此刻頭髮散亂,像一蓬枯草。

她涕泗橫流,那件為了慶祝拆遷特意買的綢緞唐裝沾滿了灰塵。

她雙手死死摳著粗糙的水泥地面,指甲里全是泥垢,衝著我停車的方向,嗓音嘶啞,像是喉嚨里含著一把粗糙的沙礫:

「強子!媽求你了!媽給你磕頭了!你是林家的長子啊!你快撤訴吧!不然你妹妹全家都要完了啊!那是六套房啊,全都沒了啊!」

父親跪在一旁,那根從未離手的旱煙袋掉在地上,斷成了兩截。

他佝僂著背,像是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脊梁骨,只會機械地重複著磕頭的動作,額頭磕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我坐在五十米開外的黑色轎車裡。

車窗貼著深色的防爆膜,外面的人看不見裡面,但我能清晰地看見外面的一切。

我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指腹在那冰涼的過濾嘴上反覆摩挲。

我的眼神平靜得像是一口枯井,看著那兩個跪在地上的老人,看著旁邊那個曾經囂張跋扈、此刻卻癱軟如泥的妹夫趙剛,還有那個哭得妝容花掉、像個小丑一樣的妹妹林曉雅。

就在一周前,這兩個跪在地上的人,還趾高氣揚地指著我的鼻子,讓我滾出那個我出錢蓋起的家,揚言那五套拆遷房連一個廁所都不給我,甚至把我和妻兒的衣物像垃圾一樣扔在樓道里。

「林總,要不要開過去?」旁邊的律師老張輕聲問道,手裡整理著厚厚的一沓證據材料。

我按下車窗升降鍵,玻璃緩緩升起,將那哭嚎聲徹底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不用。」

我發動了車子,發動機發出低沉而有力的轟鳴,像是某種猛獸甦醒前的低吼。

「走吧。讓他們跪著。這才剛剛開始。」

為了這一刻,我蟄伏了整整七年。

這七年里,我咽下的每一口唾沫,都帶著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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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故事的崩壞,是從半個月前那場壽宴開始的。

那天是母親六十五歲的整壽。為了在這個講究排場的城中村裡掙足面子,母親特意點名要去市裡最好的海鮮酒樓——「海晏樓」。

包廂是頂級的,最低消費五千八。

妻子蘇梅為了這頓飯,提前半個月就開始縮減家裡的開支。兒子的鋼琴課停了兩節,她看中的那件風衣也沒捨得買。

她是做醫院財務的,算盤打得精,但為了我在這個家裡的面子,她從來都是咬碎牙往肚子裡咽。

「強子,今天是媽的大日子,咱們別讓她不高興。」出門前,蘇梅一邊給我整理領帶,一邊輕聲囑咐。

我看著她眼角微微泛起的細紋,心裡一陣發酸。

到了酒樓,才發現我們是最後到的。

圓桌主位上,母親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刺繡唐裝,那是林曉雅送的。

父親坐在旁邊,換了一身嶄新的中山裝。

而林曉雅和妹夫趙剛,正一左一右地圍著二老,那個五歲的小侄子正拿著筷子敲得碗碟叮噹響。

「喲,大哥大嫂來啦?」趙剛抬起眼皮,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屁股連挪都沒挪一下,「這大忙人就是不一樣,讓我們一家子老小等著。」

「路上堵車。」我拉開椅子,讓蘇梅和兒子坐下。

「堵車?我看是捨不得油錢吧。」林曉雅一邊剝著花生,一邊翻了個白眼,「哥,你也真是的,開個破大眾也就算了,今天這種場合,也不知道租輛好點的車給爸媽撐撐場面。」

我剛想反駁,母親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人來了就行。點菜吧。」

服務員遞過菜單。

趙剛一把搶過去,像是點自家外賣一樣豪橫:「帝王蟹來一隻,要最大的,五斤以上的!澳洲龍蝦,每人半隻!還有這個佛跳牆,一人一盅。對了,酒要飛天茅台,先來兩瓶!」

蘇梅在桌子底下拉了拉我的衣角。我看了看菜單上的價格,那一指頭下去,就是我和蘇梅兩個月的工資。

「趙剛,點這麼多吃不完吧?稍微控制一下。」我忍不住開口。

「啪!」

母親把茶杯往桌上一磕,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強子,你什麼意思?我過個生日,吃你點東西怎麼了?你就這麼心疼錢?你要是不想出這個錢,你直說,大不了這頓飯我這把老骨頭自己掏!」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是什麼意思?趙剛那是孝順!你看人家,雖然做生意虧了點錢,但人家心裡有我這個媽!不像某些人,掙著死工資,心眼比針尖還小!」

我閉上了嘴。

在這個家裡,邏輯是行不通的。只要涉及到錢,只要涉及到林曉雅兩口子,我就永遠是那個「小氣」、「計較」、「不懂事」的罪人。

菜很快上齊了。

蒸汽騰騰,鮮香撲鼻。那隻巨大的帝王蟹趴在盤子裡,紅得刺眼。

母親拿著剪刀,動作麻利地拆解著蟹殼。

「咔嚓」一聲,最肥美的蟹身連帶著滿滿的蟹黃,被夾到了林曉雅的碗里。

「曉雅最近備孕,身子虛,得大補。」母親語氣理所當然,眼神里滿是慈愛。

緊接著,兩隻碩大的蟹鉗,一隻進了趙剛的碗,一隻給了他們那正在敲碗的兒子。

「趙剛跑業務辛苦,腦力體力都得跟上,吃點好的補補勁兒。」

剩下的那些沒什麼肉的細腿,還有大塊的空蟹殼,被母親一股腦地推到了我和蘇梅面前的轉盤上,轉到了我們面前。

「強子,你們兩口子坐辦公室,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平時肯定沒少在外面吃香喝辣,這就當嘗嘗鮮,別跟弟弟妹妹搶。」

蘇梅坐在我旁邊,捏著筷子的手指關節泛白。她低著頭,給兒子夾了一塊有些焦糊的青菜,扒了一口白米飯,什麼也沒說。

我看見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眼眶紅得像兔子,卻死死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兒子不懂事,指著那隻蟹鉗問:「爸爸,我也想吃那個大鉗子。」

還沒等我說話,林曉雅那個被慣壞了的兒子立刻護住碗:「這是我的!奶奶給我的!你是窮光蛋,你不能吃!」

童言無忌,最是傷人。

全桌安靜了一秒。

趙剛哈哈大笑,摸了摸兒子的頭:「好小子,有志氣!護食兒!」

母親也跟著笑:「這孩子,從小就知道守財,將來肯定比你大舅有出息。」

我放下筷子,瓷碗碰到玻璃轉盤,發出一聲清脆的「叮」聲。

那聲音不大,卻讓我的心徹底冷了下來。

「媽,這頓飯預計要花一萬二。」我看著母親,語氣儘量保持著最後的體面,「趙剛點菜的時候,問過誰來買單嗎?」

趙剛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變成了那種無賴的訕笑:「大哥,你看你說的。你是大哥,又是國企的中層領導,家裡最有出息的就是你。這錢你不發誰發?難不成讓我這個負債纍纍的人出?」

「我有出息,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我盯著他。

「行了!」父親終於開口了,他敲了敲煙灰缸,眉頭皺成了「川」字,「一家人吃飯,提錢傷感情。強子,你是老大,要有老大的樣子。趕緊吃飯,別惹你媽生氣。」

這就是我的父親。

永遠的和稀泥,永遠的「長兄如父」,永遠在關鍵時刻站在剝削我的一方。

這頓飯,我吃得味同嚼蠟。

結帳的時候,趙剛早就躲進了廁所,說是拉肚子。林曉雅在補妝。母親和服務員大聲抱怨菜太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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